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雜記｜出國留學回國自殺的20位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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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正按：這兩天發了幾篇關于近代中國留學生的文章，說的是走出去又回來的情況，那些被稱為“先醒來的人”對中國的進步發展做出了杰出貢獻。其中還說到了關于機遇的“天時地利人和”的哲學問題。

老正讀書｜尋蹤近代留學史，解鎖機遇天地人

今天發的這篇還是關于留學生的，還是有關機遇的“天時地利人和”的話題。但卻苦澀。下面介紹到的這些人都是留學生，都是出去又回來的，結局卻悲慘，他們在那個年代早早地就走了，他們被迫選擇了自殺。這是時代的悲劇。

這類的帖子有不少。這篇選的做了兩個分類：他們都是出去留學又回來的；他們都是在那個年代被迫自殺的。當然這20位只是有此遭遇的一部分。另外，還有更多的是雖遭受迫害屈辱，卻選擇了活下來。這部分以后有機會再說。

他們的命運，為后人留下了深刻的思考。

胡思杜（1921年12月17日—1957年9月21日）胡適次子。1941年5月，去美國讀書。1948年回國，在北京大學圖書館工作。

因與父親胡適政見不合，在國民黨敗退臺灣之際，胡思杜自愿留在北京，并表示：“我又沒做什么有害共產黨的事，他們不會把我怎么樣。”

1950年，興起“胡適思想批判運動”，胡思杜將父母留給他的財物上交，并在報紙上發表批判胡適的文章，稱其為“帝國主義走狗”，宣布與父親斷絕關系。

1957年反右運動中，胡思杜被定為右派分子，1957年9月21日自縊身亡，年36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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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飛凡（1897年7月23日—1958年9月30日），湖南醴陵人，又名瑞昭，著名微生物學家、病毒學家，沙眼衣原體的發現人之一，中國第一代醫學病毒學家。

1921年湯飛凡從湘雅醫學院畢業，獲醫學博士學位。1925年被推薦去美國哈佛大學醫學院學習。1929年回國，先后擔任上海中央大學副教授、上海醫學院教授。1935年赴英國國立醫學院研究所進修。1937年回國，被任命為中央防疫處處長。

1950年任衛生部生物制品研究所所長。1957年當選中國科學院院士（學部委員）。1955年首次分離出沙眼衣原體，成為世界上發現重要病原體的第一個中國人。

1958年9月30日，在所謂“拔白旗”的運動中受辱，自縊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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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以群（1911年5月－1966年8月2日），筆名以群、華蒂，安徽磬歙縣人，文藝工作者。

早年留學日本，抗日戰爭期間加入文協。建國后任《收獲》雜志的副主編。

文革開始后，不堪迫害的葉以群跳樓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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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榮（1898年9月7日~1966年8月14日），字季驊，上海人，中國第一代地質學家之一，著名礦床學家、地質教育家。是中國礦床學的主要奠基人。大慶油田的勘測與發現者之一。

謝家榮1916年畢業于農商部地質研究所，隨后進入該部地質調查所任調查員。因工作成績突出，第二年被選送至美國留學，1920年獲威斯康星大學地質系碩士學位。畢業后，他立即回到祖國，繼續在農商部地質調查所任職。

自1940年起，謝家榮任經濟部資源委員會西南礦產測勘處處長，勘探出了十余處重點礦區……

1948年，他當選為中央研究院首批81名院士之一。南京解放前夕，胡適動員他們去臺灣。謝家榮不愿跟國民黨走，并組織礦產測勘處的職工堅守崗位，保護設備和資料。

新中國成立后，謝家榮先后被任命為中國地質工作計劃指導委員會副主任兼計劃處長，地質部地質礦產司總工程師，普查委員會常務委員兼總工程師。1955年，當選中國科學院首屆院士。上世紀50年代全國各省（區）地質局的總工程師，有一半是出自謝家榮的門下。

1956年，謝家榮制作出一幅《中國含油遠景圖》，在中國劃分出了22個產油區和可能含油區。這是迄今為止對中國石油分布作出的最為全面的預測之一，其中就包括最為著名的大慶油田。

