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的反思：PRD 沒死，PM 別砍

人類的發展總是忽左忽右，就像剛學會騎車，在左右搖擺中不斷前行。

今年 AI Native 組織改革成了行業熱潮，但 OpenAI 的 Codex 負責人卻在播客里講了很多反思。

看了很多激進的文章之后，也可以看看這篇反思糾偏一下。

Andrew Ambrosino，Codex app 的產品和工程負責人。Codex 可能是這個地球上最激進 AI 化的產品團隊，OpenAI 內部接近 100% 的人每周在用，不只是工程師，財務在用，法務在用，市場在用。每周活躍用戶五百萬，還在漲。

最近他上了 Lenny 的播客。所有人都在等他講 AI 怎么顛覆一切。他說了一堆反潮流的話。

PRD 沒死。

他說得很直："I actually don't believe this at all." 現在有個很奇怪的現象。非工程師以前被代碼擋在外面，現在終于能做原型了，興奮地喊文檔沒用。工程師呢，反而開始寫大量沒人看的文檔。兩邊都在偷懶。

問題不是文檔和原型哪個好。是你有沒有為要表達的東西選對媒介。方向還模糊的時候，文檔比原型有用。要測交互手感，原型比文檔有用。盲信哪一邊，都是把偷懶叫成了變革。

"不要砍掉產品角色，那是糟糕透頂的主意。"

他說已經有公司在這么干了。PM 全撤掉，大家都是 builder。他的評價："然后發生了什么？他們把整個學科積累的最佳實踐全扔了。"

PM 這個角色不是拍腦袋造出來的。有大量真的試過、敗過的經驗在里面。一刀切掉產品角色，不等于產品問題消失了。等于沒人負責產品問題了。

他說 "this isn't your lane" 這種話消失是好事，邊界變薄是好事。但邊界變薄不等于角色不存在。

設計師該不該寫代碼？該。PM 該不該寫代碼？該。但你用得了 Excel 不代表你能去財務部上班。

設計流程沒死透。

Jenny，Claude Code 的設計負責人，在同一檔播客說過設計流程已死。Andrew 的回應是：既對也不對。

對的地方：你如果綁定在具體的工具和每天的步驟上，那個流程確實死了?，F在原型能直接放進產品里 AB 測試，誰還走那套學術流程。不對的地方："你在流程的哪個階段"這個意識本身，比任何時候都重要。

現在的麻煩是原型看起來太像成品了。一個早期探索，因為 AI 生成得太完整，所有人都以為該上線了。不是說流程死了。是流程的信號和媒介脫鉤了。

他給了角色消解一個更誠實的框架。

你的角色，是你每天實際做什么的平均值。

設計師會寫代碼，PM 會寫代碼，但平均下來，每個人的重心還是不一樣。你今天寫代碼多，就更偏工程師。明天在篩選和協調，就更偏產品。角色沒消失，只是不再由頭銜定義，由你實際交付的東西定義。

這個說法比"大家都是 builder"難得多。它要求你知道自己到底擅長什么。

整場對話最妙的地方其實是 Andrew 的位置。

他不需要為傳統角色辯護。他正在用 AI 吃掉所有人的工作方式。Codex 從一個開發者工具，變成了整個公司的 home base。他是那只獅子，沒必要替羊說話。

但他選擇了往回拉。

他說他花了十到十五年不斷失敗才走到今天。他說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不覺得自己在失敗。一個連續失敗了十五年的人，站在最激進的位置上往回看，說的不是"舊世界完了"，是"別把好東西扔了"。

最后一句話是節目結束后錄的。

別跟你的流程結婚。跟你才能獨特交付的結果結婚。

反過來讀才是重點：你得先知道自己獨特在哪。

工具越快，判斷越貴。AI 把實現成本打到了零，反而讓那些不能被自動化的事情變得更值錢了。PM 的判斷、設計師的品味、工程師對架構的直覺。這些東西的習得，靠的不是 prompt，是一個學科里反復踩坑的積累。

Andrew 講到一個細節。Codex 如果提前三個月發布，同款產品、同樣形態，市場反應會完全不同。不是產品變了，是底下的模型變了。一個 feature 好不好，有時候跟 feature 本身沒關系，跟你能不能等到那一天有關系。

能在模型還沒到的時候就把東西做出來等著的人，靠的不是 prompt，是判斷。

播客地址：https://www.youtube.com/watch?v=P3KDebPTUrw

播客文稿轉錄： Podwise

整理寫作： Cola +Lite 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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