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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五點半,凱盛集團總部大樓。
我端著咖啡從茶水間出來,剛轉過拐角,就聽見會議室里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蘇總,您就等著瞧吧,不出三個月,我一定把沈越那窩囊廢踢出您家門,光明正大娶了嫂子。"
我的腳步停在會議室門口。
透過半開的玻璃門,我看見妻子林晚晴坐在主座上,她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套裝,長發挽成干練的發髻,正垂眸看著手里的文件。
站在她面前的,是她的秘書趙宇軒——二十七歲,海歸背景,進公司才半年,卻已經成了她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趙秘書,注意你的措辭。"林晚晴頭也不抬,語氣淡漠。
我以為她會呵斥他,心里剛松了口氣。
"我是說真的。"趙宇軒卻往前湊了一步,聲音里帶著年輕人特有的傲慢,"沈越配不上您。您看他,在公司做個普通的項目經理,一個月就那點死工資,回家還得看您臉色。我不一樣,我能幫您把公司做大,也能給您想要的生活。"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我握著咖啡杯的手指泛白,心臟劇烈地跳動著,手心滲出冷汗。我等著林晚晴像往常那樣冷冷地打斷他,哪怕一句"滾出去"都好。
但她只是翻過一頁文件,聲音依舊平靜:"方案做完了?"
"做完了,就等您過目。"趙宇軒把平板電腦遞過去。
"嗯。"林晚晴接過來,依然沒有要趕他走的意思。
趙宇軒見她不反對,更加放肆:"蘇總,您就當沒看見我,繼續工作。反正沈越那種男人,您遲早會膩的。我倒要看看,他能在您身邊待到什么時候。"
"隨便你怎么想。"林晚晴終于抬起頭,但她看向趙宇軒的眼神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漠然的審視,仿佛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這種眼神讓我心里一沉。
我站在門外,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
五年婚姻,我以為我足夠了解林晚晴。她冷漠,強勢,不善于表達感情,但我始終相信她心里還是有我的。可現在,面對一個當眾揚言要搶她丈夫位置的男人,她居然連象征性的維護都沒有。
"沈總。"身后突然響起同事的聲音。
我回過神,發現自己還站在門口,而會議室里的兩個人也同時看了過來。
趙宇軒的嘴角勾起一絲譏諷的笑。
林晚晴的目光掃過我,面無表情,然后重新落回文件上:"進來,把這個月的項目報表給我。"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進去。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趙宇軒靠在窗邊,雙手抱胸,那副看好戲的姿態刺痛著我的眼睛。
我把文件放在林晚晴面前,聲音比我預想的更平靜:"晚晴,我有話跟你說。"
"公事?"她連眼皮都沒抬。
"私事。"
"那就回家說。"林晚晴翻開報表,語氣不容置疑,"現在是工作時間。"
我盯著她冷淡的側臉,那張五年來我無數次凝視過的臉,此刻卻像是隔著一層看不透的玻璃。
"也好。"我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經過趙宇軒身邊時,他故意側身讓路,嘴里卻不陰不陽地來了句:"沈總慢走,回家做飯去吧,別讓嫂子餓著。"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
趙宇軒年輕的臉上滿是挑釁,眼神里藏著一種勝利者的得意。
我原本想說點什么,但話到嘴邊,卻突然覺得毫無意義。
"明天我就離婚。"我平靜地說,"成全你們。"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會議室里炸開。
趙宇軒的笑容僵在臉上。
而林晚晴的手,猛地頓住了。
她霍然抬頭,那雙向來冷靜克制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現了我從未見過的慌亂:"你說什么?"
"我說,明天我就去民政局辦離婚。"我看著她,一字一頓,"五年了,我累了。既然你不在乎,那就沒必要繼續下去了。"
林晚晴騰地站起來,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她向來高冷的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的鎮定,聲音都有些發顫:"沈越,你——"
但我沒有等她說完,轉身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傳來趙宇軒錯愕的聲音,還有林晚晴追出來的腳步聲。
但我沒有停。
電梯門在我面前打開,我走進去,按下關門鍵。
最后一秒,我看見林晚晴站在走廊盡頭,臉色蒼白,嘴唇微張,像是想說什么卻發不出聲音。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斷了她的身影。
我靠在冰冷的電梯壁上,閉上眼睛。
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01
電梯一路下行,數字從28跳到1。
我睜開眼睛,在電梯門打開前,用力按了按太陽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走出凱盛大樓,夜幕已經降臨。江城十一月的晚風帶著寒意,吹在臉上生疼。我站在大樓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突然不知道該去哪里。
回家?那個林晚晴婚前全款買下的兩百平米的房子,這五年來,我從未覺得那是"家"。
我掏出手機,通訊錄翻到老友陳默的名字,猶豫了幾秒,還是撥了過去。
"喂,老沈?這個點給我打電話,不會是又被你家那位訓了吧?"陳默的聲音里帶著調侃。
"出來喝一杯。"我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行,老地方,半小時后見。"
掛了電話,我打了輛車,去了我和陳默常去的那家清吧。
陳默到的時候,我已經喝掉了一瓶啤酒。
"我說,至于嗎?"陳默在我對面坐下,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不就是夫妻吵架,你這表情跟世界末日似的。"
"我要離婚了。"我說。
陳默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你說什么?"
"明天就去辦。"我仰頭喝完杯中酒,"五年了,該結束了。"
陳默放下酒杯,盯著我看了幾秒:"老沈,你認真的?"
"嗯。"
"因為什么?林晚晴出軌了?"
我搖搖頭,把今天在公司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說完,陳默沉默了很久。
"其實,我早就想說了。"陳默嘆了口氣,"你跟林晚晴,從一開始就不合適。"
我沒說話,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還記得你們怎么認識的嗎?"陳默問。
我當然記得。
五年前,我在一家小公司做項目經理,月薪八千,在江城這座城市勉強算是溫飽線上。
那天晚上,我在醫院門口遇到了林晚晴。
她開著一輛黑色的奔馳,從地下車庫沖出來,在急轉彎處剎車不及,撞上了路邊的護欄。車頭嚴重變形,安全氣囊彈出來,她整個人被卡在駕駛座上。
我當時剛從醫院出來,看見出事了,趕緊跑過去幫忙。
林晚晴的額頭磕破了,血流了一臉,但她還保持著清醒,只是臉色很白。
"別動,我幫你叫救護車。"我說。
"不用。"她的聲音很冷,帶著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離,"我沒事,幫我把車門打開。"
"你這樣不能動——"
"我讓你打開!"她突然提高了聲音,眼神里有一種近乎癲狂的執拗。
我愣了一下,最后還是幫她拉開了變形的車門。
林晚晴從車里出來,踉蹌了一下,我伸手扶住她。
她甩開我的手,但走了兩步,腿一軟,差點摔倒。
我再次扶住她:"你受傷了,必須去醫院。"
"我剛從里面出來。"林晚晴說,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疲憊。
然后她就暈了過去。
我把她送回了急診室。醫生說她是輕微腦震蕩,需要住院觀察。
我在病房外等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林晚晴醒了。
她看見我,第一句話是:"你為什么還在這里?"
"我怕你有事。"我說,"而且你的手機在車禍里摔壞了,我怕你醒來找不到人。"
林晚晴盯著我看了很久,眼神復雜。
最后她問:"你叫什么名字?"
"沈越。"
"好。"她點點頭,"謝謝你,沈越。你可以走了。"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
但一個星期后,林晚晴找到了我工作的公司。
她站在公司樓下,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裙,長發披散下來,遮住了額頭上還沒完全愈合的傷口。
"沈越,我想請你吃頓飯。"她說,"作為感謝。"
那頓飯,我們在一家很高檔的西餐廳吃的。
整個過程,林晚晴話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在聽我說話。她問我的工作,我的家庭,我的愛好,像是在做一份詳細的背景調查。
吃完飯,她突然說:"沈越,你愿意跟我結婚嗎?"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我需要一個丈夫。"林晚晴看著我,眼神平靜得可怕,"不需要愛情,只需要一個名分。作為交換,我可以給你優渥的生活,還能幫你安排更好的工作。"
"為什么是我?"我問。
"因為你看起來很老實。"林晚晴說,"而且,你救了我。"
我應該拒絕的。
但那時候的我,剛經歷了一段失敗的戀愛,對愛情已經不抱希望。林晚晴的條件確實很好,而且她說得很明白,這只是一場交易。
我以為自己可以接受。
于是我答應了。
我們認識一個月后就領了證。婚禮很簡單,只請了雙方的父母。
林晚晴的父母在車禍中去世,她是獨生女,繼承了父親的公司——凱盛集團。她幫我在公司安排了項目經理的職位,月薪三萬,還把我接到了她的房子里住。
從外人看來,我是個吃軟飯的。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這五年我活得有多壓抑。
林晚晴對我很冷淡。她從不過問我的工作,也從不關心我的生活。我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卻像是兩個陌生人。
她晚上經常加班到很晚,回家后就直接去書房,連飯都不吃。
我問過她幾次:"晚晴,你這樣對身體不好。"
她總是頭也不抬地說:"不用你管。"
我試過接近她,想要真正地了解她。
但每次我靠近一步,她就后退一步,始終保持著一種疏離的距離。
漸漸地,我也放棄了。
我以為這就是我們婚姻的常態,雖然冷漠,但至少平靜。
直到半年前,趙宇軒出現了。
這個年輕的海歸,進公司第一天,林晚晴就把他安排在了自己身邊,當貼身秘書。
起初我沒在意,畢竟林晚晴用人一向只看能力。
但慢慢地,我發現不對勁。
趙宇軒對林晚晴的態度,已經超出了上下級的界限。他會在開會時幫她倒水,會在她加班時主動留下來陪她,甚至會在我面前毫不避諱地說一些曖昧的話。
而林晚晴,從不制止。
"老沈,你聽我說。"陳默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林晚晴這個女人,我從一開始就看不透。你們結婚這五年,她對你到底是什么感情?"
"大概就是……室友吧。"我自嘲地笑了笑,"一個可有可無的室友。"
"那你還堅持什么?"陳默說,"既然她不在乎,你也沒必要再委屈自己。"
"是啊。"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林晚晴打來的。
我看著屏幕上閃爍的名字,猶豫了幾秒,最后還是按掉了。
緊接著,她又打了過來。
我繼續按掉。
第三次,我直接關了機。
"你真的下定決心了?"陳默問。
"嗯。"我說,"這五年,我已經夠累了。"
那天晚上,我在陳默家的沙發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醒來,我打開手機,發現有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林晚晴打來的。
還有幾條短信。
第一條:"沈越,你在哪里?"
第二條:"回我電話。"
第三條:"我們需要談談。"
最后一條,是凌晨三點發來的:"對不起。"
我盯著那三個字,心里突然涌起一陣復雜的情緒。
但很快,我就刪掉了所有短信。
02
周六早上九點,我回到了那個住了五年的房子。
打開門,客廳里一片狼藉。茶幾上擺著幾個空了的酒瓶,沙發上胡亂扔著林晚晴的外套,地上還有幾張揉皺的紙巾。
我走進臥室,林晚晴不在。
主臥的床鋪很亂,被子掀到一邊,枕頭上還有淡淡的酒氣。我打開衣柜,她的衣服都在,應該不是離家出走。
我給她發了條短信:"我回來了,有話當面說清楚。"
很快,手機就響了。
"你還知道回來?"林晚晴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你在哪兒?"
"家里。你呢?"
"我在公司。"她說,"你等我,我馬上回去。"
掛了電話,我開始收拾客廳。
把酒瓶扔進垃圾桶的時候,我注意到其中一個瓶子是林晚晴平時從不碰的烈性威士忌。她酒量不好,一般最多喝點紅酒。
她昨晚一個人喝了這么多?
我正想著,門鎖響了。
林晚晴推門進來,臉色蒼白,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她看見我,腳步頓了頓,然后走過來。
"昨晚去哪兒了?"她問,聲音很輕。
"陳默家。"我說,"坐下吧,我們談談。"
林晚晴在沙發上坐下,雙手交握在膝蓋上,背挺得很直。這是她緊張時的習慣動作,但她的臉上依然沒有太多表情。
"關于離婚的事。"我開門見山,"我是認真的。"
林晚晴的手指收緊了一下:"為什么?"
"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我說,"晚晴,這五年,我們像夫妻嗎?"
"我知道我對你不夠好。"林晚晴低下頭,"但這不是離婚的理由。"
"那趙宇軒呢?"我盯著她,"他當著我的面說要搶你,你為什么不反駁?"
林晚晴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我……"
"你什么?"我追問,"你是不是真的對他有意思?"
"沒有。"林晚晴說得很堅決,"我對趙宇軒沒有任何那方面的想法。"
"那為什么放任他那樣說話?"
林晚晴沉默了很久,最后說:"我有我的理由。"
"什么理由?"
"我現在不能說。"
我笑了:"你看,這就是問題所在。我們結婚五年,你從來不跟我說心里話。你有秘密,有心事,有工作上的困擾,但你從不告訴我。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林晚晴的睫毛顫了顫:"沈越……"
"算了。"我站起來,"我去收拾東西,下午我們就去民政局。"
"不行!"林晚晴突然站起來,抓住我的手臂。
她的手很涼,帶著細微的顫抖。
"為什么不行?"我問。
"因為……"林晚晴咬著嘴唇,眼眶微微泛紅,"因為我不想離婚。"
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脆弱的樣子。
我心里一軟,但很快又冷靜下來:"那你告訴我,趙宇軒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晚晴松開我的手,轉過身去,背對著我:"給我一點時間,最多一個月,到時候我會給你解釋。"
"一個月?"我說,"晚晴,你覺得我會信嗎?"
"我保證。"她轉過身來,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懇求,"沈越,就一個月。這一個月里,你想去哪兒住都行,但求你先不要辦離婚。"
我看著她。
向來高冷的妻子,此刻眼眶泛紅,聲音里帶著從未有過的卑微。
我動搖了。
"好。"我說,"一個月。但這一個月里,你必須跟趙宇軒保持距離。"
"我答應你。"林晚晴說。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微一變。
"誰?"我問。
"趙宇軒。"林晚晴說,"我不接。"
但電話響了幾聲后自動掛斷,緊接著又打了過來。
我直接從她手里拿過手機,按下接聽鍵。
"林總,您在哪兒?"趙宇軒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昨天晚上我找了您一夜,您手機也關機。我很擔心您。"
"她在家里。"我說,"有什么事跟我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后傳來趙宇軒的笑聲:"喲,沈總啊。昨天不是說要離婚嗎?怎么又回去了?"
"我們的事不用你管。"我冷冷地說。
"別這么說嘛。"趙宇軒的語氣里滿是譏諷,"我這不是關心林總嗎?畢竟您昨天走得那么決絕,我還以為您真不要她了呢。"
我正要說話,林晚晴突然從我手里奪過手機,按掉了電話。
"別理他。"她說。
"為什么?"我盯著她,"他都欺負到頭上了,你還要忍?"
"我說了,給我一個月時間。"林晚晴的聲音又恢復了冷靜,"這一個月里,不管發生什么,你都不要沖動。"
我看著她的眼睛,試圖從中讀出什么,但她的眼神太復雜,我看不懂。
"行。"我最后說,"但如果一個月后你還是不肯解釋,那我們就到此為止。"
"好。"林晚晴點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我搬回了陳默家住。
林晚晴每天都會給我發消息,內容很簡單,大多是"吃飯了嗎""早點休息"之類的話。
這和她以前的風格完全不同。
以前她從不會主動關心我,現在卻每天都發消息,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維系著什么。
周二晚上,我在陳默家刷手機的時候,突然刷到了一條公司內部論壇的帖子。
標題是:【爆料】總裁和她的秘書,到底什么關系?
