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早苗剛坐上首相位置沒多久,就急著往印度跑,這一趟到底帶了什么大禮?為啥非要選在這個節骨眼上千里迢迢奔赴新德里,跟中國又有什么牽扯?
事情要從7月1日說起。當天,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抵達新德里,準備在第二天與印度總理莫迪會晤,舉行第十六屆印日年度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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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這次訪問期間,兩國安排發布一份經濟安全聯合宣言,明確反對經濟脅迫,明顯是沖著中國的出口管制去的。
雙方還就半導體、稀土等關鍵礦產、信息通信技術、清潔能源和醫療物資這五個優先領域敲定了合作方向。五大領域的選擇很有講究,幾乎每一項都跟中國的產業布局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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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方組團的陣仗也不小。超過150家日本企業參與了此次峰會,通過120項合作協議,向印度市場注入約125億美元資金,投資涉及半導體材料、生物燃氣、AI初創企業等多個領域。這些投資幾乎覆蓋了印度政府眼下最想要引進外資的所有領域。
在能源合作上,日印聯手打出了一張接地氣的牌。雙方推出生物燃氣倡議,計劃在印度搭建千座生物燃氣與有機肥料工廠,推動綠能發展。這套模式既能給日本車企開拓壓縮天然氣汽車的新市場,又能幫印度往清潔能源方向邁一步。
芯片合作是另一張重頭戲。日本準備把自己相對完整的半導體產業鏈引到印度北部,幫助新德里補短板。
日印目前的半導體合作主要集中在價值鏈中技術復雜度較低的下游環節,這些項目很大程度上涉及組裝、測試、標記和封裝,與晶圓制造、半導體設備制造、先進材料或芯片設計生態系統完全不同。換句話說,短期內印度還打不了硬仗。
人才層面同樣有安排。兩國規劃了一份十年路線圖,涵蓋科技、數字合作和稀土礦產領域,同時還有人力資源交流計劃,目標是在五年內讓超過50萬人在兩國之間流動,其中包括派遣約5萬名印度高技能專業人員赴日工作。
除了經濟,防務合作這次也進入實操階段。兩國審議了正在推進中的海軍無線電天線項目,討論了涵蓋陸地、空中、海軍系統、無人載具及各類系統的合作。
兩國之間軍事演習的頻率也在加快,長期以來一直有海軍演習,最近還首次開展陸軍演習和空軍演習。這種立體化聯訓在日印之間此前很少見。四方安全對話的框架借著這次峰會又實打實地厚了一層。
在防務議題上,草案對持續的海上安全合作表示贊賞,并肯定了日本今年4月對防衛裝備轉讓運用指針的修訂,還寫入了年底前召開日印外長防長2+2會議的時間表。這套動作等于把兩國防務合作從對話拉到了機制化落地階段。
高市為什么這么急?根子出在稀土上。今年1月起,中國就對面向日本的軍民兩用物項出口收緊管控,涉及重要稀土,起因是高市去年11月涉臺言論惹惱了北京方面。右翼勢力的軍工命脈一下子被卡住,日本國內不少企業叫苦不迭。
在她拋出日本可能軍事介入臺海的說法之后,北京方面反制升級,6月29日又把20家日本防務與科技公司列入黑名單,切斷其獲取包括稀土在內的關鍵中國原材料的通道。接連幾波反制打得東京猝不及防,高市出訪前的處境更加被動。
早在2010年領土爭端期間中國限制稀土出口以來,東京就一直在找出路。近期的黑名單讓尋找替代供應地從長期目標變成了當下的緊急事項。印度手上握著不少家底,正是日本急切拉攏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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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的稀土儲量在全球排得很靠前。按印度地質調查局數據,阿薩姆邦的稀土元素總儲量約為2864萬噸,濃度介于每百萬分之一千到五千之間。阿魯納恰爾邦還擁有215萬噸稀土元素以及其他多種礦產資源。東北部地區被視為潛在的關鍵礦產富礦區。
再來看更宏觀的背景。中國目前掌握全球60%的稀土開采量和90%的精煉加工能力,北京有意愿把這種優勢用作地緣政治工具,讓依賴中國供應的國家在出口管制和政治壓力面前處于脆弱地位。正是因為精煉環節幾乎無可替代,日本才不得不到處求助。
在七國集團層面,日方已經拉起了統一戰線。剛剛結束的G7會議上,如何應對中方關于稀土等關鍵軍民兩用物資的出口管制成為主要議題。
聯合聲明以不點名的方式對中方相關管制表達嚴重關切,并提出要在2030年將對特定國家的依賴程度降至60%,并盡快降至50%。這次高市帶著G7的勢頭闖到新德里,節奏卡得挺巧。
日方開出這么多籌碼,圖的就是把印度綁上自己的戰車。日本把印度和東南亞國家視為能讓其投資物有所值的地方,作為其長期減少對中國依賴計劃中的替代選項。這盤棋落子密集,但棋子究竟能不能聽指揮,還得看印度自己的算盤。
問題在于,稀土產業鏈絕不是砸錢就能建起來的。中國的核心競爭力不在開采,而在冶煉和分離環節幾十年來一步一個腳印攢出來的技術積累。
日本從其他國家獲得再多的稀土原礦,絕大多數最終還要運往中國進行精煉加工,從頭到尾都沒能繞開中國的稀土產業鏈,所謂去中國化淪為一句空口號。
印度的營商環境也是老大難。為保護本土產業,新德里對外企動輒開罰單、凍結資產、直接干預運營,讓不少跨國公司吃過大虧。
莫迪對高市的接待很熱情。表面上你儂我儂,實際上印度不是那種愿意在大國博弈里徹底站隊的角色,它更擅長在各方之間打太極,兩頭討好,兩頭下注。
印度長期以來與中國在喜馬拉雅邊界地區存在領土爭端,但近期在美國高關稅政策背景下,試圖借助雙方經濟紐帶修復對華關系。
德里方面正努力在中日之間保持等距離外交,既想拿日本的錢和技術,又不愿徹底得罪中國這個最大貿易伙伴。這種心態注定了日本的算盤不會全部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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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這次帶著大禮包上門,看似風光,實則被動。中國的反制措施讓日本右翼勢力如坐針氈,不得不四處尋求替代供應源。
印度手里有資源、有人力、有市場,但缺技術、缺基建、缺信任度。日方投入的資金和技術能不能真的開花結果,需要至少十年以上的耐心,而這個時間窗口日本未必等得起。
從更長的時間維度看,日印之間的經濟安全合作是一場豪賭。兩國將2027年,也就是建交75周年,定為印日共享地平線年,屆時會舉辦一系列以青年為中心的交流活動與紀念活動。
高市首相也邀請莫迪明年訪問日本參加下一屆年度雙邊峰會。合作框架的路鋪得很長,但成效如何還得走著看。
高市抵達印度的這幾天,會晤密集、協議不斷,簽下的合作紙面數字確實亮眼。轉身求助印度的動作越急,越說明她背后的處境有多難。這場大禮包外交能不能救急,答案要等以后印度實際交貨那天才會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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