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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一名擁有多年海釣經驗的男子,原本只是和妻子度過一個普通周末,卻在返家后短短數小時內,高燒、敗血癥,腿部組織被一種俗稱“食肉菌”的細菌迅速侵蝕,至今仍在重癥監護室接受治療。
更令人意外的是,這對夫妻平時對這種細菌一直保持高度警惕,從不在墨西哥灣游泳,每次接觸海水前都會仔細檢查身上是否有傷口。但妻子懷疑,這次導致丈夫感染的,可能只是一個不起眼的牛虻(horsefly)叮咬。
50歲的Steve Wilson來自密西西比州,是一名資深海釣愛好者。妻子Amanda是一名執業護士(Licensed Practical Nurse),夫妻二人長期生活在墨西哥灣沿岸,對當地夏季常見的創傷弧菌(Vibrio vulnificus)十分了解,也一直非常注意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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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出海前,他們都會檢查身上有沒有割傷、擦傷或其他開放性傷口,因為這種細菌往往就是通過皮膚傷口進入人體,引發嚴重感染。
除此之外,他們幾乎從不在墨西哥灣游泳,海釣時也會刻意選擇卡特島(Cat Island)南側海域,因為那里屬于更開放的海域,一般認為細菌滋生風險相對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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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anda回憶,丈夫當天只是抱怨腿上被牛虻咬了幾口,還特意停下來噴了驅蟲劑,隨后便開始一天的釣魚行程。
她認為,丈夫后來可能在用杯子舀海水沖洗船上的魚血時,讓含有細菌的海水接觸到了蟲咬傷口;也有一種可能,是當天夫妻曾在Jourdan River河里短暫泡水消暑,而此前當地經歷過洪水,半咸水流入河道,使細菌擴散到河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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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究竟是在什么地方感染,仍無法完全確定。
真正令人措手不及的是病情的發展速度。
第二天凌晨5點左右,Steve突然被劇烈疼痛驚醒。
Amanda回憶,丈夫當時疼得幾乎無法站立,他形容那種感覺就像“有人拿著鐵錘狠狠砸在腿上一樣”。
與此同時,他的右腳踝迅速腫脹、發熱,皮膚中央還出現了一塊類似瘀青的痕跡。
憑借護理經驗,Amanda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第一時間懷疑丈夫感染了創傷弧菌,于是立即開車趕往位于路易斯安那州的Slidell Memorial Hospital,全程約45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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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趕往醫院途中,Steve病情急劇惡化。
他的體溫迅速升至103.6華氏度(約39.8攝氏度),并出現敗血癥癥狀。
抵達醫院后,醫生很快確認,他感染的正是創傷弧菌,細菌已經開始侵蝕腳部和小腿組織。
隨后,醫院立即為Steve實施手術,并使用多種抗生素控制感染。
起初,腿部腫脹一度有所緩解,但危險并沒有過去。
Amanda隨后在社交媒體更新丈夫病情時透露,就在本周三,Steve突然再次出現心律失常、面色蒼白、血壓異常等癥狀。
醫生懷疑,他又出現了危險的骨筋膜室綜合征(Compartment Syndrome),由于組織嚴重腫脹,肌肉間壓力不斷升高,如果不能及時減壓,可能造成神經、血管永久損傷,甚至導致截肢。
Amanda表示,當時聽到醫生提到這個詞時,自己幾乎崩潰。
所幸,外科醫生立即展開第二次緊急手術,在Steve從膝蓋一直到腳部連續切開約10處切口,釋放壓力,并將積聚的液體和感染組織引流出來。
Amanda說,幾乎就在手術結束后,丈夫腿部腫脹明顯減輕,腳部顏色也開始恢復。
不過,截至目前,Steve仍在重癥監護室接受治療。醫生表示,這類感染病情變化極快,隨時都有可能再次惡化,仍需密切觀察。
Amanda也希望借丈夫的經歷提醒更多人提高警惕。
她表示:“有時候,真的只需要一個你根本沒有注意到的小蟲咬傷,就可能讓細菌進入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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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傷弧菌(Vibrio vulnificus)常被稱為“食肉菌”,但實際上,它并不會真正“吃掉人體組織”,而是感染后可能引發壞死性筋膜炎、嚴重軟組織感染、敗血癥等危及生命的疾病,因此被公眾稱為“食肉菌”。
這種細菌主要生活在溫暖的海水、河海交匯的半咸水,以及牡蠣等貝類中。感染方式主要包括開放性傷口接觸受污染海水,或食用生蠔等未經充分加熱的貝類。
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CDC)數據顯示,大約每5名重癥感染患者中,就有1人死亡,有些患者甚至會在感染后48小時內迅速惡化。
隨著夏季到來,美國墨西哥灣沿岸也進入創傷弧菌感染高發季。
根據密西西比州衛生部門公布的數據,該州去年共報告58例弧菌感染,今年截至目前已報告7例,其中1例為創傷弧菌感染,暫無死亡病例。
阿拉巴馬州今年已報告12例弧菌感染,其中3例為創傷弧菌;路易斯安那州截至本周已報告5例創傷弧菌感染,全部患者住院治療,其中已有2人死亡。去年,該州曾因創傷弧菌導致26人住院、5人死亡,明顯高于過去十年的平均水平。
正值美國獨立日長周末,不少家庭計劃前往海邊游泳、海釣、抓螃蟹或品嘗生蠔。衛生部門提醒,患有糖尿病、肝病、免疫系統疾病等慢性病的人群,應盡量避免讓開放性傷口接觸海水,也不要食用生或未煮熟的貝類。
如果接觸海水后,傷口出現紅腫、劇烈疼痛、水泡、高燒等癥狀,應立即就醫。對于創傷弧菌感染來說,越早接受治療,生存機會越高,而一旦延誤,病情可能在短短數小時內急劇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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