我點進去,里面貼了好幾張照片。
第一張是林晚晴和趙宇軒在辦公室里,兩人站得很近,趙宇軒正俯身在她耳邊說著什么。
第二張是在地下車庫,趙宇軒幫林晚晴開車門。
第三張是在一家高檔餐廳,兩人面對面坐著,桌上放著紅酒。
每一張照片單獨看都沒什么,但組合在一起,就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帖子下面已經有幾十條評論,大部分都在猜測兩人的關系。
有人說:"林總的老公是不是戴綠帽了?"
有人說:"趙秘書年輕又能干,比沈經理強多了。"
還有人說:"你們懂什么,這叫男人該有的樣子。沈經理那種,就是個軟飯男。"
我盯著那些評論,手指微微發抖。
就在這時,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是陳默發來的消息:"老沈,你看公司論壇了嗎?要不要我幫你刪帖?"
陳默在公司的IT部門工作,有論壇管理權限。
我回復:"不用,讓它掛著。"
"你確定?"陳默發來一個驚訝的表情。
"嗯。我倒要看看,這出戲能演到什么時候。"
放下手機,我給林晚晴打了個電話。
響了很久,她才接起來。
"沈越?"她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怎么了?"
"你看公司論壇了嗎?"我問。
"看了。"林晚晴說,"我會處理。"
"怎么處理?"
"明天我會讓人刪帖,順便查一下是誰發的。"
"不用刪。"我說。
"什么?"林晚晴愣了一下。
"我說,不用刪帖。"我重復了一遍,"就讓它掛著,我倒要看看還有什么。"
"沈越,你……"
"晚晴,你答應過我,這一個月會跟趙宇軒保持距離。"我打斷她,"但現在看來,你好像做不到。"
"照片是很早之前拍的。"林晚晴解釋,"這幾天我和他沒有任何私下接觸。"
"是嗎?"我冷笑,"那為什么他今天中午還給你打電話?"
電話那頭安靜了。
"你在監視我?"林晚晴的聲音變冷了。
"不是監視,是我碰巧看到的。"我說,"算了,不說這個。我只想問你一句,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成你的丈夫?"
林晚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有。"她終于開口,聲音很輕,"我一直都有。"
"那為什么你的所作所為,讓我感覺不到?"
"因為……"林晚晴的聲音有些哽咽,"因為我不知道怎么表達。"
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承認自己的軟弱。
我的心軟了一下,但很快又硬了回去。
"晚晴,我給你時間,但你也要給我一個態度。"我說,"這一個月里,不管你在做什么,至少讓我看到你的誠意。否則,我真的會走。"
"好。"林晚晴說,"我答應你。"
掛了電話,我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陳默端著兩罐啤酒走過來:"怎么樣?"
"不知道。"我接過啤酒,"走一步看一步吧。"
"老沈,我覺得林晚晴這個女人不簡單。"陳默說,"她肯定瞞著你什么事。"
"我知道。"我說,"但她不說,我也沒辦法。"
"要不你去查查?"陳默提議,"比如跟蹤她,或者查她的通話記錄什么的。"
"算了。"我搖搖頭,"如果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那這段婚姻也沒必要繼續了。"
陳默拍拍我的肩膀:"行,你自己看著辦。"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里,林晚晴穿著白色的婚紗,站在一片空曠的草地上。
她對我笑,眼睛里有從未有過的溫柔。
我向她走去,但不管我走多快,她都離我越來越遠。
最后她消失在一片白光里,只留下一句話:"對不起。"
我驚醒過來,發現自己滿頭是汗。
窗外天已經亮了,是周三的早晨。
我拿起手機,發現林晚晴在凌晨三點給我發了一條消息:"沈越,謝謝你愿意再給我一次機會。這一個月,我會讓你看到我的誠意。"
我盯著那條消息,心里涌起一陣說不清的情緒。
03
周三上午,我回公司上班。
一進辦公室,就感覺到氣氛不太對。同事們看我的眼神都有些躲閃,還有幾個人聚在一起小聲議論著什么,看見我進來就立刻停止了交談。
我在工位上坐下,打開電腦,發現內部郵箱里有一封全員郵件。
發件人是林晚晴。
標題:【人事任命】關于項目部人員調整的通知。
我點開郵件,內容很簡單:即日起,項目經理沈越調任市場部,擔任市場總監助理。原職位由趙宇軒接任。
我盯著屏幕,手指握緊了鼠標。
市場總監助理,聽起來職位不低,但實際上就是個閑職,什么實權都沒有。而項目經理雖然職位不高,但手里有項目,有資源,有話語權。
林晚晴這是要把我架空。
更諷刺的是,接替我位置的,正是趙宇軒。
我正想著,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趙宇軒走進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沈總,不,應該叫沈助理了。"他走到我的工位前,把文件放在桌上,"這是林總讓我給你的調令,今天下午就去市場部報到吧。"
我看著他,沒說話。
"怎么,不服氣?"趙宇軒雙手撐在我的桌子上,俯身靠近我,"沈助理,職場就是這樣,能者上,庸者下。你在項目部待了五年,做出什么成績了?還不是靠著林總的關系才坐穩這個位置。"
"趙宇軒,注意你的措辭。"旁邊有同事看不下去了,出聲提醒。
"我說錯了嗎?"趙宇軒直起身,環視了一圈,"在座的各位,誰不知道沈助理是什么情況?"
辦公室里一片安靜,沒人接話。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來,平靜地看著趙宇軒:"你說得對,我是靠林總的關系才進的公司。但至少這五年,我沒有做過對不起公司的事。"
"喲,這是在暗示我做了對不起公司的事?"趙宇軒挑眉。
"我沒有暗示,我只是陳述事實。"我說,"項目經理的位置你要就拿去,但你最好記住,你現在坐的這個位置,不是靠能力得來的。"
"那是靠什么?"
"靠的是你會討好上司。"我一字一頓地說。
趙宇軒的臉色沉了下來:"沈越,你找死?"
"怎么,惱羞成怒了?"我冷笑,"趙秘書,哦不,趙經理,你剛才不是說職場上能者上庸者下嗎?那我倒要看看,你這個'能者'能在這個位置上坐多久。"
"你——"
"行了。"我拿起桌上的文件,"我去市場部報到,這個位置讓給你。希望你好好干,別辜負了林總的信任。"
說完,我拿起自己的東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辦公室。
身后傳來趙宇軒的冷哼聲,還有其他同事竊竊私語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
走到電梯口,電梯門正好打開,林晚晴從里面走出來。
她穿著一身灰色的職業套裝,頭發挽成高貴的發髻,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看見我,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沈越。"她叫我。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林總。"
這是我第一次在公司里這樣稱呼她。
林晚晴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你去哪兒?"
"去市場部報到。"我舉了舉手里的文件,"林總,謝謝您這些年的照顧。"
"沈越,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我打斷她,"職場上的事,我懂。"
"不是你想的那樣。"林晚晴上前一步,聲音壓得很低,"我這樣做,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我現在不能說,但你要相信我。"林晚晴看著我的眼睛,"這一個月結束,我會給你所有的答案。"
我盯著她看了幾秒,最后說:"希望如此。"
說完,我走進電梯,按下關門鍵。
電梯門緩緩合上,我看見林晚晴站在原地,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慌亂的神情。
市場部在十五樓,比項目部低了好幾層。
我去人事部辦了交接手續,然后去市場部報到。
市場總監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姓王,人很干練。
"小沈,歡迎加入市場部。"王總監握著我的手,笑得很職業化,"以后我們就是同事了,有什么需要幫助的盡管說。"
"謝謝王總。"我說。
"你的工位在那邊。"王總監指了指靠窗的一個位置,"先熟悉一下環境,有什么不懂的問小張。"
小張是市場部的一個年輕女孩,看起來剛畢業不久。
"沈助理好。"她很熱情地過來幫我收拾工位,"您以前是項目部的經理對吧?怎么突然調到我們這兒來了?"
"工作需要。"我隨口說。
"哦。"小張點點頭,又小聲說,"不過沈助理,您要小心點。"
"什么意思?"
小張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注意這邊,才壓低聲音說:"我聽說,您和林總……咳咳,就是那個關系對吧?"
我皺眉:"你想說什么?"
"我不是八卦啊,就是好心提醒您。"小張說,"公司里現在都在傳,說您和林總要離婚,林總要跟那個新來的趙秘書在一起。我覺得這些傳言挺過分的,但您最好還是注意點,別讓人抓到把柄。"
我心里一沉:"傳言從哪兒來的?"
"我也不知道。"小張說,"反正最近幾天突然就傳開了,論壇上都吵翻了。"
我打開公司論壇,發現除了之前那個帖子,又多了好幾個相關的帖子。
【震驚】林總和沈經理的婚姻亮紅燈?
【八卦】趙秘書上位記
【爆料】沈經理被調到市場部,項目經理位置被趙秘書接替
每個帖子下面都有幾百條評論,大多數都在嘲諷我。
"沈經理這是被踢出局了啊。"
"林總終于看清他了,軟飯男就該這個下場。"
"我賭一個月內,沈經理就會被掃地出門。"
"趙秘書年輕有為,比沈經理強多了。"
我看著那些評論,手指握緊了手機。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林晚晴發來的消息:"沈越,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要相信。給我時間,我會處理好一切。"
我沒有回復,直接關掉了聊天界面。
下午四點,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請問是沈越先生嗎?"對方是個男人,聲音很客氣。
"我是,您哪位?"
"我是華正律師事務所的律師,我姓李。"對方說,"有位客戶委托我聯系您,想跟您談談關于離婚的事。"
我愣了一下:"離婚?"
"是的。"李律師說,"如果您有意向,我們可以約個時間詳細談談。"
"誰委托你的?"
"這個恕我不能透露,但我可以告訴您,對方的條件很優厚。"李律師說,"沈先生,您考慮一下?"
我掛了電話,立刻給林晚晴打了過去。
響了很久,她才接起來。
"沈越?"
"林晚晴,你找律師了?"我壓著怒火問。
"什么律師?我沒有。"林晚晴的聲音里滿是困惑。
"剛才有個律師給我打電話,說有人委托他跟我談離婚的事。"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不是我。"林晚晴說,"我沒有找律師,也沒有想過要離婚。"
"那是誰?"
"我不知道。"林晚晴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沈越,你先別亂想。那個律師叫什么名字?哪家律所的?"
我把李律師的信息告訴她。
"我知道了。"林晚晴說,"你先不要回復他,我去查一下。"
"晚晴,到底怎么回事?"我問,"你是不是瞞著我什么?"
"我說了,一個月后我會告訴你所有真相。"林晚晴說,"現在你只需要相信我,不管發生什么,都不要沖動。"
"你讓我怎么相信你?"我的聲音提高了,"公司里都在傳我們要離婚,你把我調離項目部,讓趙宇軒接替我的位置,現在又有律師突然聯系我談離婚——晚晴,你到底在搞什么?"
"我沒有搞什么。"林晚晴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急切,"沈越,你聽我說,這一切都不是我安排的。"
"那是誰?"
"是……"林晚晴欲言又止,"算了,我現在說不清楚。你晚上有時間嗎?我們見面談。"
"好。"
"老地方,晚上八點。"
老地方,是我們當年第一次約會的那家西餐廳。
這五年來,我們幾乎沒再去過。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腦子里一片混亂。
到底發生了什么?
為什么突然有這么多事集中爆發?
而林晚晴,她到底在隱瞞什么?
晚上七點半,我提前到了餐廳。
這家餐廳依然保持著五年前的樣子,裝修古典優雅,燈光昏黃溫馨。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點了一杯咖啡,等林晚晴到來。
八點整,她準時出現。
林晚晴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裙,長發披散下來,臉上化了淡妝。她看起來很疲憊,眼睛下面的黑眼圈用粉底也遮不住。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她在我對面坐下。
"沒事。"我說,"想吃點什么?"
"隨便。"
我叫來服務員,點了兩份牛排和一瓶紅酒。
等服務員離開,林晚晴開口了:"沈越,今天的事,我跟你解釋。"
"你說。"
"調你去市場部,不是我的本意。"林晚晴說,"是董事會的決定。"
"董事會?"我愣了一下,"為什么董事會要管這種事?"
"因為……"林晚晴咬了咬嘴唇,"因為有人想把你從公司里擠出去。"
"誰?"
"趙宇軒。"
我冷笑:"他一個秘書,有這么大能量?"
"他不只是秘書。"林晚晴說,"他的背后,有人在撐腰。"
"什么人?"
"這個我現在還不能說。"林晚晴看著我,"但我可以告訴你,趙宇軒進公司不是偶然,他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
"針對我。"林晚晴說,"他想搞垮凱盛集團,而你是他用來威脅我的棋子。"
我盯著她,試圖從她的表情里看出破綻。
但她的眼神很真誠,不像是在撒謊。
"所以你把我調離項目部,是為了保護我?"我問。
"是。"林晚晴點頭,"項目部現在是是非之地,你待在那里太危險。市場部雖然是閑職,但至少安全。"
"那律師的事呢?"
"我查過了,那個李律師確實是華正律所的。"林晚晴說,"但委托人不是我,而是趙宇軒。"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因為他想離間我們。"林晚晴說,"他知道,只要我們離婚,我就會失去所有的依靠。"
"你的依靠?"我苦笑,"晚晴,這五年來,我什么忙都幫不上你,怎么可能是你的依靠?"
"你是。"林晚晴看著我,眼神很認真,"沈越,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嫁給你嗎?"
"你不是說,需要一個名分嗎?"
"那只是一部分原因。"林晚晴說,"更重要的原因是,我需要一個我可以信任的人。"
"信任?"
"是。"林晚晴點頭,"五年前,我父親去世后,公司內部矛盾重重。董事會里有人想趁機奪權,還有人想把公司賣掉。我一個剛畢業的女孩,根本壓不住場子。"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那時候,我身邊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人。我不知道誰是真心幫我,誰是別有用心。直到遇見你。"
"我?"
"對。"林晚晴說,"你救了我,沒有要求任何回報。那天晚上,我在醫院躺了一夜,想了很多。我想,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可以信任,那一定是你。"
我沒說話,心里涌起復雜的情緒。
"所以我提出要和你結婚。"林晚晴說,"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但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
"那這五年……"
"這五年,我一直在對抗董事會里的那些人。"林晚晴說,"我對你冷淡,不是因為我不在乎你,而是因為我怕連累你。"
"連累我?"
"對。"林晚晴的眼圈紅了,"沈越,你不知道,這五年我活得有多小心翼翼。公司里有人一直想找我的把柄,想把我趕下臺。如果讓他們知道我在乎你,他們一定會拿你來威脅我。"
我看著她,心里突然有些難受。
"所以你一直假裝不在乎我?"我問。
"是。"林晚晴點頭,"我以為這樣就能保護你,但沒想到,還是把你牽扯進來了。"
"因為趙宇軒?"
"對。"林晚晴說,"趙宇軒就是董事會里那些人派來的。他的目的,就是搞垮我,奪走凱盛集團。"
我沉默了很久。
如果林晚晴說的是真的,那這五年,她承受的壓力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那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我問。
"因為我不想讓你擔心。"林晚晴說,"而且,我以為我可以自己解決。"
"現在呢?"
"現在……"林晚晴苦笑,"現在我發現,我一個人解決不了。"
她抬起頭,看著我:"沈越,我需要你的幫助。"
這是她第一次對我說"需要"。
我看著她眼中的脆弱和懇求,心里的堅冰開始一點點融化。
"你要我怎么幫你?"我問。
"首先,不要離婚。"林晚晴說,"趙宇軒最想看到的,就是我們離婚。只要我們還是夫妻,他就不敢輕舉妄動。"
"然后呢?"
"然后,配合我演一場戲。"林晚晴說,"讓他以為,我們的婚姻真的出現了裂痕,讓他放松警惕。"
"什么戲?"
"就是現在這樣。"林晚晴說,"你住在陳默家,我們在公司里保持距離,讓所有人都以為我們要離婚了。"
我皺眉:"可這樣一來,不是正中他下懷?"
