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最“藍”的海島，不在舟山，不在三亞

在中國東南沿海，有一座海島城市——福建平潭，它“漂浮”在茫茫的臺灣海峽之上，是中國大陸距臺灣最近的地方。

在這里，126個大小島嶼組成群島，高達6000平方千米的海域面積，遠超陸地面積的15倍，加之主島綿延約400千米的海岸線，形成了諸多優良港灣。

平潭島曾偏安一隅，閉塞而遙遠。隨著兩條跨海大橋的修建，島嶼連通外界，被貼上了“國際旅游島”的標簽，成了當下最熱門的海島旅游目的地。

這個夏天，來平潭，聽海風碰撞石頭的清脆響聲，感受海風的涼爽；在石頭房子里手捧咖啡，享受悠閑時光。當夜晚來臨，海洋里泛起了點點藍色熒光時，才發現浪漫生活不過如此……

在平潭，流傳著一句俗語“風沙滿地跑，房子像碉堡”?。海島上隨處可見石塊壘砌的石頭房，這是人們初入平潭最直接的印象。

不論是在海邊，還是在山坡上，黃褐色的石頭房子沿海灣、隨地勢參差錯落，或大或小、形態各異，十分奇特。這些石頭房子被稱為“石頭厝”，“厝“是中國傳統民居建筑的典型代表之一，在福建方言中是“房子”的意思。它是對石砌墻體建筑物的特殊稱謂，也是對以木結構為主的中國傳統民居體系的補充。

在平潭島上，遍布著五萬多座石頭厝，是福建石頭厝建筑的主要集中地，稱得上是一座名副其實的“石頭城”。平潭島之所以建有石頭厝，既是就地取材的選擇，也是當地人應對海島風浪和潮濕環境的必然。

平潭除了海，便是山。據探明，平潭島的花崗巖儲量巨大，多達7.7億立方米，石頭厝的建筑材料便來自島上的這些花崗巖石頭山。 以花崗巖為建材，不僅能有效地防止海島潮濕環境的入侵室內，屋頂石頭壓瓦的設計更是對海島風大浪大的針對性設計。石厝屋頂坡度都很大，一來利于排水；二來由于沿海風浪極大，石厝屋頂斜坡的瓦片上都會壓著大大小小的石塊以防風。站在高處眺望整個村落，鱗次櫛比、高低錯落的石厝，以及壓著塊石的灰、紅瓦片屋頂，如同碉堡般厚重感，又為海島增添了浪漫的奇特景觀。

不過，石頭厝抗震能力差，平潭島如今保存的石頭厝最古老的也僅有兩三百年。康熙十九年，清廷在平潭島附近發起了海壇大戰(平潭俗稱“海壇”)，從守島將軍朱天貴手中拿下海壇島，并成立了海壇鎮水師。康熙二十二年(1683年)，臺灣平復，海壇鎮水師從福清海口鎮遷移至平潭島，自此開啟了與清王朝共進退的200多年歷史。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平潭島的駐民得以休養生息，大量建屋繁衍。

歷史上，笨重的石料從山上運往山下極其艱難，只能依靠牛、馬，甚至是肩挑人扛搬運來建房，人工及財力成本花費極高。因此“起厝”對于平潭島民來說，是人生的一件大事。海島遠離陸地，四面環海，土地多為丘陵沙漬，十分貧瘠，人們僅靠種植地瓜、花生，無以為計，漁業便成了主要產業。在海上討生活，與風浪拼搏，使島民積聚財富的過程變得十分艱難，只要積攢到資本，就用來起厝造屋，給自己人生一個交代。

早期的石厝外石內木，后期造房更加復雜，除了門窗外，整座房屋從里到外、從上至下，梁柱屋頂全部采用石條替代木材，連石厝配套的古井、古磨、搗臼、水渠等也都是全石材質，可謂將石料運用到了極致。石頭厝的格局也越發多樣，從單一的一層石厝，到竹篙厝、排厝、四扇厝的各異造型。“四扇厝”是平潭最普遍的石頭厝，以中軸線為基礎建造，中間為廳，兩邊為房。廳堂是家族生活聚會的公共核心空間。廳堂有挑空的多將佛龕、祖龕移設于二樓，使二樓前廳成為專門的祭祀場所。

