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迪徹底認輸！印度30多年改革走到盡頭，終結了印度的崛起幻想

今年5月10日，莫迪做了一件很反常的事。

這位執政12年、幾乎逢場必講"印度即將騰飛"的總理，突然在公開場合叫大家居家辦公、少買黃金、少燒油。

2020年前后，莫迪政府推出了一個雄心勃勃的制造業激勵計劃，簡稱PLI。政府拿出相當于230億美元的補貼，砸向手機、汽車、光伏、醫療器械等十幾個行業，核心邏輯只有一個：你來印度建廠，達到生產目標，政府給錢。

這本來應該是"印度制造"戰略最后一次有錢有力的沖刺。

但今年3月，路透社援引印度政府內部消息說，這個計劃要終止了。

然后大家才開始仔細算賬，發現這張牌打得有多難看。

整個計劃設定的生產目標，參與企業加起來只完成了不到四成。政府承諾的補貼，實際撥出去的連總額的一成都不到。有媒體去查那些簽了協議的大企業，發現阿達尼集團報名做太陽能電池板，連生產設備都還沒訂購；另一家叫JSW的大集團，進展是"啥行動都沒有"。

這不是某家企業偷懶，這是系統性的沒人真的想干。

印度制造業占經濟總量的比重，莫迪2014年喊話要做到25%，結果這十年不升反降，從16%一路滑到了13%出頭。印度本土一家知名商業分析師說得很直白：1991年那次大改革所釋放的紅利，就算沒徹底死，也已經在靠外部輸氧維持呼吸了。

1991年那次改革是印度的重要節點。當時印度面臨外匯危機，政府扛不住了，才推動了一輪市場開放。打破了國有壟斷，引入外資，放開私營資本。此后二三十年，經濟確實起來了，軟件外包和服務業猛漲，班加羅爾成了全球IT外包中心。

但這套邏輯到今天，已經榨干了。

而PLI計劃，本來是改革紅利耗盡之后，最后一次大規模的政策嘗試。它的失敗，是一個終結信號，不只是一個項目的失敗。

那230億美元出了什么問題？說白了，錢不是問題，流向才是問題。

印度那批大企業，賬上現金很厚，不缺錢。2025年印度大型企業的利潤創了15年新高。但你看這些錢去了哪里——股息分紅、股票回購，或者設立家族理財辦公室把錢往海外配。

六年前，印度的家族理財辦公室大概只有幾十家；現在，已經超過三百家，增速快得有點嚇人。

錢是有的，就是不往工廠里砸。

原因不難理解。這些大企業，信實、阿達尼、塔塔這些名字，是被莫迪當"冠軍企業"扶起來的，在各自的行業里幾乎不存在真正的競爭對手。一個沒有競爭壓力的巨頭，憑什么冒險去建新廠、搞研發、進入不熟悉的領域？理性人不會這么干。

本土資本不投，那外資呢？

外資那邊情況更糟，而且有個很好的詞描述它——稅收恐怖主義。這個詞不是中國人發明的，是歐美商界自己總結出來的。

小米在印度做了多年，被以逃稅為由直接扣押了幾十億的資產，金額差不多是它在印度這些年利潤的總和。OPPO和vivo也是類似遭遇，賬戶被凍結、辦公室被搜查。這幾家加起來被凍結的資產，折合人民幣超過兩百億。

凈結果是：印度的凈外資流入，2024年比前一年暴跌了八成五，跌到了近二十年的最低點。

兩條腿都斷了。本土資本出走，外資不敢進來，最后壓到誰身上？城市里的年輕人。印度城市青年失業率超過兩成，大學畢業生失業率接近三成。前幾年北方邦招五百個警察，報名的超過五十萬，錄取比例是千分之一。

這不是結構調整的陣痛，這是結構本身出了問題。

如果內部改不動，外部能不能幫一把？這個問題印度不是沒想過，但現實給出的答案很清楚。

2025年3月，美國副國務卿蘭道在印度參加一個對話論壇，當著印度精英階層的面說了一句話：美國不會把印度培養成像中國那樣的戰略競爭對手。

這句話很有意思，值得慢慢品。它的意思不是"我們不支持你"，而是"支持你有個天花板，別想太多"。印度可以是美國的合作伙伴，但不能變成一個擁有完整獨立工業體系的經濟強國。美國已經從對華經驗里吸取了教訓——技術一旦轉移，接收方可能從合作伙伴變成競爭對手。這個錯誤不想再犯。

今年6月初，中國也出臺了新的對外投資管理規定，對技術人員跨境派遣、對外技術指導等都加了更嚴的約束。這條規定不是單獨針對印度，但它是一個信號：全球產業鏈的邏輯，已經從"效率優先"切換到了"安全優先"。

當年中國承接全球產業鏈，是在全球化上升期，技術轉讓門檻低，外資進入意愿強，窗口是開著的。印度現在想走同一條路，才發現窗口已經關了，或者說從來就沒完全為它開過。

往回看，1991年那次改革，靠的是打破制度僵化釋放的能量，紅利屬于"存量釋放"；莫迪2014年上來，想靠補貼和基建制造新增量，但沒有觸動土地法、勞動法、種姓結構這些深層的東西，最后變成了資源從中小企業流向大集團的再分配游戲。到了2026年，兩輪紅利都已經耗盡，而且再也找不到新的突破口。

印度知識界現在對于出路的判斷，分成了截然相反的兩派——一派說要政府出手打破壟斷、主動構建競爭；另一派說要繼續深化市場化，打破國有和官僚的障礙。兩個方向完全相反，而且都有相當的支持者。

一個找不到共識的社會，很難在需要大刀闊斧的時候大刀闊斧。

所以你再回頭看莫迪5月10日那番話，它其實不是什么警告，也不是政策部署。它更像是一聲嘆氣——一個執政12年的強人，用一種含混的方式，承認了他自己也沒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