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搬過家、換過鎖的人，家里多多少少都攢著幾把沒配對的鑰匙。丟了可惜，留著占地方，看著又礙眼——很多人干脆一扔了事。
可這幾塊不起眼的小鐵片，真扔了才叫吃虧。別看它躺在抽屜底下不聲不響，從廚房到客廳，從大掃除到剝零食，能派上用場的地方多得超乎想象。
先從最讓人抓狂的一件事說起——嗑瓜子。
年紀一大，牙齒松動的、戴假牙的，抓一把瓜子放嘴里都下不了口。用手剝吧，指甲蓋疼不說，一小時也剝不出半碗。
這時候找一把柄部帶圓孔的舊鑰匙，把瓜子尖頭卡進孔里，手腕輕輕一擰，＂咔＂的一聲，一顆完整飽滿的瓜子仁就滾出來了。看電視的時候剝上一小把，喂給旁邊的小孫子，比啥都愜意。
冬天穿毛衣的滋味，誰經歷過誰知道。脫衣服時＂噼啪＂作響，手一摸門把手就被電一下，有高血壓的老人真會被激得心跳加速。
金屬能導走電荷，這是老理兒。出門前用鑰匙先碰一下門把手、電梯按鈕、水龍頭，把身上積的靜電＂泄＂出去，再摸就不麻手了。
放件毛衣里揣著，穿脫前蹭兩下，那種炸毛感也會消停不少。網購這些年越來越普遍，老人給孫輩買玩具、買保健品，快遞箱堆在門口一摞一摞。
外面纏的膠帶層層疊疊，剪刀伸進去容易劃破里頭的東西，美工刀又太鋒利，拿著都心里發怵。舊鑰匙的齒尖恰到好處，順著膠帶縫一劃就開了。
不會傷到手，也不會戳到箱子里的物件，拆完順手一放，下次接著用。同樣讓人頭疼的還有那卷透明膠帶。
上次用完隨手一撂，下回想用，膠帶頭貼得嚴嚴實實，指甲摳得生疼也找不著邊。有個偷懶的招兒:用完膠帶以后，順手把一小把舊鑰匙壓在膠帶頭下面，或者夾進膠帶口里。
下次一拽鑰匙，膠帶頭就翹起來了，省得對著透明的膠帶卷瞇著眼找半天。愛翻紙質書的人，大多也愛惜書。
看到一半合上，折頁舍不得，夾張紙片又老是掉出來。舊鑰匙就是現成的書簽，又扁又薄，夾在書頁里不顯厚，還帶個小孔可以拴根紅繩掛在書外頭，一眼就看到看到第幾頁了。
有些老人還會挑一把有紀念意義的，像老家舊屋的門鑰匙，夾在自己常翻的那本書里，翻一頁就想起點兒舊事。大掃除最難對付的地方，是窗戶縫和紗窗軌道。
那里頭黑乎乎一層灰，還夾著頭發、飛絮、小石子，抹布伸不進去，棉簽一戳就斷。把舊鑰匙用濕布裹一層，握著柄，尖頭順著窗槽推過去，一趟下來污垢全被帶出來。
清完再抹一遍，推拉窗戶又滑又順，不再＂咯吱咯吱＂響。除了這幾樣常見用法，舊鑰匙的小本事其實還不少。
擰不開的塑料瓶蓋，把鑰匙齒卡進蓋子和瓶身的縫隙輕輕一撬，里頭氣一漏，再擰就松了。花盆底部排水孔被泥巴堵住，拿鑰匙尖捅一捅就通。
縫紉盒里線團的線頭老是縮回去，用鑰匙勾一下別在旁邊，不用每次都翻找。鍋蓋手柄上的螺絲松了，鑰匙齒當螺絲刀應急也夠用。
有些老鑰匙還帶點兒感情。爺爺傳下來的樟木箱、第一輛自行車的鎖、老單位分的房子——這些鑰匙留著，不光是廢物利用，更像是把日子攢起來。
有的人把它們釘在一塊木板上掛在玄關，或者串在一起做成風鈴，風一吹叮叮當當，倒也添了幾分家的味道。如果家里舊鑰匙實在多得沒處安置，也別隨手扔進垃圾桶。
這些鑰匙大多是銅合金或鐵鍍鎳的，屬于可回收金屬，攢一小袋賣給收廢品的，值不了幾個錢，但資源沒白扔。要是鑰匙上還刻著門牌號、單元號，最好用砂紙磨掉再處理，免得被有心人撿到惹出麻煩——這一點老人尤其要留心。
真正會過日子的人，眼光都不在貴重物件上，而在這些不起眼的小東西上。花幾十塊買的開箱刀、金屬書簽、剝殼器，家里那把舊鑰匙全能替下來。
下次收拾抽屜翻出這串小家伙，別急著往垃圾桶里丟，挑幾把留在手邊，用過一次，就再也舍不得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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