"表面上是。"林晚晴說,"但實際上,我在暗中調查他。只要找到他的把柄,就能一舉扳倒他背后的勢力。"
"需要多久?"
"一個月。"林晚晴說,"給我一個月時間,我一定能找到證據。"
我看著她,猶豫了很久。
最后,我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但你要保證,一個月后,不管結果如何,你都要把所有真相告訴我。"
"我保證。"林晚晴說。
那天晚上,我們談了很久。
林晚晴告訴了我很多公司里的事,包括董事會的內斗,包括那些想要奪權的人,包括趙宇軒的真實身份。
原來,趙宇軒不是普通的海歸,他的父親是凱盛集團的老股東,當年和林晚晴的父親一起創辦了公司。但后來兩人鬧翻,趙父退出了公司,帶走了一部分股份。
這些年,趙父一直想奪回凱盛集團的控制權。而趙宇軒,就是他派來的棋子。
"他的目的,就是讓我犯錯。"林晚晴說,"只要我犯一個錯,董事會就有理由罷免我。"
"所以你一直在提防他?"
"是。"林晚晴點頭,"但我沒想到,他會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他怎么知道你在乎我?"
林晚晴沉默了幾秒,然后說:"因為那天晚上,你出車禍后,我失控了。"
"什么?"
"上個月,你不是加班到很晚嗎?"林晚晴說,"那天晚上你回家的路上出了點小車禍,雖然沒受傷,但你的車被撞壞了。"
我想起來了。
那天確實出了點意外,一輛車突然變道,刮蹭了我的車。但沒什么大事,我處理完就回家了。
"那天我接到交警的電話,說你出車禍了。"林晚晴說,"我當時正在開會,聽到這個消息,直接沖出了會議室。"
"然后呢?"
"然后趙宇軒跟出來了。"林晚晴說,"他看到我失控的樣子,就知道了。"
我心里一緊:"所以從那以后,他就開始針對我?"
"對。"林晚晴的聲音有些哽咽,"對不起,沈越,都是我的錯。"
"不怪你。"我說。
林晚晴抬起頭,眼眶里滿是淚水:"沈越,謝謝你。"
那天晚上,我送林晚晴回家。
在小區樓下,她突然轉過身,抱住了我。
"沈越,再等我一個月。"她在我懷里說,"一個月后,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我摟著她,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
"好。"我說。
04
接下來的一周,公司里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趙宇軒接手項目部后,立刻開始了大刀闊斧的改革。他換掉了幾個老員工,提拔了一批新人,還拿下了兩個大項目。
董事會對他贊不絕口,甚至有人提議讓他進入管理層。
而我,在市場部做著無關緊要的工作,像個局外人一樣看著這一切。
公司論壇上關于我和林晚晴的八卦越來越多,有人說我們已經離婚了,有人說林晚晴和趙宇軒在一起了,還有人說我是被凈身出戶。
這些流言蜚語像刀子一樣割在我身上。
但我忍住了。
因為我答應了林晚晴,要配合她演這場戲。
周五下午,我正在工位上整理文件,小張突然跑過來:"沈助理,不好了,項目部那邊出事了。"
"什么事?"
"趙經理和林總吵起來了。"小張說,"現在整個公司都知道了。"
我心里一沉,立刻站起來往樓上跑。
到項目部的時候,林晚晴的辦公室門大開著,里面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林總,您這樣做是不對的。"趙宇軒的聲音里帶著憤怒,"這個項目明明是我談下來的,為什么要讓市場部的人接手?"
"因為這是我的決定。"林晚晴的聲音很冷,"趙經理,注意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趙宇軒冷笑,"林總,您是不是忘了,我現在是項目部經理,這個項目應該由我負責。"
"項目由誰負責,我說了算。"
"您說了算?"趙宇軒的聲音突然提高,"林總,您別忘了,凱盛集團不是您一個人的。董事會對您的做法已經很不滿了。"
"那是董事會的事,不是你該管的。"
"我當然要管。"趙宇軒說,"因為我是為公司著想。林總,您最近的決策越來越讓人看不懂。先是無緣無故把沈越調到市場部,現在又要把項目轉給別人——您到底在搞什么?"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然后傳來林晚晴冰冷的聲音:"趙宇軒,你越界了。"
"我越界?"趙宇軒笑了,"林總,我看是您越界了吧?您以為我不知道您在打什么主意?您是想借這個項目幫沈越,對不對?"
"夠了。"林晚晴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怒意,"趙宇軒,你被解雇了。現在,立刻,馬上,從我辦公室里滾出去。"
我站在門口,看見趙宇軒的臉色變得鐵青。
他盯著林晚晴,眼神里閃過一絲狠辣:"林總,您會后悔的。"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看見站在門口的我,嘴角勾起一絲譏諷的笑。
"沈經理,不,沈助理。"他停在我面前,"看來您還是低估了自己在林總心里的地位啊。"
我沒說話。
趙宇軒拍了拍我的肩膀:"不過沒關系,很快您就會知道,有些事,不是靠感情就能解決的。"
他走了。
我走進辦公室,林晚晴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身體微微顫抖。
"晚晴。"我走過去,"你沒事吧?"
"我沒事。"林晚晴搖搖頭,但我能看出她在強撐。
"你不該這樣沖動的。"我說,"現在把他解雇了,他肯定會反撲。"
"我知道。"林晚晴說,"但我不能再忍了。他欺人太甚。"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是董事會秘書打來的。
林晚晴接起電話,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知道了。"她最后說,"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林晚晴看著我:"董事會要開緊急會議,討論解雇趙宇軒的事。"
"他們想做什么?"
"他們想罷免我。"林晚晴苦笑,"趙宇軒早就準備好了。他知道我會忍不住,所以故意激怒我。"
"那現在怎么辦?"
"我去開會。"林晚晴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沈越,如果我今天回不來……"
"不會的。"我打斷她,"你一定會回來。"
林晚晴看著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柔軟:"謝謝你,沈越。這五年,辛苦你了。"
"別說傻話。"我握住她的手,"去吧,我等你。"
林晚晴點點頭,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
兩個小時后,林晚晴回來了。
她的臉色很差,走路都有些不穩。
"怎么樣?"我迎上去扶住她。
"我保住了職位。"林晚晴說,"但代價是,我必須讓趙宇軒回來,而且要給他升職。"
"什么?"
"董事會的意思是,趙宇軒很有能力,不應該因為私人恩怨就解雇他。"林晚晴苦笑,"他們要我道歉,還要提拔他為副總。"
我握緊拳頭:"這不公平。"
"沒什么公平不公平的。"林晚晴說,"職場就是這樣。"
"那你接受了?"
"我拒絕了。"林晚晴看著我,"我告訴他們,如果非要我這么做,那我就辭職。"
"你瘋了?"我急了,"凱盛集團是你父親留給你的,你怎么能說辭職就辭職?"
"我寧愿失去公司,也不能失去尊嚴。"林晚晴說,"更不能失去你。"
我愣住了。
這是她第一次說這樣的話。
"晚晴……"
"沈越,我們回家吧。"林晚晴靠在我肩上,聲音很疲憊,"我累了,什么都不想管了。"
我扶著她走出辦公室,在電梯里,她突然問我:"沈越,如果我失去了公司,失去了所有的財產,你還會要我嗎?"
"會。"我毫不猶豫地說,"只要是你,我什么都不在乎。"
林晚晴抬起頭,眼眶里滿是淚水:"真的?"
"真的。"
她突然抱住我,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對不起,沈越,對不起……"她在我懷里哭出聲來,"我不該瞞著你,不該讓你受這么多委屈……"
"沒事,都過去了。"我輕輕拍著她的背。
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的瞬間,我看見趙宇軒站在大廳里。
他靠在墻邊,雙手抱胸,臉上掛著勝利者的笑容。
看見我們,他走了過來。
"林總,沈助理,這么快就要走了?"他擋在我們面前,"林總,您不是說要解雇我嗎?怎么,董事會沒同意?"
林晚晴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讓開。"
"別這么兇嘛。"趙宇軒笑得更燦爛了,"林總,您要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是什么事都能如您所愿的。"
"我最后說一遍,讓開。"
"行行行,我讓。"趙宇軒側身讓路,但嘴里卻說,"不過林總,您最好想清楚,到底是公司重要,還是這個男人重要。"
林晚晴沒有理他,拉著我往外走。
走到門口,趙宇軒在身后喊:"林總,我等著看您做選擇的那一天!"
回到家,林晚晴癱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晚晴,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給你倒杯水。"我說。
"沈越。"她叫住我,"你陪我坐一會兒。"
我在她身邊坐下,她靠在我肩上,很久沒說話。
"沈越,你說,我是不是很失敗?"她突然問。
"為什么這么說?"
"我以為自己可以守住父親的公司,可以對抗那些想奪權的人。"林晚晴說,"但現在我發現,我根本做不到。"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不,我做得一點都不好。"林晚晴苦笑,"我把公司搞得烏煙瘴氣,還連累了你。"
"沒有連累,是我心甘情愿的。"
林晚晴轉過頭,認真地看著我:"沈越,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失去了一切,你會不會后悔娶我?"
"不會。"我握住她的手,"我后悔的,是這五年沒能真正了解你,沒能幫上你。"
林晚晴的眼淚掉了下來:"沈越,謝謝你。"
那天晚上,我們第一次坐下來,好好地聊了很久。
林晚晴告訴我,她父親去世后,她承受了多大的壓力。她告訴我,這五年她是怎么一步步穩住局面的。她還告訴我,她一直想和我好好相處,但又怕連累我。
"我以為只要我表現得冷漠一點,那些人就不會把你當成我的軟肋。"林晚晴說,"但我錯了,他們還是發現了。"
"是因為那次車禍?"
"對。"林晚晴點頭,"那天我真的嚇壞了。我以為……以為你出事了。"
"我沒事。"我說,"只是小刮蹭。"
"但對我來說,那一刻我才意識到,原來我這么在乎你。"林晚晴看著我,"沈越,其實這五年,我一直都在乎你。只是我不敢表現出來。"
我心里一熱:"我知道。"
"你知道?"林晚晴愣了一下。
"我能感覺到。"我說,"雖然你對我很冷淡,但你從來沒有真正傷害過我。你給我安排工作,讓我在公司有尊嚴地生活,還會在我生病的時候,偷偷往我包里放藥。"
林晚晴的臉紅了:"你都知道?"
"嗯。"
"那你為什么不說?"
"因為我怕說破了,你會更加疏遠我。"
林晚晴笑了,眼淚也跟著流下來:"沈越,我們兩個,是不是都很傻?"
"是挺傻的。"我也笑了。
那天晚上,我們第一次像真正的夫妻那樣相處。
林晚晴靠在我懷里,說著這五年的心事,說著她的壓力,她的恐懼,她的不安。
我聽著,心里既心疼又溫暖。
"晚晴,以后不管發生什么,我們一起面對,好嗎?"我說。
"好。"林晚晴點頭,"一起面對。"
那一刻,我以為我們終于可以重新開始了。
但我沒想到,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
05
周一早上,我和林晚晴一起去公司。
這是五年來,我們第一次一起出門上班。
車上,林晚晴握著我的手,表情輕松了很多。
"沈越,謝謝你。"她說,"昨晚和你聊了之后,我感覺好多了。"
"傻瓜,夫妻之間還說什么謝謝。"我說。
"以前我總覺得,我必須一個人扛下所有事。"林晚晴說,"現在我才明白,有人陪伴的感覺,原來這么好。"
"那以后你還會不會一個人硬撐?"
"不會了。"林晚晴笑了,"以后有什么事,我都會告訴你。"
到了公司,我們在地下車庫分開。
林晚晴要去開會,我去市場部上班。
但剛走到辦公室門口,我就感覺到氣氛不對。
同事們都聚在一起,看著手機,表情驚訝。
"怎么了?"我問小張。
小張看見我,臉色變了變:"沈助理,您還是自己看吧。"
她把手機遞給我。
屏幕上是公司論壇的一個帖子,標題是:【重磅爆料】林總的婚姻真相!
我點開帖子,里面貼著好幾張照片。
第一張,是我和林晚晴結婚登記的照片。
第二張,是我們婚禮當天的照片。
第三張,是一份醫院的診斷書。
第四張,是一份車禍的事故報告。
帖子的內容更加勁爆:
"各位,你們知道林總為什么要嫁給沈越嗎?不是因為愛情,而是因為一場車禍。
五年前,林總在醫院門口出車禍,是沈越救了她。但你們知道那場車禍是怎么來的嗎?林總當時是因為父親剛剛去世,情緒失控才開車撞上護欄的。
換句話說,林總和沈越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建立在同情和感激之上的,根本不是真愛。
這五年,林總對沈越一直很冷淡,就是最好的證明。而現在,林總終于遇到了真正喜歡的人——趙宇軒。
大家拭目以待,看林總會不會為了真愛,選擇離婚!"
我看完帖子,手指握緊了手機。
這些照片,這些信息,都是真的。
但被人這樣曝光出來,就完全變了味。
"沈助理,這……這是真的嗎?"小張小心翼翼地問。
我沒說話,轉身就往樓上沖。
到了項目部,林晚晴的辦公室門緊閉著,里面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林總,您必須給董事會一個解釋!"是董事會秘書的聲音。
"我沒什么好解釋的。"林晚晴的聲音很冷,"我的私生活,與公司無關。"
"但現在全公司都在討論這件事!"另一個聲音響起,是董事李總,"林總,您的行為已經嚴重影響了公司形象。"
"我的行為?"林晚晴冷笑,"李總,您倒是說說,我哪個行為影響了公司形象?"
"您和沈越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假的。"李總說,"您是為了穩住公司局面,才隨便找了個男人結婚。這難道不是欺騙嗎?"
"我和沈越的婚姻是真是假,與你們無關。"
"怎么無關?"李總提高了聲音,"您是凱盛集團的總裁,您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公司。現在全公司都在議論您的婚姻問題,員工的士氣都受到了影響!"
"那你們想怎么樣?"
"我們要求您立刻澄清此事。"李總說,"要么證明您和沈越的婚姻是真的,要么就離婚,給公司一個交代!"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然后傳來林晚晴冰冷的聲音:"如果我拒絕呢?"
"那董事會將啟動罷免程序。"李總說,"林總,您好自為之。"
我站在門外,聽著里面的對話,心里怒火中燒。
這些人,明擺著是想趁機搞掉林晚晴。
辦公室的門突然打開,幾個董事走了出來。
看見我,李總停了一下,然后冷笑:"沈越,你來得正好。我問你,你和林總的婚姻,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看著他,冷冷地說:"這是我們的私事,與你無關。"
"當然有關。"李總說,"你作為林總的丈夫,應該站出來澄清這件事,還林總一個清白。"
"我憑什么要向你們澄清?"
"因為這關系到公司的名譽!"李總說,"沈越,你別給臉不要臉。你在公司吃軟飯這么多年,現在是時候做點貢獻了。"
我正要說話,身后傳來林晚晴的聲音:"夠了!"
她從辦公室里走出來,臉色鐵青:"李總,請您注意您的言辭。沈越是我的丈夫,不是你們可以隨便侮辱的。"
"林總,您這是承認了?"李總挑眉,"您和沈越的婚姻是真的?"
林晚晴沒說話。
"怎么不說話了?"李總步步緊逼,"林總,您要是不說清楚,我們只能認為那個帖子說的是真的——您和沈越的婚姻是假的,您現在喜歡的人是趙宇軒!"
"夠了!"我忍不住了,"李總,您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就去法院告您誹謗!"
"誹謗?"李總笑了,"我哪句話誹謗了?我說的都是事實。你和林總結婚五年,從來沒有以夫妻的姿態出現過。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你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
"那又怎么樣?"我說,"就算我們是名義上的夫妻,那也是合法夫妻。"
"但這不是真愛。"李總說,"而真愛,才是婚姻的基礎。"
我愣住了。
李總看著林晚晴:"林總,我再問您一次,您和沈越的婚姻,到底是不是真的?"
