螞蟻集團CEO韓歆毅：AI不顛覆商業本質，只顛覆市場邏輯

AI經濟時代，流量邏輯失效，信任邏輯崛起。但競爭的本質仍是成本與效率，護城河仍源于規模與網絡效應。

原創?新熵 AI新科技組

作者丨梔子 編輯丨九黎

還記得Anthropic測試的AI版閑魚嗎？買賣雙方的交易過程全由Agent搞定，篩選、砍價、下單一氣呵成，人類只在最后點一下同意支付。

沒想到，支付寶直接扔出更重磅炸彈：5月26日，全球首個大規模商用的AI原生支付基建正式上線，AI智能體已經完成3億筆真實交易！

這意味著，AI經濟時代已經到來，交易主角正發生根本性轉移：從人變成Agent。以前是人與商品/服務之間買賣交易，現在Agent作為“中間體”介入，決策效率被大幅提升，但新的問題也隨之出現：

當信任不再直接建立在人與人之間，而是人與Agent、Agent與Agent之間時，現有的商業邏輯、交易模式、市場結構是否會被顛覆？人的決策主體性會被AI完全取代？整個商業生態，如何實現良性、可持續地運行？

▲圖/螞蟻集團CEO韓歆毅

面對這場時代巨浪，螞蟻集團CEO韓歆毅在發布會上，給出了幾點極為清醒的預判。

“智能體時代，商業本質未變”

當所有人都在談論AI如何顛覆世界時，韓歆毅反而問了一個更本質的問題：什么不會變？

▲圖/螞蟻集團CEO韓歆毅

他認為，無論AI技術如何迭代，商業的底層邏輯依然堅如磐石：

商業的本質依然是價值交換，AI智能體只能幫人提升決策效率、優化交付方式，但人們最終買單的，依然是實打實的服務/商品。AI能改變“怎么賣”，卻無法撼動“創造價值、交換價值”這一商業本源。

由此決定，交易的基石依然是信任機制。以前是人與人、人與商家互信，大品牌/大平臺是信任背書；未來將邁入人-Agent、Agent-Agent的十億級、百億級交互時代。但信任仍是商業交易的前提，只是信任主體、信任規則需要重新搭建，這也是智能體時代最大的新課題。

此外，競爭終局不變，依然是成本決定一切。依據科斯定理，企業邊界由交易成本決定，但在AI經濟時代，Agent可以將搜索、談判、執行、監督等摩擦成本極限壓縮，無效溝通大幅削減。這意味著商家服務半徑、服務人群都會擴大，中小商家也能觸達更多用戶，企業與業態的邊界被不斷打破。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更鋒利的終局：競爭的本質仍是成本與效率，護城河仍源于規模與網絡效應。只不過，以前的鐵律是“誰的用戶多誰贏”，以后的法則是“誰連接的AI多，誰的生態強，誰稱王”。競爭維度從搶用戶流量，升維成了搭建智能體生態，參與者不再限于商家和用戶，更囊括了模型廠商、AI開發者等全鏈路角色。

“AI會帶來很多的改變，但最終還是服務于人”

AI經濟時代，商業最大的變化不是底層規則，而是決策主體、商業模式、售賣形式、市場結構的全面改寫。決策權正從“純人工”，不可逆轉地滑向“人機共決”。

然而，與許多科技大佬預言“AI取代人類”的激進論調不同，韓歆毅堅定地站在“AI服務于人”的陣營：他認為AI再強，也只是人的超級助理。

但這并不妨礙他做出一個極其大膽的預判：過去流量為王的邏輯，將在Agent時代失效。

入口之變：關系鏈讓位于價值網

過去二十年，互聯網鎖死在流量為王的敘事邏輯里，流量在哪，錢就在哪。而在AI經濟時代，這一邏輯發生了根本轉變。Agent作為用戶的超級代理，主動理解需求并跨平臺調度資源，服務開始反向、精準地觸達用戶，唯一的評判標準是：能否把事辦好。基于任務完成度和交付質量，Agent組成的是一張價值網絡，而不是關系圖譜。

隨著“被動式服務”成為主流，流量邏輯失效，信任邏輯崛起。商業增長的鑰匙，從“搶奪用戶注意力”變成了“AI智能體的信任度”。在這場宏大的遷徙中，AI智能體的可信度、可靠性與服務質量，成為了唯一的硬通貨。

更重要的是，這張價值網尚未定型。對于后來者而言，這既是打破舊格局的窗口期，更是重構商業版圖的巨大機遇。

交易升級：從“商品交易”到“任務交易”

從“人找服務”到“服務找人”，最直接的后果是：交易形態的整體升級。

首先是決策權的讓渡。

以前想吃頓川菜，你需要打開App，經歷搜店、比價、看評價，經歷半小時的糾結拉鋸。而在智能體時代，你只需對AI說一句“想吃川菜”，篩選、預訂、付款全流程便由AI代勞。你將繁瑣的決策權，移交給了你信任的智能體。

其次是交付標的升級。

以出差為例，以前你需要一個人搞定訂機票、訂酒店、約車、報銷……買的是一堆零散的單點服務。以后，你只需要對AI說一句“安排一次完美的商務出差”。AI自動拆解任務、調度資源、完成交付，你買的不再是單個服務，而是一套完整的差旅方案。

當Agent完成全流程閉環，商家的經營邏輯也隨之改變：從賣單品升級為賣整套解決方案。這正如云計算的范式革命：服務器廠商賣硬件，而云廠商賣算力結果。Agent時代將重演這一幕：大量單點商品與服務被封裝、整合后再交付。中間環節越透明，前端體驗越無感。

當執行載體從人轉向Agent，AI開始替你花錢，一系列棘手的問題也擺上臺面：怎么防止AI亂花錢？交易出錯算誰的？幾十個AI助理，誰來管？

為了解決這些痛點，支付寶搭建起AI原生的支付基建底座。希望延續過往引領地位，以AI支付為抓手，推動全行業跨越到智能體商業的新階段。

回顧支付寶的22年：擔保交易托起了電商時代，移動支付點燃了商家數字化。

如今，站在AI經濟時代的門檻前，支付的位置變了，不止是一個付款動作、一個支付產品，而成為AI時代的“水電煤”，提供信任機制、連接能力與賦能體系，讓個人、商家、AI 都能在上面安全、高效地做生意。

但唯一不變的，它仍然在做22年前的那件事——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