隨著平潭國際旅游島的發展，島上的石頭厝不僅居住著當地百姓，還成了游客紛紛打卡的網紅經典。沿著海岸線分布的很多漁村，憑借著極致的海景、特殊的石頭厝風貌，將古老的石頭厝活化改造成了民宿、咖啡館、文創店等等空間。這其中，平潭最高山峰君山腳下的北港村堪稱閩臺共建活化的經典。

北港村保留著二百多棟由厚重花崗巖壘砌而成的石頭厝，青灰色的墻體飽經海風鹽霧的打磨，在陽光下的石頭房子泛著清冷的微光，與碧藍的大海、黝黑的礁石和四周的綠意相互映襯。

2016年，臺灣嘉義縣“80后”的林智遠和伙伴們來到平潭，深深地被北港風景和石頭房子吸引。長居北港村后，他從風吹石頭發出的“一石多音”的聲學奇觀得到靈感，在北港村建造了第一家文創IP“石頭會唱歌”，并租賃了村民的石頭厝改造為民宿、文創、餐飲共生聚落。自此，北港村逐漸吸引了眾多兩岸原創音樂人、手工藝人和藝術家前來駐足，變成了真正的“文創村”。北港村民也加入了這場改造中，北港村140多家的民宿里，近七成由當地村民經營，幾乎家家戶戶都參與到民宿、小吃、文創、飲品等等經營中，曾經貧困的漁村變成了年接待游客50萬人次的海島網紅村。

▌平潭殼丘頭遺址群龜山遺址、南島語族博物館

與北港不同的是，同樣沿海的上攀村石厝群里，一座特殊的博物館——殼丘頭遺址博物館誕生了。殼丘頭遺址群分布在平潭山顯美村至劍湖村之間，是一處規模宏大的新石器時代聚落遺址，也是世界南島語族的起源地。南島語族，是用南島語系語言的人群，他們如同星辰般散落在廣袤無垠的太平洋與印度洋海域，構成了地球上分布范圍最廣的語族之一。在6000多年前，這一族群就是從平潭出發，通過海洋之便，經過千年之久，承載著南島語族的文明火種分散到世界各地的。

▌殼丘頭遺址博物館-手杖、舞蹈面具、波浪分割器頂部飾件

在上攀村的博物館里，超過600件珍貴文物，系統而生動地展現了從平潭史前文化萌芽到南島語族先民跨洋遷徙的壯闊史詩。館內還陳列了來自美國寶爾博物館的276件珍品，首次在中國系統性、對比性地呈現了南島語族廣布區域的文化多樣性。在博物館里，游客還能通過VR、AR 的科技輔助，穿越時空、親身體驗先民駕舟破浪、探索未知的勇氣和智慧。

平潭的浪漫不止于石頭厝，還有藍眼淚。“去平潭追淚”承包了時下年輕人說走就走去平潭的所有沖動。每年4~8月，平潭的旅游異常火爆，民宿更是遲了就訂不到，原因便是“藍眼淚”。

春夏交替時，是平潭藍眼淚的爆發期，藍色熒光隨著海浪涌動，就像大海流出的眼淚，因此得名“藍眼淚”。這個時間段來平潭，遇到藍眼淚的概率極大。海洋中的熒光藍，在夜空中閃爍，如星星墜落于海邊，給人一種極致浪漫的氛圍感。

作為一種特殊的海洋自然現象，藍眼淚其實一直都有，早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甚至更早，平潭漁民在夜間出海時，就常見到船槳劃破海面泛起的幽藍光芒??。他們將其稱為“東洋水”，將它作為勞作途中的偶然一瞥，并沒有刻意記錄或宣揚??。隨著互聯網的興起，2012年，一張來自本地攝影師拍的平潭藍眼淚照片在互聯網上風靡，平潭“藍眼淚”才由此走進了大眾視野。

