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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5日至7月1日,日本防衛省統合幕僚監部官網幾乎被中國海軍艦艇活動消息“霸屏”——7天10條通報,其中6月29日一天就發了5條。至少7艘中國軍艦從對馬海峽、宮古海峽、橫當水道、大隅海峽四個方向密集穿航。中國海軍為什么突然做出如此大的動作?這又會給中日關系和地區局勢帶來哪些影響?我們可以從戰術細節、戰略意圖和地區博弈三個維度,逐層拆解這次行動背后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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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對馬到大隅,七天走了四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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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中國海軍的幾條行進路線捋一下。
對馬海峽:6月24日到25日,052D驅逐艦西寧艦和貴陽艦先后經對馬海峽進入日本海,27日到28日又從日本海沿原路返回。
宮古海峽:6月26日,054A護衛艦安陽艦從這條水道進入西太平洋。6月30日,055驅逐艦東莞艦也走了同一條路。7月1日,054A護衛艦湘潭艦經宮古海峽返回東海。
順帶提一下,東莞艦是2026年3月才列裝東部戰區海軍的,至此055萬噸大驅的列裝數量達到10艘。
橫當水道:這條水道位于奄美大島與橫當島之間,6月27日,052D驅逐艦蘇州艦穿了過去,次日原路返回。6月29日,一艘電子偵察船也走了橫當水道。
大隅海峽:6月27日到28日,054A護衛艦鹽城艦、一艘綜合補給艦和055首艦南昌艦分兩批穿航。6月29日,052C驅逐艦西安艦也過去了。
四條水道,分布在從日本海到琉球群島的廣闊海域,幾乎把第一島鏈北段和中段的關鍵節點都覆蓋了。
中國軍艦走這些水道不是第一次了。2016年12月,中國海軍首次派遼寧艦編隊經宮古海峽進入西太平洋演習——那時候日本媒體用了“中國海軍突破第一島鏈”這種標題,NHK滾動報道了一整天。十年后,同一個動作變成了“7天10條通報”,日本防衛省只有精力發通告,沒有精力做專題。從突破到日常,這兩個詞之間的距離,就是中國海軍十年走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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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值得琢磨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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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細節:艦型搭配有說法。
參與行動的艦艇里有055萬噸大驅、052D和052C驅逐艦、054A護衛艦,還有綜合補給艦和電子偵察船。綜合補給艦跟著走,說明編隊不是“過路”就走,是準備在遠海持續活動的。電子偵察船的出現更值得注意——美日那邊正在搞大規模軍演,各類雷達和通信設備都在開機運轉,這正是搜集電磁信號的好時機。055驅逐艦集先進雷達、通用垂發、綜合射頻于一體,南昌艦作為首艦還具備編隊指揮能力,這種配置顯然是經過精心設計的。
第二個細節:多點同步
6月26日到30日,短短五天,多支編隊從四個方向幾乎同時機動。日本自衛隊的監視力量是有限的,四個方向同時出現目標,盯哪一個、放哪一個,本身就是個難題。日方甚至沒能拍到東莞艦的清晰照片,這也不是偶然,而是算準了日本監控能力的上限。
第三個細節:有進有出,雙向穿梭。
既有從東海進入西太平洋的,也有從日本海和西太平洋返回的。這不是單向的“突破”,是雙向的“穿梭”。進出通道也不限于宮古海峽一條線,對馬、大隅、橫當都在用。這說明,中國海軍在這些水道上的行動已經相當成熟,可以實現來去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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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點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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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的時間窗口恰好撞上了美日在西太平洋的一系列大規模聯合軍演,美軍還把“堤豐”中程導彈系統臨時部署到了日本鹿兒島縣。
而中國海軍的到來,讓這些演習沒法正常進行了,因為軍事演習需要預設安全的演練海域、穩定的情報監視體系、不受干擾的兵力調動通道。當另一方在同一時間、同一海域、從多個方向進行高強度穿航時,演習環境就變了——跟蹤、監視、應對這些穿航艦艇本身就要消耗大量資源,演習的預設條件和執行效率都會受到影響。
