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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這個人,你要是只把他當成一個滿嘴跑火車的莽夫,那就大錯特錯了。
6月18日,特朗普在接受阿克西奧斯新聞網站采訪時說了一段很有意思的話。他說美國“在軍事上徹底擊敗了伊朗”,又說自己實施了“沒有一艘船能夠突破”的海上封鎖。但話鋒一轉,他承認之所以坐下來跟伊朗談這份諒解備忘錄,是因為——“只要你還在投彈,那條海峽就自動關閉了……我們幾個月都拿不到石油。這種事可能會引發全球經濟衰退。”這段話值得細品。
特朗普先給自己搭了個臺子,“軍事上徹底擊敗”、“史無前例的封鎖”,把強硬人設拉滿,然后他親手把這個臺子拆了:繼續打下去,霍爾木茲海峽就廢了,全球經濟就得跟著崩。能說出這話的人,不是莽夫,莽夫只會喊“給我轟”,不會算“轟完了怎么辦”。
特朗普是個商人,商人最會算賬,阿克西奧斯還披露了一個細節:特朗普私下曾表達過擔憂,認為全球石油儲備即將枯竭,如果霍爾木茲海峽繼續關閉,可能引發全球石油危機。這不是什么地緣政治的大戰略,這就是一筆賬,油沒了,全球經濟完蛋,美國也跟著完蛋,特朗普算清楚了這筆賬,所以他選擇了談判桌,而不是繼續扔炸彈。
有人說他對伊朗不夠強硬,特朗普自己都惱了,他的回應很直白:“我唯一能更加強硬的做法,是讓戰爭延長兩到三周,繼續瘋狂轟炸伊朗,對吧?但這對我們有什么好處?霍爾木茲海峽不會開放。”這話說得糙,但理不糙,強硬本身不是目的,拿到結果才是目的,為了逞一時之強硬,把全球石油供應搞癱瘓,把世界經濟拖進衰退,這筆賬怎么算都不劃算。
特朗普還說過一句話,暴露了他真正的恐懼,他說自己不想步胡佛的后塵,1929年經濟大蕭條時候的美國總統,一個總統最怕什么?不是對手太強,不是國內罵聲一片,而是你的任上出了經濟災難,歷史把你釘在恥辱柱上。特朗普怕這個,所以他寧可在嘴上吹“無條件投降”,在行動上卻選擇了妥協和談判。
有人說這份備忘錄是美國“戰略失敗”,伊朗頂住了軍事打擊,逼得特朗普做出了讓步,從純粹的軍事角度看,也許是這樣,但治國不是打游戲,不是每一關都要把對手徹底消滅才算贏,知道什么時候該收手,比知道什么時候該出手更難。
特朗普這個人,缺點一籮筐,自戀、反復無常、說話沒把門的,但你不得不承認,他在關鍵時刻算得清賬,他可以在鏡頭前吹噓“權力沒有極限”,可以在采訪里說諒解備忘錄“很可能是無條件投降”,但真正做決定的時候,他沒有被這些漂亮話綁架。面子可以要,但里子不能丟, 海峽封了,石油沒了,經濟垮了,到那時候,再強硬的話也填不飽肚子。
知進退,能屈伸,會算賬,這三條,特朗普在這一局里都做到了。當然,你可以說他原本就不該打這場仗,打了又沒打贏,談了個備忘錄還被人說是讓步。這些批評都有道理,但在已經開打、已經騎虎難下的局面下,選擇止損而不是繼續加注,這本身就是一種清醒。比起普大帝,比起多少領導人毀就毀在“已經投入了這么多,不能回頭”的執念上,特朗普回頭了。
他不是普大帝,不是莽夫,莽夫只會往前沖,一條道走到黑,不會算身后事,特朗普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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