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畫的作者劉翔鵬,山東師范大學教授,清華美院博士,履歷在美術圈里相當能拿得出手,誰辦的展山東省文聯、四川省文聯,兩家聯合主辦。不是私人畫廊,是官方展館,面向所有市民免費開放,錢哪來的,這幅畫拿到了國家藝術基金的立項支持。也就是說,用的是公家的錢,畫的啥,紅軍題材,畫面里有小紅軍,有女紅軍,還有女戰士群像。
到這一步為止,每一條信息單拎出來,都挑不出毛病,教授、博士、國家立項、兩省聯辦,規格高,來頭正,按理說,這樣一幅畫掛出來,觀眾應該看得心里發熱才對。
可展廳里發生的事,跟預想完全反著來,觀眾走到畫前,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問題出在哪,一條一條數。
第一條,小紅軍的臉。五官是歪的,眼睛畫得又細又長,眼神發直,看不出一個孩子該有的機靈勁兒。
第二條,女紅軍的表情。麻木,僵硬,像被抽走了魂。
第三條,也是被網友放大得最厲害的一條——女戰士的眼睛,被指認出帶著煙熏妝的痕跡;手指,留著又尖又長的指甲。
煙熏妝和長指甲,這六個字一出來,評論區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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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翻史料反問:二萬五千里長征,中央紅軍從瑞金出發的時候8.6萬人,走到陜北吳起鎮只剩七千多。草地上沒吃的,雪山上沒穿的,女戰士連月經都能停掉,誰有那個閑工夫描眼線留長甲。
這就是這場爭議最扎人的地方,不是畫得丑不丑的問題,是畫得對不對的問,再往深了扒一層,疑點更集中了。
疑點一:審的誰的關。
國家藝術基金立項,不是隨便誰申請都能過。層層評審,專家把關。這幅畫從初審到立項,一路綠燈,沒人在評審席上舉手說一句”紅軍不該長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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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點二:布展的誰的眼。
兩省文聯聯合辦展,展品要不要預審,誰簽的字,誰點的頭。掛上墻之前,就沒有一個人替走進展廳的普通老百姓多看一眼?
疑點三:審美的哪一路。
這幾年這類事已經不是頭一回。人教版教材插圖翻過車,清華美院畢業展的人物造型也被議論過。每次都是同一個模子——歪五官、瞇瞇眼、僵表情。
不同的畫家,不同的場合,畫出來的東西味道卻驚人地一致。這就不是一個人的手滑,是一整套審美在圈子內部傳導。
網友心里那股火,其實燒的就是這個:我們的先烈,憑啥要按你們那套口味來畫。
爭議的核心,一句話就夠了
紅軍戰士的臉,是一個民族的集體記憶。你可以畫他疲憊,畫他脆弱,畫他餓得走不動路癱在草地上,這都行,這是真實。
但你不能把不屬于那個年代、不屬于那片黃土地的東西,抹在他們臉上。煙熏妝是今天化妝臺的產物,長指甲是今天美甲店的產物,把這兩樣疊在長征路上的女戰士身上,觀眾心里過不去這道坎。
更讓人堵得慌的是錢的問題,私人畫室里怎么畫,畫家的自由。
拿了國家藝術基金,掛進了官方展廳,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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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家的錢,公家的場,服務的是走進展廳的每一個普通人。老百姓看著不舒服,這事就不算成。
巧的是,就在爭議發酵這幾天,8月11日,郭蘭英老人離世。
老太太一輩子唱的《我的祖國》《南泥灣》,幾代人跟著哼。1994年,她把自己全部演唱版權無償捐給國家。九十多歲,基層慰問還上臺。她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藝術是人民給的,得還回去。
一邊是老一輩用一輩子換來的口碑,一邊是新一批拿著高學歷高立項畫出來的爭議。
同一天擺在眼前,誰重誰輕,老百姓心里那桿秤,早就稱過了。
看到這樣的紅軍畫像,你的第一反應是什么,評論區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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