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一段跟papi醬的對談視頻沖上熱搜,相關話題閱讀量堆到二十多億。
視頻里那個頭發花白的男人,跟papi醬吵“該不該管繼母叫媽”,爭得面紅耳赤。
他說該叫,被網友追著罵“老派”“油膩”。
一個最會說話的人,偏偏有幾句話一輩子都沒能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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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小學的時候,學校搞演講比賽,他把稿子背得滾瓜爛熟,結果一上臺,腦子“嗡”一下全白了,緊張到當場尿了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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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好長時間不敢去學校,總覺得全校人都在背后笑話他。誰能想到,就這么個孩子,后來靠一張嘴走遍了華語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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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廣州那陣子舉目無親,在同學宿舍加張床湊合,加班晚了宿舍鎖門,就回辦公室打地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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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年正好趕上全國廣播從錄播轉直播的風口,廣東電臺要搞新聞直播臺。他一頭撞上這波浪潮,接了《家庭詠嘆調》,全國第一個每天播出的社會熱線節目。
這活兒有多狠?沒底稿,聽眾打進電話說什么就得當場接什么。七年,上千小時無稿直播,當年那個尿褲子結巴的小孩,硬是練成了天南海北什么都能聊的“鐵嘴”。
25歲就拿了中國新聞獎一等獎,還拿下了主持界最高的首屆金話筒獎,成了廣東電臺的臺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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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正在籌建的鳳凰衛視找上門來。他放下手里廣東電視臺的正式offer,跑去香港闖了。
1998年《鏘鏘三人行》開播,三把椅子一杯茶,沒劇本沒主題,仨人像在茶館里嘮嗑,這一嘮就是近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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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光的另一面,是離別一點點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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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合過、遷就過,最后還是沒轍,只能把父母又送回了老家。當時他想的是,來日方長,等我忙完這陣子,再慢慢補償他們。
可這世上最經不起的,就是一個“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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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后來突發中風,成了植物人,躺了好幾年。走的那天,他被工作絆住了腳,人沒能守在床邊,只能隔著手機屏幕磕了個頭。
父親走得更急。2023年,一個電話打過來,他連夜趕回石家莊,見到的只有一個骨灰盒。最后一面,終究沒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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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在節目里總有意無意提起這事。爸媽走了,家就沒了。以前嫌他們嘮叨,總想躲清靜,現在想再吵一架,都找不到人了。跟魯豫聊天的時候,他半認真地說,自己現在不怕死了,死了就能見著爸媽。
還有一筆賬,是他自己擰巴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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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廣東電臺那會兒,他有個同行女友叫陳冬芹,汕尾人,本來是暨南大學會計系的。兩個人聊得來,感情也好,后來雖然分了手,還一直當朋友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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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機會這個東西,從來不會等人。2013年,陳冬芹走了,才43歲。2016年,書由出版社出版的時候,他補了一篇代序,叫《最后一面》。里頭寫了一句:“非常瞧不起那時候的自己。”
2025年,他在魯豫的播客里再提這茬,話說到一半就哽住了。棚里的燈亮得很,眼底那點濕意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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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他給自己放了三個月假,起了個名字叫“冬藏”。期間有兩個獎頒給他,他都婉拒了。就窩在家里看書、發呆,把前半生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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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靜日子沒過幾天,新的愁就冒出來了,養老。58歲,沒老婆沒孩子,以后老了動不了了誰來管?攢的那些錢夠不夠花?
這些問題天天在他腦子里轉。他開始到處打聽商業養老保險,還想找家條件好的養老院住進去。
之前他提過想慢慢淡出,可活兒還是接著來。《圓桌派》第八季2025年9月開播,豆瓣評分9分,2026年5月還入圍了白玉蘭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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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對談節目《自然光》2026年5月在B站上線,沒提綱沒預設,就找熟人坐下來嘮。
就是這檔節目,他跟papi醬吵“該不該叫繼母媽”的那期上了熱搜。他沒辯解,就說自己覺得該叫,成年人該大度點,成全長輩的晚年。網友怎么評,隨他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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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錯過的最后一面、沒說出口的話、沒來得及的告別,都成了日子里頭填不滿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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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歲的他還在鏡頭前說著、笑著,可下了臺,那個當年能把上千小時直播撐下來的“鐵嘴”,也得一個人面對老了怎么辦這個問題。人這一生,有些話當時不說,就真的再也沒機會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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