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自建國以來,一直將自己視為“山巔之城”——一個肩負道德與民主使命、旨在照亮世界的國家。在250多年的獨立歷程中,這種自我認知逐漸轉化為鼓舞人心的現實:美國不僅在經濟、軍事和科學領域居于領先地位,也成為價值觀的重要來源,是自由與進步的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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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迎來這一具有里程碑意義的國慶節點,也正是審視美國與猶太民族關系的合適時機。毫無疑問,這座閃耀的燈塔曾為以色列國和世界各地的猶太人投下充足光亮。沒有它,猶太民族的歷史進程將會大不相同,而且很可能黯淡得多。
19世紀和20世紀,美國向約250萬來自歐洲的猶太移民敞開大門,其中大多數人一貧如洗。美國與猶太民族之間的紐帶也因此不斷加深。這場移民潮是歷史上規模最大的移民之一。到1910年,紐約的猶太人口已超過世界上任何其他城市。正因如此,許多猶太人及其后代得以避開后來歐洲600萬猶太人在大屠殺中罹難的命運。
這種關系依托兩大堅實支柱:一是價值伙伴關系。正如共和黨總統羅納德·里根所說:“在以色列,自由的男男女女每天都在展示勇氣與信念的力量。”二是利益伙伴關系。正如民主黨總統比爾·克林頓所說:“當人們問我,我們外交政策最大的成就是什么時……我想到的是美國與以色列之間的伙伴關系。”
在這兩大支柱之間,是北美猶太人群體。作為以色列之外全球最大的猶太社群,他們在美國公共生活以及美國與以色列關系中擁有核心且極具影響力的聲音。多年來,華盛頓、耶路撒冷和美國猶太人之間形成了一種極其重要的三角關系。在過去數十年里,這個三角關系的三方都從中獲益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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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猶太人同樣因與三角關系另外兩邊的聯系而繁榮發展。以色列成為猶太身份認同的重要焦點和自豪感來源,而美國則提供了一個安全的家園,向他們敞開大門,并使他們獲得了猶太歷史上罕見的繁榮程度。以色列也是如此。它長期依賴美國多層面的支持,也依賴北美繁榮發展的猶太社群,這種助益之大幾乎無需贅述。
但強勢并不會永遠持續。冷靜審視這一三角關系可以發現,近年來它的每一邊都在減弱。在華盛頓與耶路撒冷這條軸線上,美國公眾對以色列的支持已明顯下降,令人擔憂。如今,民主黨內部相當一部分人對以色列持尖銳批評立場;即便是在年輕的共和黨人中,過去那種近乎本能的親以色列態度,也已不能再被視為理所當然。
在華盛頓與美國猶太人這條軸線上,變化同樣清晰可見。來自美國右翼和左翼邊緣群體的一波波反猶主義,正在加深一種擔憂:美國猶太人的黃金時代可能正走向終結。最后,在耶路撒冷與美國猶太人這條軸線上,裂痕也已顯現。以色列歷屆政府未能在培育這一至關重要的家族紐帶上投入足夠精力。
傾向自由主義的美國猶太公眾,與趨于保守的以色列社會之間,分歧正在擴大。不容回避的事實是:以色列作為北美猶太人身份認同核心支點的地位,已不如從前。選舉后組成的新一屆政府,需要重新思考如何強化這個三角關系的每一邊。
這意味著要重新投入,鞏固華盛頓兩黨的支持;認真接觸美國政治光譜上各個陣營中的年輕人;并有意識地重建以色列與海外猶太人之間的信任。“我們,猶太民族”的韌性,取決于這項努力能否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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