林晚晴看著我,眼神復雜。
然后她轉向李總,平靜地說:"是真的。"
李總明顯一愣:"什么?"
"我和沈越的婚姻是真的。"林晚晴一字一頓地說,"我愛他,他也愛我。我們是真正的夫妻。"
這是她第一次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愛我。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但李總卻冷笑起來:"林總,您這是在撒謊吧?如果您真的愛沈越,為什么這五年對他那么冷淡?為什么讓趙宇軒那樣羞辱他,您卻無動于衷?"
"因為……"林晚晴咬了咬嘴唇。
"因為您根本不愛他。"李總說,"您嫁給他,只是因為同情和感激,僅此而已。"
"不是!"林晚晴的聲音突然提高,"我愛他,我一直都愛他!"
"那您證明給我們看啊。"李總說,"林總,您要是真愛沈越,那就當著所有人的面,跟他親吻。讓我們看看,您對他到底有沒有感情。"
我握緊了拳頭:"李總,您不要太過分!"
"我過分?"李總笑了,"我這是在幫林總證明清白。怎么,您不敢嗎?"
林晚晴看著我,眼神里有猶豫,有掙扎,還有一絲懇求。
我知道,她是在問我,愿不愿意配合。
我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晚晴,不用理他們。"
"可是……"
"我知道你的難處。"我說,"但這種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
林晚晴看著我,眼眶慢慢紅了。
就在這時,電梯門打開了,趙宇軒從里面走出來。
他看見我們,嘴角勾起一絲笑容:"喲,這么熱鬧?都在干什么呢?"
"趙經理來得正好。"李總說,"我們正在討論林總和沈越的婚姻問題。"
"哦?什么問題?"趙宇軒走過來,站在我們對面。
"我們懷疑,林總和沈越的婚姻是假的。"李總說,"趙經理,您作為林總身邊的人,應該最了解情況吧?"
趙宇軒看了看林晚晴,又看了看我,然后笑了:"既然李總問了,那我就實話實說吧。"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林總和沈越的婚姻,確實不是建立在愛情基礎上的。五年前,林總因為父親去世,情緒失控出了車禍,是沈越救了她。林總出于感激,才和他結婚。"
"趙宇軒!"林晚晴怒道,"你胡說什么!"
"林總,我沒有胡說。"趙宇軒一臉無辜,"這是事實,大家都知道。"
"是不是事實,不需要你來評判。"我冷冷地說。
"那需要誰來評判?"趙宇軒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挑釁,"沈越,你敢說你和林總的婚姻是真愛?你敢說這五年,林總對你有過一絲愛意?"
我握緊拳頭,克制著想要揍他的沖動。
"怎么不說話了?"趙宇軒笑了,"看來我說對了。"
"夠了。"林晚晴的聲音突然響起。
她走到我身邊,握住我的手,抬頭看著趙宇軒:"趙宇軒,我現在正式通知你,你被解雇了。"
"解雇我?"趙宇軒笑得更燦爛了,"林總,您確定?上次您說要解雇我,結果怎么樣?董事會不同意,您還差點被罷免。"
"這次不一樣。"林晚晴說,"我已經掌握了你的把柄。"
趙宇軒的笑容僵了一下:"什么把柄?"
"你挪用公款,私自接私活,還利用公司資源為自己謀利。"林晚晴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這些證據,足夠讓你坐牢了。"
趙宇軒的臉色變了。
他盯著那份文件,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林總,您這是誣陷。"
"是不是誣陷,法院會給出答案。"林晚晴說,"保安,把他送到樓下,我已經報警了。"
兩個保安走過來,架住了趙宇軒。
趙宇軒掙扎著:"林晚晴,你會后悔的!你以為扳倒我,就能保住你的位置嗎?告訴你,我背后的人,很快就會讓你付出代價!"
"我等著。"林晚晴冷冷地說。
保安把趙宇軒拖走了。
走廊里一片安靜。
李總看著林晚晴,臉色陰晴不定。
最后他冷哼一聲:"林總,您好自為之。"
說完,他帶著其他董事離開了。
走廊里只剩下我和林晚晴。
她轉過身,靠在我懷里,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晚晴……"
"沈越,我做到了。"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我終于把他趕走了。"
"你做得很好。"我摟著她,"以后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
"可是……"林晚晴抬起頭,眼睛里滿是淚水,"可是我怕,他背后的人會報復。"
"不管他們想做什么,我都會保護你。"我說。
林晚晴看著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完全的信任:"沈越,我愛你。"
這是她第一次正式對我說這三個字。
我心里一熱,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是我們結婚五年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吻。
她的唇很軟,帶著淡淡的甜味。
我加深了這個吻,將這五年所有的委屈、思念、心疼,都融進了這個吻里。
良久,我們分開。
林晚晴的臉紅了,眼睛里滿是羞澀:"沈越,我們回家吧。"
"好。"
我們手牽手走向電梯。
但就在電梯門要關上的時候,林晚晴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驟變。
"怎么了?"我問。
"是……是我父親以前的律師。"林晚晴說,"他說有重要的事要告訴我。"
她接起電話:"喂,王律師?"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林晚晴的臉色越來越白。
"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她掛了電話,看著我,"沈越,我要去一趟律師事務所。"
"發生什么事了?"
"王律師說……"林晚晴咬著嘴唇,"他說我父親留下了一份遺囑,但這份遺囑,他一直沒有公開。"
"為什么?"
"因為遺囑里有一個條件。"林晚晴說,"只有我結婚五年后,才能打開這份遺囑。"
我愣住了:"五年?"
"對。"林晚晴看著我,"今天,正好是我們結婚五周年紀念日。"
我這才想起來,今天確實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但這五年來,我們從來沒有慶祝過。
"走吧。"林晚晴握著我的手,"去看看我父親到底留下了什么。"
我們一起去了律師事務所。
王律師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看起來很儒雅。
"晚晴,五年了。"他看著林晚晴,眼神里滿是欣慰,"你父親說得沒錯,你確實堅持了下來。"
"王律師,我父親的遺囑……"
"在這里。"王律師從保險柜里拿出一個信封,"你父親說,只有你結婚五年后,才能打開這份遺囑。現在時間到了,你可以看了。"
林晚晴接過信封,手微微顫抖著。
她拆開信封,里面是一封手寫的信。
信的開頭是:"我的女兒,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不在了……"
林晚晴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我站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
信的內容很長,大意是林晚晴的父親早就知道,公司里有人想奪權。他留下這份遺囑,就是為了保護女兒。
信的最后,有一句話:"晚晴,如果你能堅持五年,證明你已經有能力守住凱盛集團了。如果你做不到,那就放棄吧,不要為了公司,犧牲了自己的幸福。"
林晚晴看完信,泣不成聲。
"父親,我做到了……"她哽咽著說,"我守住了凱盛集團,也找到了真正愛我的人……"
我摟著她,任由她在我懷里哭泣。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林晚晴這五年承受的壓力,遠比我想象的要大。
她不僅要對抗公司里的那些人,還要背負著父親的期望。
而我,一直在抱怨她對我冷淡,卻從未真正理解過她。
"對不起,晚晴。"我說,"這五年,辛苦你了。"
"不,是我要說對不起。"林晚晴抬起頭,眼睛紅腫,"沈越,你愿意原諒我嗎?"
"沒什么好原諒的。"我吻了吻她的額頭,"從今天開始,我們重新來過,好嗎?"
"好。"林晚晴笑了,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
我以為,一切終于要結束了。
但我沒想到,真正的危險,才剛剛開始。
回家的路上,林晚晴接到一個電話。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皺了起來。
"怎么了?"我問。
"是趙宇軒。"林晚晴說。
"他不是被抓了嗎?"
"可能被保釋了。"林晚晴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了電話。
"林總。"趙宇軒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絲陰冷,"恭喜您,終于如愿以償地趕走了我。"
"趙宇軒,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趙宇軒停頓了一下,"您以為趕走我,就能保住凱盛集團了?太天真了。"
"什么意思?"
"明天,董事會會開緊急會議,討論罷免您的事。"趙宇軒說,"林總,您好自為之。"
說完,他掛了電話。
林晚晴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晚晴,他說的是真的嗎?"我問。
"應該是。"林晚晴說,"他背后的人,不會這么輕易放過我。"
"那怎么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林晚晴握著我的手,"沈越,不管發生什么,你都會陪著我,對嗎?"
"當然。"我說,"我會一直陪著你。"
林晚晴笑了,但笑容里帶著一絲苦澀。
回到家,我給林晚晴做了一頓簡單的晚餐。
吃飯的時候,她一直心不在焉,顯然是在擔心明天的董事會。
"別想太多。"我說,"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嗯。"林晚晴點點頭。
吃完飯,我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林晚晴靠在我肩上,很久沒說話。
"沈越。"她突然開口,"如果明天董事會真的罷免了我,你會不會失望?"
"不會。"我說,"你已經做得夠好了。"
"可是我答應過你,要給你一個穩定的生活。"
"我要的不是穩定的生活。"我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她,"我要的是你。"
林晚晴看著我,眼眶慢慢紅了:"沈越,我何德何能,能遇到你這樣的人。"
"是我何德何能,能娶到你。"
那天晚上,我們很早就睡了。
但半夜的時候,我被一陣響動吵醒。
睜開眼,發現林晚晴不在身邊。
我走出臥室,看見她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
"怎么還不睡?"我走過去,從身后抱住她。
"睡不著。"林晚晴說,"沈越,我有點害怕。"
"怕什么?"
"怕明天會失去一切。"林晚晴轉過身,看著我,"我花了五年時間守住的凱盛集團,可能明天就要失去了。"
"那就失去吧。"我說,"反正我們還有彼此。"
"可是……"
"沒有可是。"我打斷她,"晚晴,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如果沒有凱盛集團,你會不會更快樂?"
林晚晴愣住了。
良久,她點了點頭:"會。"
"那不就得了。"我說,"凱盛集團對你來說,與其說是財富,不如說是枷鎖。如果失去它能讓你快樂,那就失去吧。"
林晚晴看著我,眼淚掉了下來:"沈越,你真的不在乎嗎?"
"我在乎的,只有你。"
那一刻,林晚晴突然抱住我,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謝謝你,沈越。"她在我懷里說,"謝謝你一直都在。"
我摟著她,心里涌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
不管明天會發生什么,我都會保護她,保護我們的愛情。
第二天早上,林晚晴去公司開董事會。
我本來想陪她一起去,但她拒絕了。
"我一個人可以。"她說,"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好。"
送走林晚晴,我坐在客廳里,心里忐忑不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十點,十一點,中午十二點……
林晚晴還沒有回來。
我給她打電話,但她的手機關機了。
我的心越來越慌,正準備去公司找她,手機突然響了。
是陳默打來的。
"老沈,不好了!"陳默的聲音很急,"林晚晴出事了!"
"什么?"我猛地站起來,"她怎么了?"
"她在董事會上暈倒了,現在在醫院。"陳默說,"你快過來,在市第一醫院!"
我掛了電話,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
開車的時候,我的手一直在抖。
腦子里反復回想著林晚晴今天早上的樣子——她那么蒼白,那么疲憊,但還是強撐著要去開會。
我就不該讓她一個人去!
到了醫院,陳默已經在急診室門口等著了。
"老沈,你來了。"他說,"林晚晴還在里面,醫生說可能是勞累過度加上情緒波動,導致昏厥。"
我沖到急診室門口,卻被護士攔住了:"先生,請您在外面等候。"
"她是我老婆!"我說。
"我知道,但現在醫生正在檢查,您不能進去。"護士說,"請您耐心等待。"
我只能在門口等著。
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終于,急診室的門打開了,醫生走了出來。
"醫生,她怎么樣?"我沖上去問。
"病人只是勞累過度,休息一下就好了。"醫生說,"不過她的情緒很不穩定,你們要多注意。"
"謝謝醫生。"
我走進病房,看見林晚晴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雙眼緊閉。
我走到床邊,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
"晚晴……"我輕聲叫她。
她的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眼睛。
"沈越?"她看見我,眼眶立刻紅了,"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我說,"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我……我沒事。"林晚晴想要坐起來,但身體太虛弱,又躺了回去。
"你先躺著。"我說,"董事會怎么樣了?"
林晚晴的眼淚掉了下來:"我被罷免了。"
我心里一沉。
"他們說,我不適合繼續擔任總裁。"林晚晴哽咽著說,"沈越,凱盛集團……我守不住了……"
"沒關系。"我握著她的手,"公司沒了,我們還在。"
"可是那是我父親留給我的……"
"我知道。"我說,"但你已經盡力了。你父親如果在天有靈,一定會為你驕傲的。"
林晚晴看著我,眼淚止不住地流。
"沈越,我是不是很沒用?"
"不,你一點都不沒用。"我說,"你是我見過最堅強的女人。"
那天,我一直陪在林晚晴身邊。
她睡著后,我走出病房,給陳默打了個電話。
"老沈,林晚晴怎么樣了?"陳默問。
"她沒事,就是太累了。"我說,"陳默,幫我查一下趙宇軒背后到底是誰。"
"這個……"陳默猶豫了一下,"老沈,你要干什么?"
"我要幫晚晴討回公道。"我說,"她為凱盛集團付出了這么多,不能就這樣被人奪走。"
"可是董事會已經罷免她了。"
"那我就想辦法讓她重新坐回那個位置。"
"老沈,你瘋了嗎?"陳默說,"你一個人能做什么?"
"我不知道。"我說,"但我必須試試。"
掛了電話,我靠在墻上,閉上眼睛。
這五年,林晚晴一個人扛下了所有壓力。
現在輪到我了。
不管結果如何,我都要為她拼一次。
但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電話:"喂?"
"沈越?"對方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我是趙啟明,趙宇軒的父親。"
我心里一沉:"您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見你一面。"趙啟明說,"單獨見面,談談關于凱盛集團的事。"
"我們沒什么好談的。"
"別急著拒絕。"趙啟明說,"沈越,你難道不想幫林晚晴奪回凱盛集團嗎?"
我握緊手機:"你什么意思?"
"見面聊。"趙啟明說,"今晚八點,明珠大酒店咖啡廳。我等你。"
說完,他掛了電話。
我盯著手機,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趙啟明突然找我,會是什么目的?
但我必須去。
為了林晚晴,我必須去弄清楚。
傍晚的時候,林晚晴醒了。
"沈越,我餓了。"她虛弱地說。
"我去給你買點吃的。"我說,"你想吃什么?"
"粥吧,清淡一點的。"
"好,你等我。"
我去醫院外面買了粥,回來喂她吃。
看著她一口一口吃著粥,我心里既心疼又溫暖。
"沈越。"她突然說,"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傻瓜,我是你老公,這是我應該做的。"
"可是我連累你了。"林晚晴說,"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受這么多委屈。"
"我從來沒覺得委屈。"我說,"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開心。"
林晚晴笑了,但笑容里帶著淚水。
"沈越,以后我們就過普通人的生活吧。"她說,"不要再管公司的事了,好不好?"
"好。"我點頭,"但在那之前,我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晚上我要出去一趟。"我說,"去見個人。"
"誰?"
"趙啟明。"
林晚晴的臉色變了:"你要去見他?為什么?"
"他說想談談關于凱盛集團的事。"我說,"我想去聽聽他到底想做什么。"
"不行!"林晚晴急了,"沈越,趙啟明很危險,你不能去!"
