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對向佐本人有了全新的認識,更難得的是,在這個注意力極度稀缺看短劇都快覺得熬不住的當下,4小時的訪談居然一點兒都不讓人覺得枯燥乏味。
我想這或許就是因為這場訪談足夠的“真”,易立競敢問,向佐也敢講,沒有藏著掖著。
一個曾經“不討喜”的人,用真誠的表達收獲了滿屏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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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以前提到向佐,我腦子里蹦出來的全是負面的場景——辣眼睛的女裝,扶不起的阿斗,被老婆郭碧婷嫌棄恨不得他早點去流浪……我也寫了不少文章跟風“吐槽”他。
我承認,看完訪談之后,我被啪啪打臉了。
最出乎我意料的是,向佐說話非常有條理和邏輯,而且他坦言自己私底下看過很多人物傳記和哲學書,是個名副其實的“i”人,平時會思考很多東西,以至于半夜都睡不著。
這段訪談讓我觸動的東西太多,所以今天特別想分享給大家,并不是對一個網紅“富二代”獵奇式的探索,而是他的成長和思考,能帶給我們太多的共鳴:
是一個笨拙的小孩,生長在一個無比傳統的東亞家庭中,怎么用無數次的努力向父母證明自己;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之后,如何繼續拍拍屁股又微笑著努力向前;是一個成年人如何在長達二十年的否定中不放棄尋找自己……
1、
他從小就沒有“面子”這回事
向佐說了一句話,我反復看了好幾遍:“我一直以來都沒有面子,我習慣了呀。”
向華強的兒子,怎么可能沒有面子?可仔細聽聽他的童年,你就會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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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佐的童年,過得自卑且孤獨。
小學的時候,因為爸爸有黑社會的背景,他被全校孤立。班上只有一個瘦小的男生愿意陪他,兩個人一起被欺負。
不僅是同學,連老師都不肯多和他聊半句話。直到后來通過游泳拿了全港的運動大獎,老師才愿意來和他講話。
有一次被媒體拍到他吃麥當勞,登上報紙后,被全港市民謾罵“你不應該吃麥當勞”。他想不通,問叔叔,叔叔說:“等你長大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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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近,麥當勞還請他拍了一只廣告,從小時候連“吃麥當勞都沒有機會”到今天能幫忙推廣麥當勞,他說內心有無比唏噓的感覺,而且還不好對大眾去訴說這段“不堪”的童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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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歲的時候,他被送去英國讀寄宿學校,一入寢就被十幾個同學拿枕頭打。原因很簡單,就是單純的“種族歧視”。
他和一個黑人室友每天半夜被圍毆,白天在學校里就被起各種外號凌辱。
他沒有告訴家里,因為媽媽一直的訓誡就是“忍”。
后來兩個被欺負的孩子處境變好,是因為他們在運動上取得了很好的成績,黑人同學當上了橄欖球的隊長,而副隊長就是他。
選擇橄欖球,也是他倆私底下盤算過的:他們既然這么重視橄欖球,那我們就從這項運動開始。兩個人憋了一股氣,終于揚眉吐氣。
一個孩子,從小就要靠“贏”來換取一點點尊重。那種自卑和孤獨,大概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懂。
2、
他的爸媽,其實也不會愛
雖然在學校的日子過得很煎熬,但毫無疑問,父母一直給到他了足夠的愛,也傾盡了資源培養他。
不過即便如此,易立競還是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你有沒有覺得他們其實,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愛?”
易立競在采訪前做過一些功課,她說很多時候在直播間,感覺向佐在表達對向太的愛,但是向太并沒有承接和回應。
就好像向佐曾經說過,他三歲給媽媽買蛋糕過生日,結果媽媽跑出去找朋友了,他一個人看著蛋糕慢慢融化;三十七歲之前,他在父母面前說什么都會被否定,像上下級一樣。
但是提起這些,他沒有絲毫的怨懟,“他們能這樣愛我已經很好了。”
他說媽媽從小被賣到舞廳,還自殺過;爸爸從小沒有爸爸,奶奶也是被賣到香港做妾的。
“他們沒有自己的父母親愛他們,所以他們只能從社會的角度去感受應該如何育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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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爸媽身上,有著典型東亞父母的癥結,向佐說他成年之后,一直在觀察身邊各種各樣的家庭,發現大城市的家庭普遍都是這樣——
父母愛孩子,愿意為孩子付出和奉獻,但他們對孩子的認同,卻是有條件的。
向華強和向太都是從底層打拼出來的,他們的人生信條就是,中間多苦不重要,結果好就行。所以他們對兩個兒子也是這樣:
愛你是無條件的,但認同你,需要用成績來換。
向佐直到最近兩年,才能和父母在飯桌上平等地交流觀點,而在此之前,父母對他說的任何話,都是一概地否定和打壓。
命運的轉機,要從他主演的《門前寶地》血撲之后說起。
他承認自己拍電影確實虧了不少錢,《封神傳奇》《我的拳王男友》《門前寶地》三部片子加起來賠了快八個億。
為了拍打戲,25歲開始學功夫,學了六年,跑龍套跑了十幾部戲,敲過五六十個導演的門。從小在袁和平、李連杰、洪金寶這些電影大咖的身邊,他覺得自己天生就該走這條路。