1957年被劃成右派分子，所有的職位與頭銜都被撤去。從此，他的名聲像礦脈一樣被埋了起來。

文革開始后，他受到了造反派的沖擊，下跪、游街、推搡、呵斥、辱罵，被人往臉上吐唾沫……1966年8月14日，在家中服安眠藥去世，留給妻子的字條上寫道：“儂妹，我先走了，望你保重。”謝家榮去世1個月后，妻子吳鏡儂也服藥自殺，給女兒留下一張字條：“女兒：我走了，去追趕你的父親，他得有人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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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雷（1908年4月7日—1966年9月3日），漢族，字怒安，號怒庵，生于原江蘇省南匯縣下沙鄉，中國翻譯家、作家、教育家、美術評論家，中國民主促進會（民進）的重要締造者之一。

傅雷早年留學法國巴黎大學。他翻譯了大量的法文作品，20世紀60年代初，傅雷因在翻譯巴爾扎克作品方面的卓越貢獻，被法國巴爾扎克研究會吸收為會員。

“文化大革命”開始，傅雷受到巨大迫害。1966年9月3日凌晨，與夫人朱梅馥一起自縊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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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國璋（1896年－1966年9月6日），字海平，湖南湘鄉人，地理學家。

赴美國留學，先后就讀于耶魯大學理學研究院、芝加哥大學地理系。

回國后任教于北京師范大學。1950年當選中國地學會與中國地理學會合并后的首任中國地理學會理事長。

文化大革命期間受到迫害，1966年9月6日與夫人范雪茵一同上吊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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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紹澧（1925年12月24日－1968年2月22日）生于廣東省東莞。中華人民共和國物理化學家。

自燕京大學化學系畢業后，赴美國留學，獲艾奧瓦州立大學化學系碩士學位，1950年歸國。

“文化大革命”爆發后，陳紹澧被誣陷為自美國回來的特務，受到迫害，于1968年2月22日在蘭州自殺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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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邦憲（1914年*月*日-1968年4月15日），江蘇嘉定人，著名醫學教授。

1938年畢業于上海圣約翰大學醫學部，在重慶等地從事醫務工作。抗戰勝利后任上海市衛生局防疫保健處處長。1947年留學美國哈佛大學，獲碩士學位。隨后回國，任圣約翰大學教授、仁濟醫院院長。還參加上海第三批抗美援朝志愿醫療手術隊，并擔任第十大隊隊長。

文化大革命爆發后受到迫害，受清隊運動影響，于1968年4月15日跳樓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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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桐斌（1922年9月3日-1968年6月8日），江蘇無錫人，冶金學和航天材料專家，“兩彈一星”功勛獎章獲得者。

1945年畢業于交通大學唐山工學院，后赴英獲伯明翰大學博士學位。

1957年回國投身國防科研，任國防部第五研究院材料與工藝研究所所長。他主導研制了火箭發動機關鍵材料如錳基釬料合金，填補多項技術空白。

“文化大革命”開始后便受到迫害，1968年6月8日遭毒打當場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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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亨聞（1910年*月*日-1968年6月19日）又名協。浙江臨海人。新聞史學家。

1937年獲英國倫敦大學新聞學碩士，并參加反帝大同盟，宣傳抗日。1939年起一直在復旦大學新聞系任教，主講中國和外國新聞史。1951年加入中國民主同盟，曾任復旦大學新聞系新聞史教研室主任等職。

文革中被誣為“英國間諜”，遭迫害，1968年6月19日自殺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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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華章（1917年－1968年9月30日），祖籍江蘇江陰，生于上海，中國數量經濟學的先驅。

1938年從清華大學地學系畢業后考入南開大學經濟研究所攻讀碩士學位，1948年3月赴美留學，1952年6月獲得芝加哥大學數理經濟學博士學位，是中國最早的數量經濟學博士。

1953年1月周華章回到國內，任職于清華大學數學系。1957年，他首次提出了“運籌學”的中文用詞。

文化大革命開始后，周華章遭到攻擊。在“清理階級隊伍” 運動中，周華章被打成“間諜”、“反革命”、“反動學術權威”，于1968年9月30日自殺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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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鐵寶（1916年8月-1968年10月18日），男，漢族，江蘇武進人，力學家、計算數學家，中國計算機研制和斷裂力學研究的先驅之一，被譽為“中國計算機之父”。曾獲美國土木工程師協會莫伊塞夫獎。