"我必須去。"我說,"晚晴,我不能讓你就這樣失去凱盛集團。"
"可是——"
"沒有可是。"我握住她的手,"相信我,我會小心的。"
林晚晴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擔憂:"沈越,你一定要小心。"
"我會的。"
晚上七點半,我離開醫院,去了明珠大酒店。
咖啡廳在一樓,裝修很豪華。
我走進去,一眼就看見坐在角落里的趙啟明。
他五十多歲,穿著深色的西裝,氣場很強。
看見我,他抬了抬手:"沈越,坐。"
我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說吧,找我什么事?"我直截了當地問。
"別急。"趙啟明給我倒了杯咖啡,"沈越,我欣賞你。"
"我可不需要你的欣賞。"
趙啟明笑了:"年輕氣盛,不過也難怪。畢竟你老婆剛被罷免,你心里肯定很不好受。"
"所以呢?"
"所以我想幫你。"趙啟明說,"幫林晚晴奪回凱盛集團。"
我愣了一下:"你開什么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趙啟明說,"沈越,你知道嗎,其實我一直都很佩服林晚晴。她一個女孩子,能把凱盛集團經營得這么好,確實不容易。"
"那你為什么要奪走她的公司?"
"因為這是商業。"趙啟明說,"當年我和她父親鬧翻,退出了凱盛集團,這些年我一直想拿回屬于我的東西。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為什么?"
"因為我看到了你們的愛情。"趙啟明說,"沈越,你為了林晚晴,連尊嚴都可以不要,這讓我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
我盯著他,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什么。
但他的表情很真誠,不像是在演戲。
"你到底想說什么?"我問。
"我想說,我可以幫你們。"趙啟明說,"但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離開林晚晴。"
我愣住了。
"你說什么?"
"我說,你離開林晚晴。"趙啟明重復了一遍,"只要你和她離婚,我就把凱盛集團還給她。"
我盯著他,心里涌起一股怒火:"你做夢!"
"別急著拒絕。"趙啟明說,"沈越,你好好想想。林晚晴為了凱盛集團付出了這么多,你忍心看著她失去嗎?"
"那我就更不能離開她!"我說,"她現在需要我!"
"她需要的不是你,是凱盛集團。"趙啟明說,"只要她拿回公司,她就不需要你了。"
"你胡說!"
"我沒有胡說。"趙啟明說,"沈越,你心里很清楚,林晚晴嫁給你,從一開始就不是因為愛情。她需要的,只是一個穩定的婚姻,一個可以幫她守住公司的名分。"
"不是!"
"那是什么?"趙啟明笑了,"你敢說,這五年,林晚晴真的愛過你?"
我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因為趙啟明說的,確實是事實。
這五年,林晚晴對我確實很冷淡。雖然她說那是為了保護我,但誰知道呢?
"沈越,你是個聰明人。"趙啟明說,"你應該明白,林晚晴選擇你,只是因為你好控制。如果她真的愛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你真相?"
我沉默了。
"好好考慮一下。"趙啟明站起來,"三天時間,三天后你給我答復。如果你答應離婚,我就把凱盛集團還給林晚晴。如果你拒絕……"
他停頓了一下:"那林晚晴就永遠失去凱盛集團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咖啡廳。
我坐在原地,腦子里一片混亂。
趙啟明的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進了我的心里。
他說得對嗎?
林晚晴真的愛我嗎?
還是只是因為需要,才選擇了我?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06
第二天一早,我回到醫院,林晚晴已經醒了。
看見我推門進來,她立刻坐起身:"沈越,昨晚怎么樣?趙啟明跟你說了什么?"
我把昨晚的事說了一遍,只隱瞞了最后那個條件。
林晚晴聽完,臉色變得很難看:"他居然說要幫我奪回凱盛集團?這不可能,他一定有陰謀。"
"我也這么覺得。"我在床邊坐下,"晚晴,你先別想這些,好好休息。"
"沈越。"林晚晴突然握住我的手,眼神很認真,"不管趙啟明提什么條件,你都不要答應。凱盛集團沒了就沒了,但我不能失去你。"
我心里一暖,但隨即又想起趙啟明的話。
她說不能失去我,是真心的嗎?
還是只是因為現在她失去了公司,需要我陪在身邊?
"沈越,你在想什么?"林晚晴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
"沒什么。"我勉強笑了笑,"我去給你買早餐。"
走出病房,我靠在走廊的墻上,深深地嘆了口氣。
手機突然震動,是陳默發來的消息:"老沈,我查到了一些東西,你有空嗎?出來聊聊。"
我回復:"在哪兒?"
"醫院樓下咖啡廳。"
十分鐘后,我見到了陳默。
他的表情很凝重,一見面就說:"老沈,情況比我想象的復雜。"
"怎么說?"
"趙啟明這個人,不簡單。"陳默說,"他當年和林晚晴的父親一起創辦凱盛集團,但后來兩人因為經營理念不合鬧翻了。林父把他踢出了董事會,但趙啟明手里還保留著百分之十的股份。"
"然后呢?"
"然后這五年,趙啟明一直在暗中收購凱盛集團的股份。"陳默說,"現在他手里的股份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三十五,是最大的股東。"
我心里一沉:"也就是說,他已經可以控制凱盛集團了?"
"理論上是的。"陳默點頭,"但董事會里還有其他股東,他們各有各的立場。趙啟明雖然是最大股東,但不代表他能為所欲為。"
"那他為什么要罷免晚晴?"
"因為只要林晚晴在位,他就拿不到實際控制權。"陳默說,"但現在林晚晴被罷免了,他下一步肯定是要推自己的人上位。"
"趙宇軒?"
"有可能。"陳默說,"老沈,我覺得趙啟明突然找你,肯定沒安好心。你千萬要小心。"
"我知道。"我說。
回到病房,林晚晴正在看手機。
看見我進來,她把手機放下:"沈越,公司那邊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
"董事會決定,下周一召開股東大會,選舉新的總裁。"林晚晴說,"看來趙啟明要動手了。"
"那你怎么辦?"
"我不知道。"林晚晴苦笑,"我現在連董事會都進不去,還能怎么辦?"
"那就不管了。"我說,"晚晴,我們離開江城,去別的城市重新開始,好不好?"
林晚晴看著我,眼神復雜:"沈越,你真的愿意嗎?愿意陪我從零開始?"
"當然愿意。"
林晚晴的眼淚掉下來:"可是我不甘心。那是我父親留給我的公司,我不能就這樣拱手讓人。"
"那你想怎么做?"
"我想……"林晚晴咬著嘴唇,"我想再試一次。"
"怎么試?"
"我要去參加股東大會。"林晚晴說,"雖然我被罷免了,但我還是股東,有權參加股東大會。"
"可你現在的身體——"
"我沒事。"林晚晴打斷我,"沈越,你支持我嗎?"
我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最后點了點頭:"我支持你。"
接下來的幾天,林晚晴一直在準備股東大會的材料。
她聯系了一些支持她的老股東,試圖爭取他們的支持。
但大部分人都拒絕了。
"他們說,趙啟明現在勢力太大,得罪不起。"林晚晴放下手機,神情沮喪。
"那還有多少人愿意支持你?"我問。
"加上我,只有三個股東。"林晚晴說,"我們手里的股份加起來,只有百分之二十五。"
"那趙啟明呢?"
"他有百分之三十五,再加上支持他的股東,至少有百分之五十。"林晚晴說,"沈越,我們贏不了。"
"那你還要去嗎?"
"要。"林晚晴抬起頭,眼神堅定,"就算贏不了,我也要讓他們知道,我不是那么容易被擊垮的。"
我握住她的手:"好,我陪你去。"
周一上午,凱盛集團總部大樓。
股東大會在28樓的會議室舉行。
我陪著林晚晴走進大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們身上。
有同情,有看熱鬧,也有幸災樂禍。
電梯里,林晚晴握著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別緊張。"我說。
"我沒有緊張。"林晚晴說,"我只是……只是有點激動。"
電梯到了28樓,門打開的瞬間,我看見趙宇軒站在會議室門口。
他穿著筆挺的西裝,看見我們,嘴角勾起一絲譏諷的笑容。
"林總,沈助理,歡迎。"他做了個請的手勢,"大家都在等你們呢。"
林晚晴沒理他,徑直走進會議室。
會議室里已經坐滿了人,趙啟明坐在主位上,看見林晚晴進來,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晚晴,來了。"他說,"坐吧。"
林晚晴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我站在她身后。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吧。"趙啟明敲了敲桌子,"今天這個股東大會,主要有兩個議題。第一,罷免林晚晴總裁職務的決議,需要股東表決確認。第二,選舉新的總裁。"
他看向林晚晴:"林總,對第一個議題,你有什么意見嗎?"
"有。"林晚晴站起來,"我不同意這個決議。"
"理由呢?"
"我擔任總裁這五年,凱盛集團的業績增長了百分之三十,利潤翻了一番。"林晚晴說,"在這種情況下罷免我,請問是什么理由?"
"理由很簡單。"一個股東站起來,"林總,你雖然業績不錯,但你的管理方式太獨斷專行了。你不聽董事會的意見,一意孤行,這對公司的長期發展不利。"
"我獨斷專行?"林晚晴冷笑,"王董,你說這話不心虛嗎?這五年,董事會提出的建議,我哪一條沒有認真考慮?反倒是你們,一次次阻撓我的改革方案,一次次在關鍵時刻扯后腿!"
"你——"王董臉色漲紅。
"好了。"趙啟明打斷他們,"我們今天不是來吵架的。現在進行表決,同意罷免林晚晴的,請舉手。"
會議室里,大部分股東都舉起了手。
只有三個人沒舉,包括林晚晴自己。
"好,表決通過。"趙啟明說,"從現在開始,林晚晴不再擔任凱盛集團總裁。"
林晚晴的臉色變得很白,但她依然站得筆直,沒有說話。
"現在進行第二個議題,選舉新總裁。"趙啟明說,"我提名趙宇軒擔任新總裁,大家有沒有意見?"
"我有意見。"林晚晴突然說,"趙宇軒挪用公款,私自接私活,根本不配擔任總裁。"
"林總,你這是誣陷。"趙宇軒站起來,"我已經找律師起訴你了,等著收法院傳票吧。"
"是不是誣陷,法院會給出答案。"林晚晴說,"在此之前,我反對他擔任總裁。"
"你反對也沒用。"趙啟明說,"晚晴,你現在已經不是總裁了,沒有投票權。"
"但我是股東,有建議權。"林晚晴說,"我建議,在法院判決出來之前,暫緩選舉新總裁。"
"這個建議不錯。"一個老股東站起來,"我同意。"
"我也同意。"另一個股東說。
趙啟明的臉色沉了下來:"你們確定要跟我作對?"
"我們不是要跟你作對,我們是在為公司著想。"那個老股東說,"趙董,如果趙宇軒真的有問題,讓他當總裁,對公司是災難。"
會議室里陷入了爭執。
最后,趙啟明不得不妥協:"好,那就暫緩選舉。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在選出新總裁之前,公司由我暫時代管。"趙啟明說。
這個條件一提出,林晚晴的支持者都沉默了。
因為他們知道,一旦讓趙啟明代管公司,就等于把公司完全交到了他手里。
"我不同意。"林晚晴說。
"你不同意也沒用。"趙啟明說,"除非你能找到一個更合適的人選。"
林晚晴咬著嘴唇,臉色蒼白。
就在這時,我突然開口:"我有一個人選。"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林晚晴。
"沈越?"她看著我,眼神里滿是不解。
我走到會議桌前,看著趙啟明:"我提名林晚晴繼續擔任總裁。"
"你瘋了?"趙啟明冷笑,"她已經被罷免了。"
"罷免她的理由不成立。"我說,"這五年,林晚晴把凱盛集團經營得這么好,你們卻因為所謂的'獨斷專行'罷免她,這不是理由,這是借口。"
"那又怎么樣?"趙啟明說,"表決已經通過了。"
"但表決可以推翻。"我說,"根據公司章程,如果有新的證據證明之前的表決存在重大錯誤,可以重新表決。"
"你有什么證據?"
"我有。"我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這是這五年凱盛集團的業績報告,還有林晚晴推動的所有改革方案的詳細記錄。從這些數據可以看出,林晚晴不僅沒有獨斷專行,反而是在董事會層層阻撓的情況下,才取得了這些成績。"
我把文件放在會議桌上:"各位股東,你們自己看看,這樣的總裁,值不值得被罷免?"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
幾個股東拿起文件看了起來,表情逐漸變得凝重。
"這些數據……"一個股東喃喃道,"林總做了這么多?"
"是的。"我說,"這五年,林晚晴幾乎是一個人扛下了所有壓力。她不是獨斷專行,她是被逼無奈。因為如果她不這樣做,凱盛集團早就被人蠶食干凈了。"
我看向趙啟明:"趙董,您說對嗎?"
趙啟明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各位。"我繼續說,"我知道趙董在你們心里有很大的影響力,但我希望你們能憑良心做決定。凱盛集團是林總父親留下的心血,她這五年為公司付出了這么多,你們真的忍心就這樣把她趕走嗎?"
會議室里又是一片沉默。
良久,那個老股東站起來:"我提議,重新表決罷免林晚晴的決議。"
"我附議。"另一個股東說。
"我也附議。"
趙啟明的臉色鐵青:"你們要造反嗎?"
"趙董,我們不是要造反,我們是在維護公司的利益。"老股東說,"好了,開始表決吧。同意重新表決的,請舉手。"
這次,超過半數的股東舉起了手。
"好,表決通過。"老股東說,"現在重新表決,同意罷免林晚晴的,請舉手。"
這一次,只有三個人舉手。
包括趙啟明。
"好,表決不通過。"老股東說,"林晚晴繼續擔任凱盛集團總裁。"
會議室里響起了掌聲。
林晚晴站在原地,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她轉過身,看著我,嘴唇顫抖著:"沈越……"
我走過去,握住她的手:"晚晴,你做到了。"
"不,是你做到了。"林晚晴哽咽著說,"如果不是你,我……"
"傻瓜。"我說,"我們是夫妻,這是我應該做的。"
趙啟明猛地站起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趙宇軒緊跟在他身后,走之前,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滿是怨毒。
但我沒有理他。
因為現在,林晚晴才是最重要的。
會后,林晚晴拉著我回到了辦公室。
一進門,她就撲進我懷里,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沈越,謝謝你……"她哭著說,"謝謝你沒有放棄我……"
"我永遠不會放棄你。"我摟著她,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趙啟明那個條件,我不可能答應。
不管凱盛集團是誰的,不管林晚晴是不是真的愛我,我都不能離開她。
因為她需要我。
而我,也需要她。
但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趙啟明打來的。
我接起電話:"喂?"
"沈越,你很聰明。"趙啟明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陰冷,"但你不該這么做。"
"我做什么了?"
"你不該幫林晚晴保住總裁的位置。"趙啟明說,"這樣一來,你就失去了選擇的機會。"
"什么意思?"
"我給你的三天時間,已經到了。"趙啟明說,"既然你拒絕離開林晚晴,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你想做什么?"
"很快你就知道了。"趙啟明說完,掛了電話。
我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07
掛了電話,我盯著手機屏幕,心里一陣發寒。
趙啟明最后那句話,絕不是空話。
"沈越,怎么了?"林晚晴從辦公桌后抬起頭,看見我的表情,立刻走過來,"誰打來的電話?"
"沒什么,推銷的。"我勉強笑了笑,不想讓她擔心。
林晚晴狐疑地看著我,但沒有繼續追問。她嘆了口氣,坐回椅子上:"沈越,今天真的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保不住這個位置了。"
"別這么說。"我在她對面坐下,"晚晴,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什么事?"
"你父親當年和趙啟明到底為什么會鬧翻?"我問,"如果只是經營理念不合,不至于鬧到這個地步吧?"
林晚晴沉默了幾秒,最后說:"不只是經營理念的問題。"
"那是什么?"
"是……"林晚晴咬著嘴唇,"是因為一場車禍。"
我心里一緊:"什么車禍?"
"五年前,我父親出車禍去世的那場。"林晚晴的聲音很低,"那場車禍,不是意外。"
"你是說……"我震驚地看著她,"是有人策劃的?"