不僅是平潭，在中國很多沿海地區其實都存在藍眼淚，它由海中的夜光藻或者海螢引發，它們體內含有發光腺，受海浪拍打、船只擾動等刺激時，在夜間可見其發出奇妙藍光。但是，平潭的藍眼淚最集中，也最出名。因為藍眼淚形成的首要條件是浮游生物的大量繁殖，其次是恰到好處的水溫、濕度、潮汐、風向等自然因素，而這些苛刻的條件平潭都完美地具備了。

平潭位于臺灣海峽西岸，每年4～6月，臺灣暖流與浙閩沿岸流在此交匯，強大的洋流將海底豐富的營養鹽帶到海水表層，并且當海水溫度適宜，春夏常常保持在15℃～25℃，閩江入海也帶來了充足的淡水和營養鹽，使得浮游生物快速大量繁殖。從地形條件來看，平潭擁有曲折的海岸線和多個海灣，這些地形有利于浮游生物在近岸聚集。同時，海灣內水流相對平緩，為浮游生物提供了穩定的棲息環境，增加了“藍眼淚”出現的概率。此外，平潭常年受南風影響，在南風天且風力較小時，有利于將海中的浮游生物推向近岸，而不被風吹散。同時，漲潮時海浪拍打海岸，擾動海水，使浮游生物受到刺激，觸發發光反應，所以平潭更容易看到成片的藍眼淚。

▌旅游旺季，不少人在平潭縣龍王頭沙灘迎接日出

平潭島的各大海灣基本都是藍眼淚的最佳觀賞點，長江澳、東美村、龍王頭、壇南灣等更是來平潭追淚的“打卡”首選。

平潭北部的長江澳，不僅有平潭三大海濱沙灘之一，也是福建省最大規模的風力發電田。在這里，風車、日落、海洋、藍眼淚構成了一幅唯美畫卷。這里的藍眼淚出奇的多，由于長江澳遠離城區，光污染較少，因此夜晚很容易看到藍眼淚。你可以在這里挖沙趕海，坐在沙灘上欣賞遠處的風車成排成列，享受日落映紅海面的壯闊，靜靜等待一場與藍眼淚的浪漫邂逅。

除了長江澳，距離城區最近的觀“淚”點便是龍王頭沙灘，它也是全國最大的海濱浴場之一。一眼望去，這里的沙灘異常廣闊平緩，遠看像一條巨龍橫臥海面，蔚為壯觀。手捧起沙子，十分細膩潔白。這里是平潭島最佳的日出觀景點，也是追淚據點。當藍眼淚大潮來臨時，一腳踩在柔軟的沙灘上，腳下藍色熒光隨即呈片狀散開，猶如螢火蟲飄在空中。

▌平潭島北部灣生態廊道、東海仙境東美村仙人井

當然了，如果你是個段位極高的追淚族，一定會選擇縱貫海島北部的“北部生態廊道”。這條廊道背靠青山，面朝大海，途經周邊多個石頭古村落，有石頭厝的風光、漁港碼頭的繁忙，更有成片的藍眼淚奇觀。廊道西端的東美村是“藍眼淚”頻繁“光顧”之地，這里依山傍海，不僅是平潭重要漁業港口之一，還毗鄰仙人井景區，附近可玩兒的景點極多。

如果說，藍眼淚是海洋饋贈給的浪漫，那平潭無疑是把這份浪漫越發推到了高潮。

圍繞“藍眼淚”，當地不僅開發了超過80款的文創產品，并延伸至特色飲品、主題民宿、演唱會等經營；還開發了APP，實時預測藍眼淚出現的時間、地點，帶游客精準追淚。更夸張的是，平潭島的大小民宿、餐飲店還開發了新業務——帶游客“追淚”。他們組建追淚群，實時追蹤、帶領游客追淚，“藍眼淚要爆發”的消息一發，游客剎時間從四面八方蜂擁而至，除了周邊村鎮，遠至福州、福清，以及其它周邊省份的追淚族也會及時趕來。