1939年畢業于上海交通大學土木工程系，1945年赴美留學，1949年獲伊利諾伊大學博士學位。

1956年回國，任教于北京大學，并參與中國首臺電子計算機研制。

1968年因被誣陷為特務，受到殘酷的體罰，于1968年10月18日，在隔離審查中自殺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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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擎（1884年*月*日－1968年*月*日）字石珊，福建閩侯人，著名醫學家。

1910年畢業于日本千葉醫學專門學校。1916年在北京開辦首善醫院，任院長兼內科主任。后任北京大學公共衛生系主任、北京師范大學講師。

建國后，歷任中華醫學會第十六屆理事兼總干事、第十七屆副理事長、第十八屆副會長，中國巴基斯坦友好協會副會長，中國科協組織部副部長，中央防疫委員會研究組組長，中國紅十字會北京分會副會長，北京防癆委員會副主任委員。九三學社社員。

1968年*月*日自殺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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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九章（1907年10月15日—1968年10月26日），生于河南開封，籍貫浙江湖州，九三學社社員，氣象學家，地球物理學家，空間物理學家，教育家，中國科學院學部委員（院士），生前是中國科學院衛星設計研究院院長。中國人造衛星事業的奠基人之一，中國動力氣象學的創始人，“兩彈一星”功勛獎章獲得者。

1933年畢業于清華大學物理系，后留校任物理系助教；1935年—1938年在德國柏林大學學習，畢業獲博士學位； 1944年任中央研究院氣象研究所代所長；1947年任中央研究院氣象研究所所長。

1950年任中國科學院地球物理研究所所長；1955年當選為中國科學院學部委員（院士）；1966年任中國科學院衛星設計研究院院長。

“文化大革命”開始后，趙九章被打倒，天天被押到大街上游行示眾，頭上戴著高高的尖帽子，脖子掛著“反動學術權威趙九章”的牌子，因姨父“戴季陶”的關系加上留學背景，還被戴上了“特務”帽子。

1968年10月26日在北京服安眠藥自殺。周恩來總理得知消息，哽咽地說：“是我沒有保護好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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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毓泰（1891年12月1日~1968年10月16日），名儉如，字樹人，江西臨川鐘嶺人。北京大學物理系教授，南開大學物理系的創始人，中央研究院第一屆院士。中國近代物理學奠基人之一，國際上早期研究斯塔克效應的光譜學家之一。

1913年，饒毓泰考取官費赴美國留學，1917年獲芝加哥大學物理系學士學位，1922年獲普林斯頓大學博士學位，博士論文是研究低壓電弧的電子發射速率的實驗成果。

同年8月，應南開大學校長張伯苓邀請，饒毓泰回到天津南開大學創建了物理系，并出任教授兼系主任。當時南開大學數學、物理、化學等系的學生，很多人曾受教于他，其中不少人后來都成為知名學者。國際知名的物理學家和教育家、臺灣“中央研究院”前院長吳大猷便是其中之一。（后來榮獲諾貝爾物理學獎的楊振寧、李政道又是吳大猷的學生。）

此后，饒毓泰先后赴德國、美國進行學術交流、研究，在原子、分子光譜研究方面取得了豐碩成果。1947年，他回國繼續擔任北大理學院院長兼物理系主任。1948年3月，當選為中央研究院第一屆院士。北平解放前夕，他不顧威脅利誘，斷然拒絕登上南京政府接知名教授去臺灣的專機，堅決留在北平，繼續在北京大學任教。

1949-1951年，饒毓泰繼任北大理學院院長兼物理系主任、學校校務委員。1955年6月被評選為新中國首屆院士（數學物理學部委員）。

文化大革命開始后，饒毓泰被指控為“里通外國”而遭到審查，受盡凌辱、折磨。1968年10月16日，在北京大學燕南園51號的自來水管上上吊自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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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又新（1913年*月*日-1968年*月*日），吳興（今湖州）人。小提琴演奏家。