林晚晴點了點頭,眼眶泛紅:"當時警方的結論是意外,但我一直覺得不對勁。我父親開車很小心,他不可能在那種路段出事。后來我私下調查,發現車禍發生的那天,我父親和趙啟明剛剛大吵了一架。"
"他們吵什么?"
"吵公司的未來發展方向。"林晚晴說,"我父親想把公司做大做強,但趙啟明卻想賣掉公司,拿錢走人。兩人在董事會上鬧翻了,我父親當場宣布,要回購趙啟明手里的股份,把他踢出董事會。"
"然后呢?"
"然后當天晚上,我父親就出車禍了。"林晚晴的淚水滾落下來,"沈越,你說這是巧合嗎?"
我心里一沉。
如果林晚晴說的是真的,那這件事就不是簡單的商業糾紛,而是謀殺。
"你有證據嗎?"我問。
"沒有。"林晚晴搖頭,"警方調查了很久,但沒有找到任何人為操縱的痕跡。監控錄像顯示,我父親的車是因為剎車失靈才沖下山崖的,但技術鑒定說剎車系統沒有問題。"
"那就是說,有人在車禍后修復了剎車系統?"
"應該是。"林晚晴說,"但我沒有證據,所以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我握緊拳頭:"那你這五年一直在調查這件事?"
"對。"林晚晴看著我,"沈越,我嫁給你,除了需要一個穩定的婚姻,還有一個原因——我需要時間調查我父親的死因。這五年,我一邊穩住公司,一邊暗中調查趙啟明。"
"查到什么了嗎?"
"查到了一些東西。"林晚晴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袋,"這里面是我這五年搜集的證據,包括趙啟明這五年的資金往來,還有他和一些可疑人物的聯系記錄。"
我接過文件袋,打開看了看。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資料,包括銀行轉賬記錄、通話記錄、還有一些照片。
其中一張照片引起了我的注意。
照片上,趙啟明和一個陌生男人坐在咖啡廳里,兩人表情嚴肅,似乎在討論什么重要的事。
"這個人是誰?"我指著照片問。
"我不知道。"林晚晴說,"但我查到,這個人在車禍發生前一天,給趙啟明轉了一筆錢,金額是兩百萬。"
"兩百萬?"我心里一震,"這不是小數目。"
"對。"林晚晴說,"而且車禍發生后第三天,趙啟明又給這個人轉了三百萬。一來一回,正好五百萬。"
"你覺得這五百萬是……"
"買兇殺人的錢。"林晚晴一字一頓地說。
我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林晚晴的推測是真的,那趙啟明就是殺害她父親的兇手。
"晚晴,這些證據你交給警方了嗎?"我問。
"還沒有。"林晚晴搖頭,"這些證據還不夠,我需要找到那個人,讓他承認是趙啟明雇他做的。"
"那你找到他了嗎?"
"沒有。"林晚晴說,"這個人很神秘,沒有身份信息,沒有住址,連照片都是我偷拍的。"
我看著手里的資料,心里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晚晴,這件事太危險了。"我說,"如果趙啟明知道你在調查他,他一定會對你下手。"
"我知道。"林晚晴說,"所以這五年,我一直裝作對父親的死不在意,就是為了麻痹趙啟明。"
"那現在呢?"我問,"你保住了總裁的位置,趙啟明肯定會更加警惕。"
"所以我要加快調查速度。"林晚晴說,"沈越,我需要你幫我。"
"你要我怎么幫你?"
"幫我找到那個人。"林晚晴說,"只要找到他,讓他指證趙啟明,我就能為我父親報仇,也能徹底扳倒趙啟明。"
我看著林晚晴堅定的眼神,心里既心疼又擔心。
"晚晴,這件事太危險了。"我說,"要不我們報警吧,讓警方來處理。"
"不行。"林晚晴搖頭,"這些證據還不夠,警方不會立案的。而且一旦驚動警方,趙啟明肯定會銷毀證據,到時候我們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那怎么辦?"
"所以我需要你幫我。"林晚晴握住我的手,"沈越,我知道這樣做會連累你,但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你愿意幫我嗎?"
我看著她滿含期待的眼神,最后點了點頭:"好,我幫你。但你要答應我,不管發生什么,都不要沖動,一切要以安全為主。"
"我答應你。"林晚晴說。
那天晚上,我和林晚晴一起研究那些資料,試圖找到那個神秘男人的線索。
但資料里的信息太少,我們什么都查不到。
"這樣下去不行。"我說,"我們需要找個專業的人幫忙。"
"你是說私家偵探?"
"對。"我點頭,"我認識一個,以前幫過陳默查案子,很靠譜。"
"那你聯系他。"林晚晴說,"越快越好。"
第二天,我聯系了那個私家偵探,把資料給了他。
三天后,他給我打來電話:"沈先生,我找到那個人了。"
"真的?"我激動地說,"他在哪兒?"
"在江城西郊的一個廢棄工廠里。"私家偵探說,"但我要提醒你,這個人很危險,你最好報警處理。"
"我知道了,謝謝。"
掛了電話,我立刻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林晚晴。
"我們現在就去。"她說。
"不行,太危險了。"我說,"晚晴,那個人是殺手,如果他發現我們,可能會對我們不利。"
"那你說怎么辦?"
"我們先報警,然后在警方的保護下去找他。"我說。
"不行!"林晚晴激動地說,"我說了,不能報警。一旦報警,趙啟明就會知道,到時候他肯定會滅口。"
"那也不能冒險去找那個殺手啊!"
"我不怕。"林晚晴說,"沈越,這是我為父親報仇的唯一機會,我不能放棄。"
我看著她堅決的表情,最后嘆了口氣:"好,我陪你去。但我們要做好準備,萬一有危險,立刻撤退。"
"好。"
當天下午,我和林晚晴開車去了西郊那個廢棄工廠。
工廠很大,到處都是廢棄的機器和垃圾,陰森森的,讓人不寒而栗。
"就是這里了。"我說。
"我們進去吧。"林晚晴說。
我們小心翼翼地走進工廠,四處尋找那個神秘男人。
突然,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你們是什么人?"
我們猛地轉身,看見一個中年男人站在不遠處,手里拿著一根鐵棍,表情警惕。
"你就是……"林晚晴盯著他,認出了照片上的那張臉。
男人的臉色變了:"你們怎么找到這里的?"
"這不重要。"我說,"重要的是,我們知道五年前你做了什么。"
"什么?"男人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五年前,你殺了林天成。"林晚晴一字一頓地說,"是趙啟明雇你做的,對不對?"
男人的臉色驟變,握著鐵棍的手顫抖起來:"你胡說什么!我不知道什么林天成!"
"你知道。"林晚晴從包里拿出那些資料,"這是你和趙啟明的轉賬記錄,還有你們見面的照片。你想抵賴也沒用。"
男人盯著那些資料,臉色變得很難看。
"你們想怎么樣?"他咬著牙說。
"我要你指證趙啟明。"林晚晴說,"只要你承認是他雇你殺人,我可以幫你減刑。"
"減刑?"男人冷笑,"你以為我會信你?你一個小丫頭,能有什么能耐?"
"我是凱盛集團的總裁。"林晚晴說,"我有錢,也有人脈。只要你配合,我可以幫你找最好的律師,爭取最輕的刑罰。"
男人猶豫了。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我們回頭一看,看見趙宇軒帶著幾個人走了進來。
"林總,沈越,你們可真難找啊。"趙宇軒笑著說,"不過幸好我早有準備,在你們車上裝了追蹤器。"
我心里一沉。
"趙宇軒,你想做什么?"林晚晴警惕地看著他。
"我想做什么?"趙宇軒笑了,"當然是保護我父親。"
他走到那個男人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張,辛苦你了。這五年一直躲在這里,一定很不容易吧?"
老張低著頭,不說話。
"不過你放心,你的家人我都安排好了。"趙宇軒說,"只要你繼續保持沉默,你兒子的學費,你老婆的醫藥費,我都會負責。"
老張抬起頭,看了林晚晴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
但最后,他還是點了點頭。
"林總,您看到了吧?"趙宇軒轉身看著林晚晴,"想讓他指證我父親?做夢。"
"趙宇軒!"林晚晴氣得渾身發抖,"你父親殺了我父親,這筆賬我一定要跟他算!"
"算賬?"趙宇軒笑了,"林總,您拿什么算?就憑這些破資料?沒有人證,這些東西什么都不是。"
"那我就繼續查,總有一天我會找到證據!"
"那我就等著。"趙宇軒說,"不過在那之前,我要先解決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你和沈越的問題。"趙宇軒看著我,眼神陰冷,"沈越,你今天不該來的。"
我心里一緊:"你想做什么?"
"我想讓你明白一個道理。"趙宇軒說,"有些事,不是你能管的。"
說完,他一揮手,身后幾個人立刻圍了上來。
"沈越!"林晚晴尖叫著撲過來,擋在我面前。
"晚晴,你讓開!"我推開她。
但那幾個人已經沖了上來,一拳打在我臉上。
我被打倒在地,頭暈目眩。
"沈越!"林晚晴撲過來,抱住我。
"讓他們住手!"她對趙宇軒吼道。
"想讓我住手?"趙宇軒笑了,"那就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和沈越離婚。"趙宇軒說,"只要你和他離婚,我就放過他。"
林晚晴愣住了。
"怎么,不愿意?"趙宇軒說,"林總,您要想清楚。今天如果不答應,我不保證沈越能活著離開這里。"
"你敢!"林晚晴怒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趙宇軒說,"林總,給您一分鐘時間考慮。一分鐘后,如果您不答應,那就別怪我了。"
我掙扎著站起來,看著林晚晴:"晚晴,你不要答應他。"
"可是……"林晚晴看著我,眼淚掉了下來。
"沒有可是。"我說,"晚晴,你答應過我,不管發生什么,我們都要一起面對。"
"沈越……"
"時間到。"趙宇軒冷冷地說,"林總,您決定了嗎?"
林晚晴看著我,又看著趙宇軒,臉上滿是掙扎。
最后,她咬著牙說:"我……"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警笛聲。
"警察!"有人喊道。
趙宇軒的臉色變了:"怎么回事?誰報的警?"
我松了口氣。
原來我在來之前,偷偷給陳默發了條消息,告訴他我們的位置,讓他如果一小時后聯系不上我,就報警。
"趙宇軒,你完了。"我說。
趙宇軒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轉身想跑。
但警察已經沖了進來,把他和他的人全部控制住了。
"林小姐,沈先生,你們沒事吧?"一個警察走過來問。
"我們沒事。"我說,"警官,這個人叫老張,是五年前林天成車禍案的兇手,他可以指證趙啟明雇他殺人。"
警察看向老張:"是這樣嗎?"
老張低著頭,不說話。
"老張,你還要幫趙啟明隱瞞到什么時候?"林晚晴說,"他把你當棋子,讓你替他背黑鍋,你的家人他真的會照顧嗎?"
老張的身體顫抖起來。
"你想想你的兒子,你的老婆。"林晚晴說,"如果你進了監獄,他們怎么辦?但如果你指證趙啟明,我保證,我會照顧你的家人,還會幫你請最好的律師,爭取減刑。"
老張抬起頭,看著林晚晴,眼眶紅了。
"林小姐,對不起……"他哽咽著說,"是我害死了你父親……"
"你說什么?"警察立刻追問。
"五年前,是趙啟明雇我破壞林天成的剎車系統,制造了那場車禍。"老張說,"他給了我五百萬,讓我做這件事。我……我當時太缺錢了,所以就答應了……"
他說完,跪在地上痛哭起來。
林晚晴的淚水也掉了下來。
"父親,您聽到了嗎?"她喃喃道,"我終于為您找到了真相……"
我走過去,摟住她,讓她靠在我肩上哭泣。
那一刻,我感覺到她肩膀上那些沉重的擔子,終于卸下來了一些。
趙宇軒和老張被警察帶走了。
臨走前,趙宇軒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滿是怨毒:"沈越,你給我等著。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
"我等著。"我平靜地說。
回到家,林晚晴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癱坐在沙發上。
"沈越,我累了。"她說,"這五年,我真的累了。"
"那就休息吧。"我說,"以后有我在,你不用一個人扛了。"
林晚晴看著我,眼淚又掉了下來:"沈越,謝謝你。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傻瓜。"我吻了吻她的額頭,"這是我應該做的。"
那天晚上,林晚晴第一次睡得很安穩。
而我,卻一夜未眠。
因為我知道,趙啟明不會就這樣放棄。
真正的戰斗,才剛剛開始。
08
接下來的幾天,事情的發展超出了我的預料。
老張的供詞震動了整個江城。五年前的車禍案被重新立案調查,警方根據老張提供的線索,查到了趙啟明和他之間的資金往來記錄,還有一些關鍵的物證。
證據確鑿,趙啟明被警方傳喚。
但就在傳喚的當天晚上,趙啟明突然失蹤了。
"什么?"我接到警方的電話,整個人都愣住了,"他怎么會失蹤?"
"我們也不清楚。"警官說,"他在接受完詢問后,說要回家拿一些資料,結果就再也沒有出現。我們去他家找過,家里沒人,手機也打不通。"
我掛了電話,立刻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林晚晴。
"趙啟明跑了?"林晚晴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要跑去哪里?"
"不知道。"我說,"但警方已經發布了通緝令,他跑不遠的。"
"不。"林晚晴搖頭,"沈越,你不了解趙啟明。這個人心思縝密,他既然敢跑,就一定有準備。"
"你是說……"
"他可能早就準備好了退路。"林晚晴說,"他在國外有資產,有人脈,如果他逃到國外,我們就很難抓到他了。"
"那怎么辦?"
林晚晴咬著嘴唇,想了很久,最后說:"我要去找趙宇軒。"
"什么?"我吃了一驚,"趙宇軒現在還在警察局,你怎么見他?"
"我有辦法。"林晚晴說,"趙宇軒雖然被抓了,但他沒有直接參與殺人,頂多算是妨礙司法,可以保釋出來。"
"你想保釋他?"
"對。"林晚晴說,"只要他出來,我就有辦法從他那里得到趙啟明的下落。"
"太危險了。"我說,"趙宇軒恨你入骨,你保釋他出來,他肯定會報復你。"
"我不怕。"林晚晴說,"沈越,我必須找到趙啟明,把他繩之以法。否則我父親死不瞑目。"
我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最后嘆了口氣:"好,但我要陪你一起去。"
"嗯。"
第二天,林晚晴通過律師,以高額保釋金的方式,把趙宇軒保釋出來。
趙宇軒走出警察局的時候,看見我們,臉上露出一絲冷笑:"林總,沈越,沒想到吧,我這么快就出來了。"
"趙宇軒,你父親在哪里?"林晚晴開門見山地問。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趙宇軒笑了,"林總,您太天真了。"
"我可以給你錢。"林晚晴說,"只要你告訴我趙啟明的下落,我給你一千萬。"
"一千萬?"趙宇軒挑眉,"林總,您還真舍得。不過很可惜,我對錢不感興趣。"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你給不了。"趙宇軒說,"林總,放棄吧。我父親已經走了,你永遠找不到他。"
"是嗎?"我突然開口,"那你就不怕他把你也拋棄了?"
趙宇軒的表情僵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父親跑路的時候,有沒有告訴你他去哪兒?"我說,"他有沒有給你留任何聯系方式?"
趙宇軒不說話了。
"看來沒有。"我冷笑,"趙宇軒,你這個蠢貨,你以為你父親真的在乎你?他只是在利用你。現在事情敗露了,他自己跑了,把你留在這里頂罪,你還要為他守口如瓶?"