追淚族的瘋狂難以想象，據統計僅五一游客就達81萬人次。但并不是來此旅游的每個人都能偶遇藍眼淚，為此，人工培育的藍眼淚體驗館出現了。

▌平潭22號國際游艇碼頭的“藍眼淚”體驗館里，游客可以通過撈網、青花瓷等互動裝置，實現全年隨時追“淚”。圖片來源｜平潭文旅

在平潭22號國際游艇碼頭旁，一家培育藍眼淚的體驗館，直接將可遇不可求的藍眼淚潮涌場景，搬進了室內，變成了可觸摸、可購買的“產品”。來自福建連江的“新平潭人”阮義彬通過對夜光藻生存的水溫、鹽度、光照等數值的精準計算，與高校合作，利用人工繁殖技術培育出了可以穩定發光的藍眼淚。他希望游客來平潭不留遺憾，不必熬夜，也無需碰運氣，就能近距離地觀賞、地觸藍眼淚。他們只需要，手持小網輕輕探入水中、起網，剎時間點點藍光幽幽地亮在網間，像碎了的星子。待水滴一滴一滴墜回水面，水中便漾開了淡藍的漣漪。離開時，游客還能從這里帶走一瓶藍盈盈的“藍眼淚”，當作平潭特產送給親朋好友。

海洋，是平潭島的生命線。海洋的物產，也貫穿著島民們食譜里大小菜肴。

海洋里，四季收獲的漁獲不同，農歷八月后風浪越大，漁獲越多，鳀魚、帶魚、雜魚、螃蟹、金鱘、皮皮蝦……每年五月休漁期開始后，也有鱸魚、墨魚、小蝦小蟹、八爪魚等漁獲，吃也吃不完。海岸邊的礁石上，甚至常年都能找到攀附在石頭上的海蠣。因此，海蠣就成了自古平潭人常年使用的食材，沙土里的地瓜則是讓他們果腹的唯一碳水。

▌平潭的梯田以及奇達村海上牧場

歷史上，島上氣候惡劣，風沙災害多，耕地少且貧瘠，基本以肥沃的沙土為主，因此適宜在這種干旱、沙土環境中生長的植物大概就主要是地瓜、花生了。在物質匱乏的年代，當地還流傳著一句俗語：憨(番)薯當大崽要吃。說的就是，饑荒年代平潭人無以果腹的窘境，上一年的糧食已經吃完，地里的憨薯(地瓜)尚未長開，不挖地里的地瓜，幼小的孩子要挨餓；挖了地里的地瓜來救急，來年的收成不保，一家人又要挨餓。

為了讓地瓜長得更好，平潭人甚至到海邊買來漁民們挑剩下的魚蝦下腳料做肥料。在海鮮高蛋白的滋養下，地瓜不僅個頭碩大，產量較高，而且淀粉含量高，口感香甜，至今仍是海島人家的主糧。地瓜豐收季節，將地瓜拔成絲或切成薄片，曬干收起，便是海島人家一整年的口糧。

▌平潭特色小吃咸時（時來運轉 ）制作過程

地瓜在平潭人的飲食食譜里，不斷地變化著形態，薯渣餅、茹粉結都是地瓜做出來的家常美味。紅薯磨成粉，濾出的薯渣也不能放過，混入少量地瓜粉和水，攤成薄餅放在鍋里慢煎，簡單的食材，在鐵鍋的炙烤下，竟能成為一道飽腹又香氣四溢的小吃——“薯渣餅”，舊時叫做“窮人飯”。一口下去酥酥脆脆，還帶著絲絲甜香。平日里，一碗熱騰騰的地瓜面、地瓜粉與海鮮混雜的茹粉結，也是忙碌一天用來補充能量的像樣正餐。

地瓜配海鮮則是島民逢年過節的家宴里，必不可少的存在。地瓜粉有時候被用作配料，包裹在魚片或肉片裹上，確保做出魚滑湯或者肉滑湯，既能鎖住魚肉的鮮味，又保證了口感的細膩。有時候地瓜粉則是重要的食材，做成皮包裹著海鮮、花生等當地的其它食材。比如春節期間，象征著美好寓意的佳肴“時來運轉”“天長地久”“八珍炒炒糕”。

▌地瓜皮面制作過程以及蒸好后的咸口“時來運轉”