用一句更直白的話解釋:你想關起門來練拳,而我提著大刀在你門口來回走動,你這拳還能不能專心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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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的事不只有海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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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行動還有一個容易被忽略的細節:海軍并非單打獨斗,更不是去好勇斗狠,背后有一整套成熟的執法和管控體系。
中國海警局7月4日正式宣布,在臺灣以東海域的執法巡查已經“常態化”,海警局的船舶從6月起就在那片海域進行巡查和救援。
這波巡查是有明確背景的——5月28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與菲律賓總統馬科斯就啟動兩國EEZ劃界談判達成了共識。談判涉及的海域與中國在臺灣以東的海洋權益主張重疊。考慮到臺灣是中國領土的一部分,日菲的談判無疑侵犯了中國主權。
于是此時就輪到海警出場了,據共同社報道,中國海警局多艘艦船6月在沖繩縣與那國島以南的日本EEZ常態化航行,并開始為中國科考船和公務船護航。這片海域位于臺灣以東,中國一貫主張擁有“管轄權”,但實際行使權力極為罕見。特別是6月30日和7月1日,中國海警船連續兩天要求日本海保測量船停止在EEZ內的調查作業。報道稱,日本政府已確認了這一動向。
除了海警之外,海洋調查船也在活動。據日本第11管區海上保安總部稱,7月3日上午,在沖繩縣久米島以西約109公里的日本EEZ內,發現了中國海洋調查船將類似線纜的物體投入海中。自3月30日以來,中國船在日本EEZ內接連開展疑似海洋科考的活動,日方已通過無線電要求其停止作業。
對于中方的海上活動,日本官房長官木原稔6月29日回應稱,中國海警船在與那國島以南的日本EEZ斷斷續續航行并發表獨自主張,日方已通過外交途徑多次提出交涉。他的原話是,“我國不能接受”。
但不接受也得接受,中方同時出動了4個部門——海軍穿水道、海警搞巡查、調查船做科考、外交系統負責交涉——軍事、執法、民事、外交四個維度同時推進。這不是幾個部門各干各的,而是一套組合拳,其中軍事負責最后的兜底。日方怕的不是中國幾艘軍艦穿越了幾條水道,而是害怕中國的公務和民用船只在軍艦的保護下,長期待在敏感海域不走,日本想趕趕不了、想打打不過,這才是最難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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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島鏈”已經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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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中國船只長期不走會怎樣?答案很可能是“第一島鏈”被徹底虛化,臺灣以東海域成為中國的實際控制區。
首先要說明,這里指的“第一島鏈”不是地理概念,而是地緣政治概念。它是冷戰期間美國設計的封鎖鏈條,目的是限制中國海軍進入西太平洋。
但這次行動傳遞的信號很清楚:四條水道同時穿航,說明這些所謂的“防線”正在變成“通道”。對馬海峽連接東海與日本海,宮古海峽連接東海與西太平洋,橫當水道和大隅海峽也都是第一島鏈上的關鍵節點。當一支海軍能夠從多個方向同時穿越這些水道時,“封鎖”這個詞的意義基本就不存在了。
而一旦封鎖無法維持,臺灣以東海域就會回到祖國懷抱。中國早在1992年就通過了《領海法》等法律,一貫主張對臺灣以東近海擁有管轄權,但受限于現實因素,一直沒有得到有效行使。這次行動的目的之一,就是要把紙面上的主張變成海面上的既成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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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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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第一島鏈”,從來就不是一個純粹的地理概念,它的有效性取決于守鏈方的監控能力和反應速度。當穿航從偶發變成頻發、從單線變成多向、從“路過”變成“常駐”時,這條鏈條的封鎖意義就大打折扣了。中方說這是年度訓練的正常安排,但從效果上看,它確實在一步步把法律主張轉化為海上現實。對于這種變化,周邊各方都需要重新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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