"你胡說!"趙宇軒的臉色變了。
"我沒有胡說。"我說,"你好好想想,你父親跑之前,有沒有安排你一起走?有沒有告訴你他的計劃?什么都沒有對不對?因為在他眼里,你只是一顆棋子,隨時可以放棄的棋子。"
趙宇軒的臉色變得很難看,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沈越說得對。"林晚晴說,"趙宇軒,你父親不值得你為他犧牲。現在警方已經掌握了他殺人的證據,他這輩子都逃不掉法律的制裁。你如果繼續幫他,到頭來只會害了自己。"
趙宇軒低著頭,不說話。
良久,他抬起頭,眼眶紅了:"我父親真的拋下我了……"
"所以,告訴我們他在哪里。"林晚晴說,"我保證,只要你配合,我會幫你請最好的律師,爭取最輕的刑罰。"
趙宇軒看著林晚晴,眼神復雜。
最后,他深吸一口氣,說:"我父親在東南亞。"
"哪個國家?"
"泰國。"趙宇軒說,"他在泰國有一套房子,在清邁。具體地址我發給你。"
他掏出手機,把地址發給了林晚晴。
"謝謝。"林晚晴說。
"不用謝。"趙宇軒苦笑,"林總,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錯事,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如果時間倒流,你還會嫁給沈越嗎?"趙宇軒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嫉妒。
林晚晴愣了一下,然后堅定地點頭:"會。"
"為什么?"
"因為他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讓我覺得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人。"林晚晴說,"趙宇軒,你不懂什么是愛情。愛情不是占有,不是控制,而是相互支撐,相互成就。"
趙宇軒沉默了很久,最后嘆了口氣:"林總,您說得對。是我錯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
看著他落寞的背影,我心里涌起一絲復雜的情緒。
"晚晴,我們現在怎么辦?"我問。
"去泰國。"林晚晴說,"我要親手把趙啟明抓回來。"
"好,我陪你去。"
我們立刻訂了機票,當天晚上就飛去了泰國。
在飛機上,林晚晴一直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在想什么?"我握住她的手。
"在想我父親。"林晚晴說,"如果他還在,該多好。"
"你父親一定會為你驕傲的。"我說,"這五年,你做得很好。"
"真的嗎?"林晚晴轉過頭,看著我,"沈越,你說我這五年,算不算對得起我父親?"
"當然算。"我說,"不僅對得起你父親,也對得起你自己。"
林晚晴笑了,眼淚也跟著流下來:"謝謝你,沈越。"
到了清邁,我們根據地址找到了趙啟明的住處。
那是一棟獨棟的別墅,坐落在郊區,周圍很安靜。
"就是這里了。"林晚晴說。
我們沒有貿然進去,而是先聯系了中國駐泰國大使館,請求協助。
在大使館和泰國警方的配合下,我們包圍了那棟別墅。
"趙啟明,出來吧!"泰國警察用喇叭喊話,"你已經被包圍了,束手就擒吧!"
別墅里沒有動靜。
過了很久,門終于打開了,趙啟明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蒼老了很多,頭發花白,臉上滿是疲憊。
看見林晚晴,他苦笑了一下:"晚晴,沒想到你還是找到我了。"
"趙叔叔,五年了。"林晚晴說,"這五年,我每天都在想,為什么你要殺我父親?"
"因為……"趙啟明停頓了一下,"因為我恨他。"
"恨他什么?"
"恨他搶走了我的一切。"趙啟明說,"當年我和你父親一起創辦凱盛集團,我出錢,他出力。但到頭來,公司做大了,他卻想把我踢出去。晚晴,你說這公平嗎?"
"但這不是你殺人的理由!"林晚晴說。
"我知道。"趙啟明低下頭,"我知道我錯了,但我沒有辦法。當時你父親逼得我太緊了,我……我一時糊涂,就……"
他沒有說下去,但我們都明白他的意思。
"趙啟明,你會為你的罪行付出代價的。"林晚晴說。
"我知道。"趙啟明抬起頭,看著林晚晴,"晚晴,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你恨我嗎?"
林晚晴沉默了很久,最后說:"我恨你。但我也可憐你。"
"可憐我?"
"對。"林晚晴說,"你為了錢,為了權,失去了自己的兒子,失去了自由,最后連自己都失去了。趙叔叔,你說你這一生,值得嗎?"
趙啟明的眼眶紅了,淚水滾落下來。
"不值得……"他哽咽著說,"一點都不值得……"
泰國警方帶走了趙啟明,根據中泰引渡協議,他會被遣返回中國,接受法律的制裁。
站在別墅門口,林晚晴看著趙啟明被押上警車,眼淚止不住地流。
"父親,您看到了嗎?"她喃喃道,"我為您報仇了……"
我摟著她,讓她靠在我肩上。
那一刻,我感覺到她肩膀上的重擔,終于完全卸下來了。
回到江城,案件引起了轟動。
媒體鋪天蓋地地報道這件事,趙啟明因為雇兇殺人被判處無期徒刑,趙宇軒因為妨礙司法被判處三年有期徒刑。
而林晚晴,成了江城商界的傳奇。
一個二十五歲的女孩,在父親去世后,獨自扛起了整個公司,還在五年后為父親討回了公道。
所有人都在稱贊她,說她是江城最勵志的女企業家。
但只有我知道,這五年,她經歷了多少痛苦,承受了多少壓力。
案件結束后,林晚晴徹底放下了心中的仇恨。
她開始變得更加溫柔,更加開朗,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沈越,謝謝你。"那天晚上,她靠在我懷里,輕聲說,"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到現在。"
"傻瓜,我們是夫妻,這是我應該做的。"
"沈越。"林晚晴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我,"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你后悔娶我嗎?"
"不后悔。"我說,"雖然這五年很辛苦,但能和你在一起,我覺得值得。"
"真的?"
"真的。"我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晚晴,我愛你。"
"我也愛你。"林晚晴說,眼淚掉了下來,"沈越,這五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說,"以后我們一起好好生活,好嗎?"
"好。"
那天晚上,我們第一次真正地敞開心扉,說了很多話。
林晚晴告訴我,其實從結婚的第一天起,她就開始喜歡我了。但因為肩上的重擔太重,她不敢把感情表現出來。
"我怕一旦表現出來,那些人就會拿你來威脅我。"她說,"所以我只能裝作不在乎你,讓所有人都以為我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
"那為什么不告訴我?"
"因為我怕你擔心。"林晚晴說,"而且那時候我也不確定,你對我到底是什么感情。"
"我對你的感情,從來沒有變過。"我說,"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喜歡上你了。"
"真的?"
"真的。"
林晚晴笑了,笑得很甜。
那天晚上,我們聊了很久很久,聊到天快亮的時候,才睡著。
但就在我們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陳默的電話。
"老沈,出事了!"他的聲音很急,"你快看新聞!"
我打開手機,看到了一條新聞:
【震驚!凱盛集團總裁林晚晴婚姻造假?】
點開新聞,里面詳細地描述了我和林晚晴的婚姻,說我們當初結婚只是為了應付林晚晴父親的遺囑,根本不是真愛。
新聞還配了很多照片,包括我們剛結婚時的照片,還有這五年我們各自生活的照片。
"這……這是誰爆料的?"林晚晴看完新聞,臉色變得很難看。
"我不知道。"我說,"但看起來,是有人故意針對你。"
"會是誰?"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電話:"喂?"
"沈越,好久不見。"對方是個陌生的女聲,但語氣里帶著一絲熟悉的味道。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對方說,"重要的是,我有一些關于你和林晚晴的秘密。"
"什么秘密?"
"你們當初結婚,是因為林晚晴父親的遺囑,對不對?"對方說,"林天成在遺囑里規定,林晚晴必須在他去世后一年內結婚,否則就無法繼承凱盛集團。所以林晚晴才急著找你結婚,對不對?"
我心里一沉。
這件事,除了我和林晚晴,還有那個律師,不應該有其他人知道。
"你到底是誰?"我問。
"我是誰不重要。"對方說,"重要的是,我已經把這個秘密告訴了媒體。沈越,你和林晚晴的婚姻,馬上就要被全江城的人知道是假的了。"
"你——"
對方掛了電話。
我看著手機,腦子里一片混亂。
"沈越,怎么了?"林晚晴看見我的表情,走過來問。
"晚晴……"我看著她,"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什么事?"
"你父親的遺囑,是不是規定你必須在他去世后一年內結婚?"
林晚晴的臉色變了:"你……你怎么知道?"
"剛才有人打電話給我,說已經把這件事告訴了媒體。"我說,"晚晴,這是真的嗎?"
林晚晴沉默了很久,最后點了點頭:"是真的。"
我心里一沉。
原來,我們的婚姻,真的不是建立在愛情基礎上的。
林晚晴嫁給我,只是為了滿足她父親的遺囑條件,為了繼承凱盛集團。
"對不起,沈越。"林晚晴的眼淚掉下來,"我騙了你。"
"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我的聲音有些顫抖。
"因為我怕你知道真相后,會離開我。"林晚晴哽咽著說,"沈越,雖然我們一開始結婚是因為遺囑,但后來……后來我是真的愛上你了。"
"真的嗎?"我盯著她,"還是因為你需要我幫你對付趙啟明?"
"不是!"林晚晴急了,"沈越,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愛你!"
"可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真相?"我說,"這五年,你把我蒙在鼓里,讓我以為你是真心想嫁給我的。但原來,我只是你用來滿足遺囑條件的工具而已。"
"不是這樣的!"林晚晴抓住我的手,"沈越,請你相信我!"
我看著她,心里百感交集。
這五年的委屈,這五年的忍耐,原來都是建立在一個謊言之上的。
我掙脫開她的手,轉身就往外走。
"沈越!"林晚晴追出來,"你去哪兒?"
"我需要一個人靜一靜。"我頭也不回地說。
走出家門,我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
腦子里反復回想著剛才的對話,心里像是被人挖空了一樣,疼得無法呼吸。
原來,我一直以為的愛情,只是一場交易。
原來,我在林晚晴心里,只是一個工具而已。
我走著走著,不知不覺走到了五年前我們第一次約會的那家西餐廳。
站在餐廳門口,我回想起那天的情景。
那時候的林晚晴,認真地問我:"沈越,你愿意跟我結婚嗎?"
我以為她是看上了我,以為我們會有真正的愛情。
但原來,一切都是我的一廂情愿。
手機突然響了。
是林晚晴打來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了電話。
"沈越,你在哪兒?"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求你回來,我們好好談談,好嗎?"
"晚晴,你告訴我。"我說,"這五年,你對我的感情,有多少是真的?"
"全部都是真的。"林晚晴說,"沈越,雖然我們一開始結婚是因為遺囑,但這五年,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我愛你,真的愛你。"
"那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真相?"
"因為我怕……"林晚晴哽咽了,"我怕你知道真相后會離開我。沈越,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瞞著你,但請你相信我,我對你的愛是真的。"
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我嘆了口氣:"晚晴,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想清楚。"
"好。"林晚晴說,"沈越,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掛了電話,我在餐廳門口站了很久。
最后,我轉身離開了。
我需要時間,去想清楚,去決定,這段婚姻,我到底還要不要繼續。
09
接下來的一周,我住在陳默家。
林晚晴每天都會給我打電話,發消息,但我都沒有回復。
我需要一個人靜一靜,去想清楚我們之間的關系。
這五年,我到底愛的是什么?
是林晚晴這個人,還是我心里想象出來的那個完美妻子?
而林晚晴,她對我的感情,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因為需要?
我想不清楚。
"老沈,你不能這樣下去。"陳默看不下去了,"你要么回去和林晚晴好好談談,要么就徹底放下。這樣拖著,對你們倆都不好。"
"我知道。"我說,"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那我問你。"陳默說,"你還愛她嗎?"
"我……"我猶豫了一下,"我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陳默說,"老沈,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有什么好猶豫的?"
"因為我不確定,她對我的感情是不是真的。"我說,"如果她只是把我當工具,那我的堅持還有什么意義?"
"那你就去問她啊。"陳默說,"親自問她,看著她的眼睛,你就能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
"可是……"
"沒有可是。"陳默打斷我,"老沈,你和林晚晴走到今天不容易,別因為一個誤會就放棄了。"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應該去找她談談。"
當天晚上,我回到了家。
打開門,客廳里一片漆黑。
我打開燈,看見林晚晴坐在沙發上,眼睛紅腫,臉色憔悴。
"晚晴?"我走過去,"你怎么坐在這里?"
"我在等你。"林晚晴抬起頭,看著我,"沈越,你終于回來了。"
她站起來,想要走過來,但腳一軟,差點摔倒。
我趕緊扶住她:"你怎么了?"
"我沒事。"林晚晴說,"就是……就是有點累。"
我把她扶到沙發上坐下,倒了杯水給她。
"晚晴,我們談談吧。"我說。
"好。"林晚晴點頭,"沈越,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問,我會全部告訴你。"
"那你說吧。"
林晚晴深吸一口氣,開始說:"五年前,我父親去世后,我發現了他留下的遺囑。遺囑里規定,我必須在他去世后一年內結婚,否則就無法繼承凱盛集團。"
"為什么你父親要這樣規定?"
"因為我父親知道,公司里有人想奪權。"林晚晴說,"他希望我能找一個可以信任的人,一起守住凱盛集團。"
"所以你就找了我?"
"對。"林晚晴點頭,"那天我出車禍,是你救了我。我在醫院躺了一夜,想了很多。我想,這個世界上,如果還有人可以信任,那一定是你。"
"因為我救了你?"
"不只是因為這個。"林晚晴說,"還因為我看出來了,你是一個善良、真誠的人。你不會因為我有錢就接近我,也不會因為我冷淡就離開我。"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沈越,雖然我們一開始結婚是因為遺囑,但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從第一天開始,我就喜歡你了。"
"真的?"我盯著她的眼睛。
"真的。"林晚晴握住我的手,"這五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可以放下所有負擔,可以做回一個普通女人,那該多好。那樣的話,我就能好好愛你,好好和你在一起。"
"那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因為我怕你知道真相后,會覺得我在利用你。"林晚晴的眼淚掉下來,"沈越,我知道我做錯了,我不該瞞著你。但請你相信我,我對你的愛是真的。"
我看著她,心里涌起復雜的情緒。
我能感覺到,她說的是真心話。
但我還是無法完全釋懷。
"晚晴,你知道嗎?"我說,"這一周,我想了很多。我在想,我們的婚姻到底是什么?是愛情,還是交易?"
"是愛情。"林晚晴堅定地說,"沈越,我們的婚姻是愛情。"
"可你一開始不是這樣想的。"
"是,我一開始只是想找一個可以信任的人。"林晚晴說,"但后來,我真的愛上你了。沈越,你相信我嗎?"
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我嘆了口氣:"我相信你。"
"真的?"林晚晴的眼睛亮了起來。
"真的。"我說,"但晚晴,我需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不管發生什么,都不要再瞞著我了。"我說,"我們是夫妻,應該坦誠相待。"
"好,我答應你。"林晚晴撲進我懷里,眼淚止不住地流,"沈越,謝謝你愿意原諒我。"
"傻瓜。"我摟著她,"我怎么舍得不原諒你。"
那天晚上,我們和好了。
林晚晴靠在我懷里,說著這一周她是怎么過的。
"我每天都在想,你會不會再也不回來了。"她說,"我害怕失去你,沈越,我真的很害怕。"
"我不會離開你的。"我說,"不管發生什么,我都會陪著你。"
"真的?"
"真的。"
林晚晴笑了,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
但就在我們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危險突然降臨。
第二天早上,我和林晚晴一起去公司。
剛走進大樓,就看見大廳里聚集了很多人。
"怎么回事?"林晚晴問。
"林總,您看新聞了嗎?"一個員工說,"公司出事了。"
我們拿出手機,看到了最新的新聞:
【凱盛集團涉嫌財務造假,證監會介入調查】
"什么?"林晚晴的臉色變了,"怎么會這樣?"
我們趕緊上樓,到了林晚晴的辦公室,發現董事會的幾個成員已經在等著了。
"林總,這是怎么回事?"一個董事質問,"公司怎么會涉嫌財務造假?"
"我不知道。"林晚晴說,"我從來沒有做過財務造假的事。"
"那證監會為什么要調查我們?"