“時來運轉”原名為“咸食”，被當地人奉為待客菜肴的經典。薯粉細粉與蒸熟的地瓜塊一起在石臼中搗爛，經手工反復捶打，制成軟糯韌滑的外皮。包裹上山珍、海味混合炒好的餡料：紫菜、包菜、五花肉、鮮蝦、海蠣等食材，還可以依口味加入更多，上鍋一蒸就能吃了。一家人圍坐一起包“時來運轉”，本身就是一項重要的年俗活動，包的是團圓，吃的是對新年好運的殷切期盼。

與“時來運轉”幾乎要同時上桌的還有天長地久、八珍炒糕。“天長地久”與“時來運轉”極其相似，不過是餡兒不同，一蒸一炸做法不同。“天長地久”又名“油羹”，平潭話里“羹”與“久”諧音，故得此名。地瓜粉做成的皮，包裹著甜食餡兒料，花生碎、白砂糖、黑芝麻與香蔥碎等等，也可以用冬瓜糖、梅舌來增味。油羹包裹著甜餡兒下鍋慢炸，翻面，兩面金黃時即可撈出。趁熱咬開，外酥里糯，糖汁混著花生芝麻香，甜滋滋的，象征著甜甜滿滿，也是平潭喜宴的壓軸菜。

▌平潭八珍炒糕

“八珍炒糕”與前兩者不一樣，地瓜不做成皮，而是跟餡兒混合成餅，像是閩南的“海蠣煎”或是中式披薩，因此它還有個充滿趣味的名字“一團和氣”。地瓜粉調成糊，輔以藕粉或木薯粉增加爽滑感。鍋里煸炒豬肉出油，同時把蝦仁、魷魚、海蠣、蟹肉、干貝、魚丁等海味及香菇、胡蘿卜、黃花菜下鍋，鍋里的菜調個味，然后把地瓜粉糊倒入鍋里，用溫火反復攪炒、按壓捶打，緩緩成膠狀后，拌入酥脆花生仁與蔥花，就能出鍋了。晶瑩剔透的地瓜糊中，夾雜著各種海鮮蔬菜碎，像是琥珀凝固了標本。

平潭人對地瓜的依賴讓人難以想象。在有限的材料里，他們變著法兒地創造出了同款不同味的美食，并安排它們成為本地節日的標配，比如正月“拗九節“才吃的“拗九丸”。

正月最后一個逢九的日子“拗九節”，同樣少不了地瓜粉做成的“拗九丸”。拗九丸類似于縮小版的平潭“燒賣”，只是地瓜粉做的皮里面包的不是肉，而是用白糖、花生碎、芝麻等制作的甜餡。地瓜皮包裹著甜餡，捏成燒賣或餃子的形狀，或蒸或煮。煮好的拗九丸，外皮晶瑩剔透，柔韌Q彈，如同廣式菜肴里的蝦餃。輕輕一咬，甜餡流出，花生和芝麻的香氣瞬間在口腔中炸開。吃了拗九丸，過完拗九節，平潭人才正式宣告“過年結束”。

如今，在美味小吃更加豐富的時代，如果你走在平潭的街巷里，仍然能被街邊油炸海蠣餅的香味吸引過去，這個像似元寶，亦或是飛碟的金黃的小吃，也是本地人童年的回憶，它裹著海蠣、胡蘿卜、蔥花、包菜丁等餡料，剛出油鍋后趁熱咬下，瞬間汁水滿口，海鮮的鮮味，地瓜粉的醇香，在口腔里翻滾、在味蕾里交融。在街邊小賣鋪里買包零食，都可能是本地配方的“番薯片”，吃起來“嘎嘣嘎嘣”的脆，吃完一片，手指上還沾著淡淡的番薯油香。

平潭島，火的不早，但卻足夠有料。它有自己的性格，冬季的九級海風，銀灰色的海浪里，卻依然揚帆遠航的水手，足夠酷；春夏之交，當輕柔的南風吹來，一片蔚藍澄澈的海里，搖著小櫓，慢悠悠地融進了藍天、日落里，也是它的柔美。當你踏足這片神奇的島嶼時，浪漫才剛剛開始，你會發現，山海之間是一片秘境，也擁有另一種人生態度。

編輯｜Kiki

文｜沐槿

圖片來源｜視覺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