我們在裝飾屋子的時候,總是會選擇懸掛書法、繪畫以增加文雅之氣。掛軸書畫如今非常流行,各大平臺售賣的字畫裝飾品,也以掛軸、畫框、手卷為主,相比于后兩種,掛軸不論是方便性、價格還是輕便上,都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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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軸書畫在南宋以后逐漸流行起來,目前學界公認的現存最早的一件掛軸書法,便是南宋吳琚的《七言絕句》了。此作現藏于臺北故宮博物院,絹本墨跡,橫約98.6厘米,橫55.3厘米。此作原為書法屏風的一部分,后被改裱為掛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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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幀精美大氣,天地為湖藍綾,隔水為黃綾,色調自然,冷暖相映,內容為蔡襄七言詩,釋文為:“橋畔垂楊下碧溪。君家元在北橋西。來時不似人間世。日暖花香山鳥啼。”詩書印裱相得益彰,文人雅雋之氣充盈,可謂意境幽遠。
吳琚,字居父,號云壑,其生卒年已不可考,生活于宋孝宗至理宗時期,他既是皇親國戚,為高宗趙構吳皇后之侄,又是秦檜的曾外孫。吳琚承襲父親太寧郡王的爵位,世稱其為“吳七王爺”。雖以門蔭入朝為官,官至保靜軍節度使,但他的成就不在政治,而是在書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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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琚的字取法于“宋四家”,尤其是深得米芾精髓,被譽為“米元章第二”,董其昌評價他:“書似米元章,而俊俏過之。”他不單學米字,而是能超唐宋而入晉,據《江寧府志》記載:“琚留守建康,近城與東樓平樓下,設維摩榻,酷愛古梅,日臨鐘、王帖。”可知鐘繇、二王的法帖,他也醉心臨摹。
此作行筆以側鋒取勢,后迅速調鋒,轉為中鋒行筆,筆畫中段飽滿,收筆處多作空收,略提而不重按,保留了米芾的爽利,又避免了“鼠尾”之病。橫畫收筆時的頓挫回鋒,末端稍按后向左回帶,增強了線條的厚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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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琚注重筆斷意連,字與字之間無明顯牽絲,但通過起收筆的呼應關系形成內在筆勢的連貫,這種處理更接近晉人一搨直下的原則。結字常取左低右高之勢,向上提起,形成動態張力,最終歸于穩定。這種處理方式,既保留了米芾結字的靈動感,又避免了過度傾斜導致的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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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宮收緊,外部舒展,撇捺開張如雙翼,但交點集中于上部,使字勢既開張又不松散,這種空間處理明顯受唐代顏真卿楷書影響,與米芾“八面出鋒”的外向擴張形成互補。
元代趙孟頫早年臨習吳琚,筆畫可見影響。作為南宋少有的嚴格取法米芾的書家,吳琚客觀將米芾“尚意”書風中的技巧層面獨立提煉出來,去除了部分過于個性化的欹側與狂放,形成更具普適性的書寫范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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