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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提醒中國,特朗普的一個布局,可能會壞了中方的“好事”。
俄羅斯副外長米哈伊爾·加盧津在談及特朗普在亞美尼亞的“路線項目”時表示,鑒于美國和以色列突襲伊朗,德黑蘭不會同意美國在伊朗北部邊境附近存在。
同時他認為,中國也不會對“特朗普路線”的存在感到滿意,因為美國將控制中亞與歐洲的一部分物流運輸通道,而這些交通網絡也連接中國、中亞到歐洲的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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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美尼亞和阿塞拜疆因為納卡問題爆發沖突之后,俄羅斯曾經介入調解,普京親自進行了斡旋,但結果卻是亞美尼亞開始不滿俄羅斯,并逐漸倒向西方。去年在華盛頓,亞美尼亞總理帕希尼揚和阿塞拜疆總統阿利耶夫見面,并在特朗普的見證下簽署了和平協議。
當時,美國就提出在亞美尼亞南部接近伊朗的邊境地區建設一條過境走廊,該項目被命名為“特朗普國際和平繁榮之路”,旨在連接阿塞拜疆本土及其飛地納希切萬。
這條規劃長度達到42公里的鐵路、油氣、光纖綜合線路,被認為是美國之手介入高加索地區的體現,也是華盛頓試圖接觸跨里海國際運輸走廊(TITR)的可能計劃之一。
對于“特朗普國際和平繁榮之路”,伊朗明確表示強烈反對,莫斯科也極其不滿,俄發言人扎哈羅娃強調域外勢力不應干預地區局勢。但美國無視俄方不滿,5月份美國務卿魯比奧訪問亞美尼亞,雙方就上述走廊項目簽署戰略合作框架協議。
至此,美國的項目已經正式浮出水面,俄羅斯的憤怒也已經是溢于言表。上次亞美尼亞大選,帕希尼揚獲得勝利,這給俄羅斯和亞美尼亞的關系敲響了警鐘。一段時間以來,俄羅斯也在持續向亞美尼亞施壓。加盧津的表態,無疑也是施壓的一部分。
一方面,加盧津要直接警告帕希尼揚,亞美尼亞有必要和美國“保持距離”;另一方面,加盧津也試圖將問題關聯到其他國家,比如伊朗肯定是明確反對的。
同時,俄羅斯也希望聯系到中方的利益,為莫斯科的立場背書,以確保美國影響力不那么容易滲入高加索方向這個被俄羅斯視為“后院”的地區。
從實際的角度看,中國到歐洲的交通線路確實有通過高加索這個方向。俄烏沖突爆發之后,有學者就分析了中歐班列的運行情況,其中包含中、東、西三大線路,中、東線路由西伯利亞大鐵路延伸而出。
西部線路則由新歐亞大陸橋構成,該線路從中亞的哈薩克斯坦啟程,經由阿塞拜疆、亞美尼亞和格魯吉亞這幾個高加索地區國家,然后從土耳其、匈牙利前往歐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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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中歐班列的三大線路,有一條就要經過亞美尼亞這個方向。所以俄羅斯認為特朗普的布局,有可能壞了中國的“好事”,這是有一些現實理由的。就事論事而言,莫斯科的表態,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一種“提醒”。
當然,俄羅斯也不可能定義中方的利益立場和決策方向。中國有自己的考慮和做事方式,中歐班列連通歐洲,對于中歐彼此的利益都有至關重要的意義。
去年波蘭因為俄白“西方-2025”聯合軍演和無人機因素,而宣布關閉與白俄羅斯的邊界,這也導致馬拉舍維奇樞紐的運作受到影響,中歐班列進入歐盟地界的通道由此受阻。
但即使如此,中歐班列的總體運作仍在進行。而波蘭方面很快就重新開放馬拉舍維奇樞紐,這也表明,歐盟同樣承擔不起交通中斷的后果,中歐班列的持續運作,對歐盟經濟發展同樣有舉足輕重的作用。
所以說,即使有復雜地緣戰略因素的介入,但是中國和歐洲之間的交通大動脈,是中歐都要保護的存在,不是簡單的外力因素所能改變的。
當然俄羅斯的立場也不奇怪,在烏克蘭危機背景之下,莫斯科顯然遭受了西方的孤立,在這種情況下,俄羅斯更希望獲得“志同道合”的背書。
只是我們也要看到,高加索問題主要影響的還是俄羅斯的利益。亞美尼亞和俄羅斯之間的事,主要還得莫斯科和埃里溫進行解決。帕希尼揚也沒有放棄和普京的接觸,他聲稱自己有信心在不久之后再次和普京見面。
顯然,帕希尼揚也不想直接翻臉,作為夾在俄羅斯、格魯吉亞、土耳其、阿塞拜疆和伊朗之間的“十字路口”,亞美尼亞只能小心行事。埃里溫在加強和美國、歐盟合作的同時,實際上也在小心翼翼維持和俄羅斯的關系。
從這個角度看,所謂“特朗普國際和平繁榮之路”的最終走向,不僅和美國有關,也可能取決于俄羅斯和亞美尼亞之間將達成何種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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