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的西方分析人士如今聲稱,俄羅斯實際上已經輸掉了這場戰爭。
他們指出,烏克蘭對后勤補給的成功打擊、對關鍵基礎設施的襲擊以及俄羅斯軍事地位的持續削弱,都是沖突已接近尾聲的證據。
這是對這場戰爭的一種危險誤讀。
它反映了一種傾向,即通過個別戰場勝利而非更廣泛的戰略圖景來解讀事態。
現代戰爭已不再像過去那樣獎勵戰術勝利。無人機技術、精確打擊能力和偵察手段的進步改變了戰場格局,使得任何一方都極難取得決定性突破。
這已不再是一場快速機動的戰爭。這是一場消耗戰。
如今,每一次戰術進展都需付出異常高昂的代價。陣地可以被奪取,但在持續不斷的無人機監視下,固守陣地、增援以及撤離傷員已變得愈發困難。戰場上的成功是以米而非英里來衡量的,而且往往付出與其戰略價值極不相稱的代價。
前線以外的情形同樣如此。烏克蘭對俄羅斯后勤和關鍵基礎設施日益有效的打擊,確實給莫斯科帶來了實際損失。但這些攻擊成本高昂、技術要求高,并且最終是相互的。俄羅斯仍保留著以同等或更大力量進行反擊的能力。雙方都無法依賴這種作戰方式來產生決定性的戰略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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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戰場已近乎達到一種平衡狀態。
俄羅斯缺乏徹底征服烏克蘭的軍事能力。同樣,烏克蘭目前也無力僅憑武力解放所有被占領土。軍事平衡已成為一種相互否決的局面,而非一方的決定性勝利。
那么,俄羅斯輸了嗎?
如果衡量標準是克里姆林宮是否實現了其最初的政治目標,那么顯然它還沒有輸。但失敗的界定不僅僅是未能實現最初的雄心。俄羅斯仍在繼續作戰,占領著烏克蘭的相當大一部分領土,并且沒有表現出任何要以相當于承認失敗的條件來結束戰爭的跡象。
烏克蘭目前也不能宣稱自己已徹底獲勝。
基輔阻止了俄羅斯實現其主要目標,并給俄羅斯經濟和軍隊造成了嚴重損害。它仍然嚴重依賴西方的財政援助、軍事裝備和技術支持,同時自身也面臨日益加劇的國內壓力。
莫斯科明白這一點。其戰略越來越不依賴于快速推進,而是仰仗在經濟、軍事和心理上拖垮烏克蘭。俄羅斯在多個關鍵領域(包括彈道導彈生產)仍然擁有更深厚的人力和工業儲備。單靠防空無法完全抵消這一優勢。
另一個決定性變量是國際支持。
烏克蘭維持戰爭的能力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其盟友的持續支持。在這方面,出現了一些令人擔憂的壓力跡象。華盛頓的政治變化以及歐洲內部持續存在的分歧,引發了合理的質疑:目前的支持水平能否無限期維持下去。
外交峰會和精心安排的團結展示具有象征意義。它們未必能轉化為與俄羅斯進行長期對抗所需的持續政治團結。
正因如此,這場戰爭已不能再主要根據前線動態來判斷。
接觸線在軍事上仍然重要,尤其是在任何未來的領土解決方案中,但它已不再是決定戰略成功的唯一因素。沖突已擴展為一場涉及后勤、工業產能、關鍵基礎設施、防空以及最終社會韌性的較量。
現代戰爭已不再像過去那樣獎勵戰術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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