"我也不清楚。"林晚晴說,"但我會配合調查,查清楚這件事。"
就在這時,她的秘書走進來:"林總,證監會的人來了,想找您談話。"
林晚晴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讓他們進來。"
幾個穿著制服的人走了進來,拿出證件:"林小姐,我們是證監會的調查人員。根據舉報,凱盛集團涉嫌財務造假,請您配合我們的調查。"
"好。"林晚晴點頭,"我配合。"
調查持續了一整天。
晚上,林晚晴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
"怎么樣?"我問。
"他們說,有人舉報凱盛集團這五年的財務報表存在重大問題。"林晚晴說,"雖然我解釋了,但他們還是要繼續調查。"
"會是誰舉報的?"
"我不知道。"林晚晴說,"但我總覺得,這件事和趙啟明有關。"
"可是趙啟明已經被抓了,他怎么還能搞事?"
"他雖然被抓了,但他還有人脈。"林晚晴說,"沈越,我擔心這次的事情不簡單。"
她的擔心很快就應驗了。
第二天,證監會公布了初步調查結果:凱盛集團確實存在財務造假問題,涉及金額高達數千萬。
這個消息一出,凱盛集團的股價立刻暴跌,公司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這不可能!"林晚晴看著調查報告,整個人都傻了,"我從來沒有做過財務造假,這些數據是假的!"
"那為什么會出現在財務系統里?"我問。
"一定是有人故意篡改了數據。"林晚晴說,"沈越,有人要搞垮凱盛集團。"
"會是誰?"
"我不知道。"林晚晴說,"但我一定要查清楚。"
接下來的幾天,林晚晴一直在調查這件事。
她查看了公司的所有財務記錄,對比了每一筆賬目,終于發現了問題所在。
"是財務總監!"她說,"是他篡改了數據!"
"為什么?"
"因為他是趙啟明的人。"林晚晴說,"我查到,財務總監這五年一直在暗中為趙啟明工作,篡改財務數據,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搞垮我。"
"那現在怎么辦?"
"報警。"林晚晴說,"我要讓他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但就在她準備報警的時候,財務總監突然失蹤了。
"又失蹤了?"我不敢相信,"怎么又是這樣?"
"他肯定是提前得到了消息,跑了。"林晚晴說,"沈越,這次我們可能真的麻煩了。"
"為什么?"
"因為沒有財務總監的證詞,我們就無法證明財務造假不是我做的。"林晚晴說,"證監會可能會處罰我,甚至吊銷凱盛集團的營業執照。"
我心里一沉。
如果凱盛集團的營業執照被吊銷,那林晚晴這五年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不會的。"我握住她的手,"晚晴,我們一定能找到證據,證明你的清白。"
"可是怎么找?"林晚晴說,"財務總監已經跑了,其他人都不知道這件事。"
"那我們就想辦法把他找回來。"我說。
"怎么找?"
"我有辦法。"我說,"給我幾天時間。"
接下來的幾天,我動用了所有的關系,終于查到了財務總監的下落。
他藏在一個偏遠的小城市,以為躲在那里就安全了。
但他低估了我的決心。
我和陳默一起,連夜趕到了那個小城市,找到了財務總監。
"你跑不掉的。"我對他說,"現在跟我回去,指證趙啟明,還有一線生機。否則,你就等著坐牢吧。"
財務總監看著我,臉色變了變,最后嘆了口氣:"好,我跟你回去。"
我們帶著財務總監回到江城,他在警方和證監會面前,全盤供出了趙啟明指使他篡改財務數據的事實。
有了他的證詞,林晚晴終于洗清了嫌疑。
證監會撤銷了對凱盛集團的處罰決定,公司的股價也開始回升。
"沈越,謝謝你。"林晚晴抱著我,眼淚止不住地流,"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傻瓜,我們是夫妻,這是我應該做的。"我說。
"沈越。"林晚晴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我,"我想問你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凱盛集團,失去了所有財產,你還會要我嗎?"
"當然會。"我說,"我要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財產。"
"真的?"
"真的。"
林晚晴笑了,笑得很甜:"那就好。因為……"
"因為什么?"
"因為我決定了。"林晚晴說,"我要把凱盛集團賣掉。"
"什么?"我震驚地看著她,"你說什么?"
"我說,我要把凱盛集團賣掉。"林晚晴說,"這五年,我為了守住這個公司,失去了太多東西。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可是……這是你父親留給你的。"
"我知道。"林晚晴說,"但我父親最大的心愿,是希望我能幸福。如果守著這個公司讓我痛苦,那賣掉它,我才能真正幸福。"
我看著她,心里涌起一股強烈的感動。
"晚晴……"
"沈越,你支持我嗎?"她問。
"我支持你。"我說,"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
"那就好。"林晚晴笑了,"沈越,我們重新開始吧。賣掉凱盛集團,去過普通人的生活。"
"好。"我說,"我陪你。"
但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
我打開門,看見兩個警察站在門口。
"請問林晚晴小姐在家嗎?"其中一個警察問。
"我在。"林晚晴走過來,"警官,有什么事嗎?"
"林小姐,趙啟明在監獄里突發心臟病,已經去世了。"警察說,"他在臨終前留下了一份遺書,指名要交給您。"
林晚晴接過遺書,手微微顫抖著。
打開遺書,里面只有簡短的幾行字:
"晚晴,對不起。是我害死了你父親,也是我這五年一直在針對你。我知道我罪有應得,但我想告訴你,你父親生前曾經跟我說過一句話:'晚晴是我最大的驕傲。'我想,他現在在天上,一定為你驕傲。"
林晚晴看完遺書,眼淚掉了下來。
"父親……"她喃喃道,"您聽到了嗎?我做到了,我為您報仇了,也守住了凱盛集團……"
我摟著她,讓她靠在我肩上。
那一刻,我知道,我們之間的所有誤會,所有矛盾,都已經過去了。
從今以后,我們要真正地在一起,過屬于我們自己的生活。
10
趙啟明的死,給這場持續了五年的恩怨畫上了句號。
但對林晚晴來說,這個結局卻讓她百感交集。
"我以為我會很高興。"那天晚上,她靠在我懷里,聲音有些空洞,"但真到了這一天,我卻高興不起來。"
"因為你父親已經回不來了。"我說。
"對。"林晚晴點頭,"不管趙啟明是死是活,我父親都回不來了。"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說:"沈越,我想去看看我父親。"
"好,我陪你去。"
第二天,我們去了墓園。
林晚晴站在父親的墓碑前,眼淚止不住地流。
"父親,我來看您了。"她說,"這五年,您過得還好嗎?"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父親,趙啟明已經死了,他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了代價。您可以安息了。"
"還有,父親,我要告訴您一件事。"林晚晴擦了擦眼淚,"我決定要把凱盛集團賣掉了。"
她看著墓碑,仿佛在等父親的回應。
"我知道,這個公司是您的心血,您一定希望我能好好守住它。"林晚晴說,"但這五年,我真的太累了。我想過屬于自己的生活,想和沈越好好在一起。"
"父親,您會支持我的,對嗎?"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仿佛是在回應她。
林晚晴笑了,眼淚也跟著流下來:"謝謝您,父親。"
離開墓園,林晚晴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擔,整個人都輕松了很多。
"沈越,我們去吃飯吧。"她說,"我想吃你做的菜。"
"好。"
回到家,我給林晚晴做了一桌她愛吃的菜。
吃飯的時候,她突然說:"沈越,我們結婚五年了,從來沒有好好慶祝過結婚紀念日。"
"是啊。"我說,"那今年我們好好慶祝一次?"
"不。"林晚晴搖頭,"我想重新辦一次婚禮。"
"重新辦婚禮?"
"對。"林晚晴說,"五年前我們的婚禮太簡單了,我連婚紗都沒有穿。這次,我想穿著婚紗,在所有人面前,正式嫁給你。"
我看著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好,我們重新辦婚禮。"
"真的?"林晚晴的眼睛亮了起來。
"真的。"我說,"而且要辦得盛大一些,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
林晚晴笑了,笑得很甜。
接下來的幾個月,林晚晴一邊處理凱盛集團的轉讓事宜,一邊籌備我們的婚禮。
凱盛集團最后以一個很好的價格,賣給了一家有實力的企業。林晚晴從中拿到了一大筆錢,足夠我們下半輩子不愁吃穿。
"沈越,你說我們以后做什么?"有一天,她突然問我。
"你想做什么?"
"我想……"林晚晴想了想,"我想開一家咖啡店,就在江邊,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那就開吧。"我說,"我陪你。"
"你不做項目經理了?"
"不做了。"我說,"我陪你開咖啡店,以后我們就過普通人的生活。"
林晚晴笑了:"好。"
半年后,我們的婚禮如期舉行。
那天,林晚晴穿著潔白的婚紗,美得像個仙女。
"沈越,我美嗎?"她問我。
"美。"我說,"你是我見過最美的新娘。"
婚禮在江邊的一家酒店舉行,來了很多賓客,包括公司的同事,還有我們的朋友。
陳默作為我的伴郎,在臺上致辭:"老沈,恭喜你,終于娶到了真正的老婆。"
全場都笑了。
"不過說實話,你們這五年真不容易。"陳默說,"從一開始的互不相識,到后來的相互扶持,你們經歷了太多。但我相信,經過這些磨難,你們的感情會更加堅固。"
"老沈,林晚晴,祝你們白頭偕老,永遠幸福。"
掌聲雷動。
輪到我致辭了。
我握著話筒,看著臺下的林晚晴,心里涌起千言萬語。
"五年前,我娶了晚晴。"我說,"那時候我以為,這只是一場交易,一場沒有感情的婚姻。"
"但這五年,我才明白,原來愛情不是一開始就有的,而是在相處中慢慢培養出來的。"
"晚晴,這五年你受苦了。"我說,"但從今以后,我會用下半生的時間,好好愛你,好好照顧你。"
"我愛你。"
臺下的林晚晴哭成了淚人。
我走下臺,把她擁進懷里。
"我也愛你,沈越。"她在我懷里說,"謝謝你這五年的陪伴,謝謝你沒有放棄我。"
"傻瓜。"我說,"我怎么舍得放棄你。"
婚禮結束后,我們去度了蜜月。
這是我們結婚五年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旅行。
我們去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風景,拍了很多照片。
"沈越,你說我們以后會不會一直這樣幸福?"有一天,林晚晴突然問我。
"會的。"我說,"只要我們在一起,就一定會幸福。"
"那你要一直陪著我。"
"一定。"
回到江城,我們開始籌備咖啡店。
店址選在江邊,裝修簡約溫馨,很符合林晚晴的審美。
"沈越,你說我們的咖啡店叫什么名字好?"她問我。
"就叫'晴越'吧。"我說,"晚晴的晴,沈越的越。"
"好。"林晚晴笑了,"就叫晴越咖啡。"
咖啡店開張那天,來了很多客人。
大家都很好奇,原本凱盛集團的總裁,怎么會來開咖啡店。
"因為我想過普通人的生活。"林晚晴說,"不想再為工作奔波,只想和我愛的人,安安靜靜地過日子。"
"林總,您真幸福。"有人說。
"是啊,我很幸福。"林晚晴看著我,眼睛里滿是笑意。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我們每天早上一起開店,晚上一起關店,偶爾會吵架,但很快又和好。
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平淡卻幸福。
11
一年后。
江邊的咖啡店生意很好,成了附近有名的網紅店。
很多人慕名而來,不只是為了喝咖啡,更是為了看看傳說中那對患難夫妻。
"老板娘,聽說你們的故事很傳奇?"有個客人問林晚晴。
"哪有什么傳奇。"林晚晴笑著說,"就是普通夫妻的日常而已。"
"可是大家都說,你們經歷了很多磨難,才走到今天。"
"是經歷了一些事。"林晚晴說,"但那些都過去了。現在我們過得很好。"
她看向吧臺后面的我,眼神里滿是溫柔。
我正在給客人做咖啡,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沖她笑了笑。
這一年,我們的生活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林晚晴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女總裁,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咖啡店老板娘。她學會了做咖啡,學會了烘焙,還學會了和客人閑聊。
而我,也不再是那個在公司里唯唯諾諾的項目經理,變成了一個會煮咖啡的店老板。
我們的日子很平淡,但很幸福。
"沈越,你說我們這樣的生活,能持續多久?"有一天晚上,林晚晴突然問我。
"一輩子。"我說,"只要你愿意,我們就能一直這樣過下去。"
"那你不會覺得無聊嗎?"
"不會。"我說,"只要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不會無聊。"
林晚晴笑了:"你就會哄我開心。"
"我說的是真心話。"
那天晚上,我們坐在江邊,看著夜景。
"沈越,謝謝你。"林晚晴突然說。
"又怎么了?"
"謝謝你這些年的陪伴。"林晚晴說,"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今天。"
"傻瓜,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我說,"是你讓我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愛情。"
"那你說說,什么是真正的愛情?"
"真正的愛情,就是不管經歷多少風雨,都能始終陪在彼此身邊。"我說,"就像我們一樣。"
林晚晴靠在我肩上:"說得真好。"
"晚晴。"我突然說。
"嗯?"
"我們要個孩子吧。"
林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啊,要一個像你一樣善良的孩子。"
"不,要像你一樣聰明。"
"那就要一個又善良又聰明的。"
我們相視一笑。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這五年經歷的所有磨難,所有痛苦,都值得了。
因為最后,我們在一起了,而且會一直在一起。
半年后,林晚晴懷孕了。
得知這個消息的那天,我高興得像個孩子。
"晚晴,我們要當父母了!"我說。
"是啊。"林晚晴摸著肚子,臉上滿是幸福,"我們的寶寶,一定會很可愛。"
"那當然,隨你。"
"不,要隨你。"
我們又笑了起來。
懷孕后,林晚晴不能再站太久,所以咖啡店的事大多由我來做。
每天晚上回到家,我會給她做好吃的,陪她聊天,給她講故事。
"沈越,你說我們的孩子,會不會問我們的故事?"有一天,林晚晴突然問。
"會吧。"我說,"到時候我們就告訴他,爸爸媽媽經歷了很多事,但最后還是在一起了。"
"那他會不會覺得,我們的故事太曲折了?"
"不會。"我說,"因為我們會告訴他,真正的愛情,就是要經歷這些曲折,才會更加珍貴。"
林晚晴笑了:"你真會說話。"
"我說的是實話。"
九個月后,我們的孩子出生了。
是個男孩,很健康,很可愛。
"沈越,你看,他長得像你。"林晚晴抱著孩子,眼里滿是溫柔。
"胡說,明明像你。"我說。
"那就像我們倆。"
我們給孩子取名叫沈辰,希望他能像早晨的太陽一樣,充滿希望和活力。
有了孩子后,我們的生活更加忙碌了,但也更加幸福。
每天看著孩子一點點長大,我和林晚晴都覺得,這就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沈越,你說五年前,你會想到我們會有今天嗎?"有一天,林晚晴問我。
"沒想到。"我說,"那時候我以為,我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永遠不可能有真正的感情。"
"那現在呢?"
"現在我很慶幸,當初我選擇了你。"我說,"晚晴,嫁給我,你后悔嗎?"
"不后悔。"林晚晴說,"雖然這些年經歷了很多,但能和你在一起,我覺得值得。"
"那就好。"
我摟著她,看著窗外的夕陽。
這五年,我們經歷了太多。
從一開始的陌生,到后來的相知,相愛,我們走過了很多彎路,也受過很多傷。
但最終,我們還是在一起了。
而且,會永遠在一起。
因為我們明白了,真正的愛情,不是一開始就轟轟烈烈,而是在平淡的日子里,相互扶持,相互陪伴。
就像我和林晚晴。
五年前,我娶了一個不愛我的女人。
但五年后,我擁有了一個深愛我的妻子,還有一個可愛的孩子,和一個溫馨的家。
這就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而我,已經擁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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