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所以你就上了我閨蜜的床?”
他沉默了兩秒。
“我說了,這件事不是她的錯。”
我深吸一口氣,走過去。
一巴掌落在傅沉嶼臉上。
“你真的沒有心,你憑什么這樣對我?”
他沒躲,煙從指間掉下來,火星濺在被單上。
他抬眼,眼底終于有了一點情緒。
“夠了嗎?不夠再來。”
“發泄完了,就別去找知夏的麻煩。”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手機突然響了。
是醫院的電話。
“宋醫生,手術還有半小時開始。”
傅沉嶼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像針一樣扎進耳朵里。
“去吧,宋大醫生。未婚夫都跟閨蜜睡一張床了,你還得回去做手術。”
“你可真是我見過最能忍的女人。”
我攥緊手機,指尖發白。
生怕眼淚掉下來,轉身就走。
手術室里的燈亮得刺眼。
我咬著牙憋住眼淚,手穩穩地拿著手術刀。
誰也看不出來,就在半個小時前,我親眼看見自己的未婚夫和閨蜜在我的床上激戰。
手術結束時,我的手腕酸得幾乎抬不起來。
“宋醫生,還沒恭喜你呢。”
麻醉師一邊寫記錄一邊笑著說,
“聽說你要請半年婚嫁?科室里都在說,那個一天訂一束花送過來的傅總終于娶到我們冰山美人宋醫生了啦!”
我握著紙杯的手瞬間收緊。
這幾個月,為了半年婚假,我把積攢的年假全用了,把能提前做的手術全排上了。
累到低血糖暈在更衣室,爬起來灌了瓶葡萄糖接著上。
傅沉嶼那天來接我,看見我嘴唇發白,難得皺了下眉。
“你就不能對自己好一點?”
我笑著說:“傅總心疼我啊?”
他把我拉進懷里。
“阿霧,好想把你娶回家把你供起來。”
現在想來,那時候他的手已經抱過別人了。
這幾個月的付出,到頭來就是個笑話。
“嗯。”
我只應了一個字,怕多說一個字就壓不住我的崩潰。
我走進更衣室。
門鎖上的那一刻,我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眼淚順著指縫往下淌,怎么都止不住。
我從小就甩不掉傅沉嶼。
他像條尾巴,我走到哪他跟到哪。
九歲那年我不耐煩道:“能不能別跟著我了?”
他低著頭說:“我想當你的影子,你去哪我去哪。”
十八歲,他遞來一張紙條:“我不想當影子了,想站在你身邊。”
我們在一起了。
十八到二十八,整整十年,他兌現了所有承諾。
我加班到深夜他一定來接,我生病他請長假陪護,我說過的每句話他都記在心里。
所有人都說,這是愛情最好的樣子。
我信了。
我拿出手機,看到林知夏兩個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棲霧,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我是真的愛他。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成全我們,好不好?】
我盯著那行字,忽然覺得好笑。
林知夏怕是已經不記得是怎么從那個雞圈里走出來的了。
那年她奶奶病重,沒有錢交醫藥費,跪在醫院的走廊一把鼻涕一把淚。
是我給她墊付手術費,一手安排手術流程。
是我給她交學費,鼓勵她考教資當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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