1938年畢業于上海音專，長期從事小提琴演奏和教學，建國后曾赴英國皇家音樂院深造。

回國后任上海音樂學院管弦系主任、教授。

“文革”中遭迫害，1968年*月*日跳樓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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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光琰（1920年*月*日-1968年12月11日），福建福州人，生于日本，中國物理化學家，中國石油化學研究的先驅，研究了多種石油加工工序的催化劑。

1937年赴美國留學，1945年獲芝加哥大學化學博士學位后任職于美孚石油公司。1949年起為祖國搜集石油工業技術資料，1950年回國后投身中國科學院大連化學物理研究所建設，在頁巖油催化裂化、金屬酸性催化劑等領域取得突破性成果。其帶回的石油煉制技術資料對我國石油工業發展起到重要作用。

朝鮮戰爭爆發后，中國社會開始不信任歸國知識分子，蕭光琰倍受打擊。1957年開始，又先后經歷“大鳴大放”、“拔白旗、插紅旗”等運動。

文革期間，蕭光琰被打成反革命特務，抓進牛棚改造，遭受審訊和毆打。1968年12月11日，蕭光琰與妻子一起服毒自殺，終年48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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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池（1918年7月4日~1968年12月20日），生于浙江諸暨，有機化學家和教育家，南開大學物理二系創始人。曾任南開大學教授、化學系副系主任、元素有機化學研究所副所長。

1941年畢業于西南聯合大學化學，并留校任助教。1946年赴美國學習深造。1949年獲美國路易斯安那大學博士學位，后任科羅拉多大學研究員。

1950年，應老師楊石先教授的邀請，回國至南開大學任教。先后任南開大學教授、分析化學教研室主任、化學系副系主任、物理二系主任、元素有機化學研究所副所長。中國科學院化學所研究員，中國化學會第二十屆副秘書長。在有機磷化學和農藥化學研究領域成果顯著，1964年獲國家新產品發明二等獎。

1968年12月20日受迫害自縊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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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光裕（1918年8月23日-1970年5月30日），江蘇金壇人。航空發動機專家，中國航空科學元勛，我國第一個航空發動機設計研究機構的創建人之一。1956年領導試制成功我國第一臺噴氣發動機。

1941年，虞光裕從中央大學航空工程系畢業，到國民黨成都航空研究院飛機設計室工作，1944年赴美國和英國學習飛機制造和設計。1946年9月，由美國轉至英國格羅斯特爾飛機廠參加南京國民政府與英國合作的飛機設計工作。

1949年，他放棄國外良好的科研條件和舒適的個人生活，拒絕赴臺命令，沖破國民黨特務的盯梢、封鎖，同高永壽、陸孝彭等愛國學者一起，輾轉香港和南朝鮮，歷時三個月艱難回國。周恩來總理親自接見了他們。

1951年初，朝鮮戰爭爆發。除了給愛人留出生活費外，虞光裕把自己的積蓄全部捐出，并主動申請到東北工作，被分配到沈陽航空發動機修理廠。1956年，他成功主持研制了中國第一臺噴氣發動機；1962年，主持建設了中國第一個航空發動機試驗基地。

“文化大革命”中，遭到迫害，被下放到車間勞動。1970 年5月25日，在拆卸舊鍋爐勞動時，不幸被掉下來的通風管道砸傷，于1970年5月30日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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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壽憲（1925年-1976年5月30日），出生于湖北武漢。中國計算機科學的創建人之一。

1946年獲得國立中央大學電機系學士學位，1947年赴美留學，先后獲得密歇根大學碩士和博士學位，并留美從事研究工作。

1955年回國，被分至清華大學無線電工程系。1956年，他前往蘇聯科學院精密機械和計算機技術研究所考察，歸國后籌建計算機專業，是第一位開講計算機課程的教授，是中國計算機科學的創建人之一。

在“文化大革命”期間，周壽憲被作為美國特務批斗，遭受殘酷的迫害。后來，他被下放到江西的五七干校中勞動，因迫害而患上精神病，但軍宣隊員認為是他裝的，常拳打腳踢謾罵侮辱，后因病情嚴重送回北京，

1976年5月30日在家中自縊身亡。

注：素材來自網絡，老正編輯整理，有個別人物生卒只有年份，缺少月、日。

#人物 #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