可現實就是,他“刻意去證明,但證明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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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崩潰的時候,向佐躲在朋友家里整整七天沒出門。
后來他覺得不能在家干耗著,他嘗試去做直播、拍短劇。不少電影人看不上這些,覺得掉價。但向佐想得很明白:“先要保住生存。”
結果直播和短劇都做到了頭部,當然這里面也有他頻頻上綜藝帶來的“黑紅流量”和關注度。
最諷刺的是,當他放下了身段,電影和電視劇的邀約反而又找上門來了。他自己都說:“我那么努力二十年跑不出的路,轉個彎就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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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佐說,他到現在還沒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但他認了這條命。
“首先要生存”,“我可以從底層做起”,“成年人一定要獨立”,這句話從向佐這種級別的“富二代”嘴里說出來,聽著多少有一點心酸。
原來他也和大多數人一樣,需要用實力去換取愛和尊重。而這條路,他也走得比大多數人都要漫長。
3、
郭碧婷,是那個接住他的人
很多人都說,郭碧婷不是嫁給了向佐,是“嫁給”了向太。
向佐承認,最開始在綜藝里,確實是為了節目效果,那個綜藝需要熱度,所以暗自商量,要炒出一對"CP"。
但兩個人真正動心,是離開節目之后的事。
向佐有一次去臺灣找郭碧婷玩,兩個人就像朋友一樣聊了很多。他說郭碧婷和他,都是很簡單的人。他們見過太多復雜的東西,所以更向往純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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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偉大”來形容郭碧婷,“她本來可以賺更多的錢,有更大的名利場,但她決定當母親之后就放棄了。”
他到現在還是深愛著郭碧婷,但被問到郭碧婷愛不愛他時,他并沒有正面的回答。而是說了很多細節:
他最擺爛、最沒成績、最不開心的時候,郭碧婷一直默默陪著他,支持他。
《門前寶地》撲到他崩潰的時候,是郭碧婷把他從床上拉起來,換好衣服,化好妝,從房間里“搬運”到咖啡館開會。
郭碧婷每次送他去機場,都會抱著女兒或者兒子,舉著孩子的小手,興高采烈地喊“爸爸加油”。
沒有鏡頭拍,她做這些都是自發的,而且從結婚前到現在,表情都沒有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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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愛的支撐,一個內心簡單的人,又怎么能“演”上七年呢?
4、
一直被誤解,從來不解釋
向佐最觸動我的一句話,是“如果你誤解我,那么繼續誤解吧,因為你可以看到我的進步!”
他說之前被電視臺請去表演,在演唱完之后,做了一個踢腿的武打動作,腿剛好對著主持人。
無數人的人刻意剪輯放大,說他太沒禮貌了,應該告訴一下主持人,怎么突然來這么一下。
他說這套動作他臺下做了一萬次了,力道控制得很精準,不會傷到別人。但是他選擇沉默,他不想正面去對抗電視臺,也不想網友再反復放大那3秒的視頻,只會讓“負面新聞”繼續嘰嘰喳喳被討論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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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自己身上的“漫天黑水”看得很清醒,有“黑水”至少是有討論度,總好過沒有任何曝光。
他在劉畊宏的直播間用抽象的動作跳操;在曉華理發室直播要求做搞怪的“可愛”發型;在各種典禮和直播間里穿妖嬈的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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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引發巨大討論度的“扮丑”名場面,會讓很多人以為他是“腦子昏頭了”。其實每一次,他都有深思熟慮過,看起來沒腦子的行為 ,他都是帶著腦子思考了很久。
他說現在的典禮都太悶了,娛樂圈是娛樂大眾,不是“悶死”大眾,為什么不能好玩,有趣,搞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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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旁人眼里的“丟臉”,他覺得一點兒也不重要,一個人可以沒面子,但是一定要有尊嚴。
“尊嚴是骨子里的東西,你要撐著。”向佐說起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在堅定地放光。
我想他內心深處的尊嚴就是“有手有腳,要靠自己獨立生存”。
看完采訪,我突然覺得,這個被全網笑了這么多年的男人,其實比很多人都清醒。他接住了所有的罵聲,該轉型轉型,該低頭低頭,然后悶聲干出了點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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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自己風評變好,是因為“連向佐都這樣,我們沒理由躺平”,這段話鼓勵到了很多人。
我們這些上有老下有小、工作家庭兩頭燒的中年女人,誰不是一邊被生活打臉,一邊撐著那點尊嚴往前走?
向佐能做到的,大概就是讓我們看到——慢一點沒關系,繞一點也沒關系,只要還撐著,路總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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