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這一生,除了生死,其他都是擦傷。
01
這兩天,廣西暴雨刷爆了朋友圈。
7月6日,受“美莎克”影響,廣西暴雨肆虐。
很快,橫州六藍水庫開始崩塌。
順著兩個50米的巨大缺口,洪水像一只猛獸,瞬間傾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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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庫下方,整片村莊被吞沒。
那些世代安居的家園,轉瞬淪為汪洋中的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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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水停電,信號全斷。
來不及撤離的村民被困屋頂,眼睜睜看著大半生的積累在渾濁的水流中一點點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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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幀畫面都讓人心碎。
5.5萬人受災,4.8萬人連夜轉移。
老天的一場雨,砸在普通人身上,砸出了血與淚。
02
很不幸,橫州市云表鎮旭堂村的謝先生就被砸到了。
他拼搏半生,跌過坑,挨過錘,憑著自己的本事終于在村里建起了一家養殖場和木材廠。
早在7月4日,他收到臺風“美莎克”即將過境的消息后,就立即組織員工做防洪措施。
但沒想到雨水那么猛,更沒想到水庫會潰壩。
一場洪水,沖毀了他的木材廠,沖走了一萬六千頭豬,也沖沒了半生心血。
直接損失五千多萬,身家近乎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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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多萬,對于一個創業者而言意味著什么?
那是數不清的日夜操勞,是無數次的市場博弈,是全部身家的投入與賭注。
換作常人,或許早已捶胸頓足,甚至崩潰大哭。
但當記者問他為何“看起來并不悲傷”時,謝先生只是淡淡地說:
來不及傷心,慶幸工人們都安全,目前我們共渡難關。
洪水過后,他顧不上清點廢墟,而是第一時間在那個未被淹沒的高地房子里架起鍋灶。
因為村里斷水斷電,他自發組織為大家做飯。
路過的民工、受災的鄰里,都能在這里吃上一口熱乎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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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個在廢墟旁忙碌著做飯的身影,我忽然想起一句話:
“人除了生死,其他的都是擦傷罷了。”
數千萬身家轉瞬消逝,誰能不痛?
但謝先生更清楚:廠垮了可以再建,豬沒了可以再養,只要人還在,火種就在,希望就在。
在生命的旅途中,我們會面臨很多挫折、痛苦和困難。
但在生死面前,這些都沒那么重要。
03
截至7月9日,洪水已致廣西多地傷亡慘重。
貴港一家動物園上百只動物被洪水沖走,已經確定的有三只獅子被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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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洪水面前,所有生命——無論是人類還是動物,都顯得如此渺小。
正因為看到了那些溺亡的生靈,我們才更懂得“活著”這兩個字的分量。
相較于在洪水中失去了生命,謝先生是幸運的。
而相較于謝先生,我們沒有受到災難波及的人,無疑更加幸運。
曾幾何時,我們總是為一點挫折便愁眉不展:
讀書時,因為一場考試的失利徹夜難眠;
戀愛時,因為分手整天都無精打采,郁郁寡歡;
人到中年,突然被裁失業,覺得未來的路一片灰暗。
我們常常因為弄丟了“豬”,而忘了自己其實還有“命”。
十多年前,馮侖曾被誤診,以為自己命不久矣。
從醫院出來后,他叫了輛出租車,讓司機隨意開著,帶他再看看這座城。
那一刻,他忽然發現,以前那些爭來搶去、焦慮輾轉的事,全都變得輕飄飄的。
北京的街道、行色匆匆的路人、道旁靜默的梧桐……那些從前熟視無睹的日常,那一刻全成了舍不得的風景。
人總是這樣,擁有時視而不見,瀕臨失去時才拼命攥緊。
和死神擦肩而過后,你會明白:
生活中的每一分每一秒,其實都是生命獨一無二的饋贈。
馮侖后來把那個下午寫進了書里。
人總是這樣,擁有時視而不見,快失去了才拼命想抓住。
所以,別等到那一天。
從現在開始,好好呼吸每一口空氣,好好吃每一頓飯,好好愛每一個值得愛的人。
因為這些平凡的瞬間,才是生命真正的禮物。
04
我的母親,一生性情柔弱。
她愛操心,也愛絮叨,總把日子過得沉甸甸的,仿佛每一件小事都能壓彎她的脊背。
去年,她被檢查出二尖瓣反流嚴重、心房增大、伴有重度房顫。
醫生當即拍板,住院,準備開胸手術。
要劈開胸骨,切開心臟。
我不知道怎么向母親開口,知道她一直怕疼。
可這一次,那個一輩子膽小的女人,卻表現出令我意外的堅韌。
造影、抽血、術前各項檢查,她一聲不吭,全程配合。
術后,我和親人反復斟酌、準備了很久的那些安慰話,一句也沒用上。
她恢復得比我們預想的都快。更讓我意外的是,她整個人都松弛了下來。
不再擔憂晚輩的婚姻,不再干涉兒女的生活。
以前她總擔心自己生什么病,現在反而不擔心了,每天吃吃喝喝,逛逛公園,曬曬太陽。
有一回我忍不住問她,怎么現在什么事都看得這么淡。
她說,胸骨都讓人家劈開過一次了,那些事還算什么呢。
一個柔弱的老人,ICU進過,開胸切心之痛都扛過來了,那些小是小非,自然也就放下了。
看過很多醫療紀錄片,那些在病床上掙扎的人,嘴里翻來覆去念叨的永遠只有三個字:“我想活。”
在那之前,他們或許也為錢愁過、為情困過、為工作的不如意徹夜難眠過。
可到了那一刻,那些全都變得不重要了。
人生實苦,但人的底色,終究是堅韌。
人這一生所有的經歷,不就是在一次次撐大我們的心量嗎?
十幾歲的成績恐慌,二十幾歲的戀愛糾結,三十幾歲的職場焦慮……
如今再回頭看看,那些當初以為過不去的坎,不過是一道淺淺的腳印。
等你真正直面過生死,無論是自己的,還是至親的,自然會明白:
能過去的事,都是小事。
麥家在《人生海海》中寫道:“每個人都會經歷苦難,更重要的是人生海海,起落沉浮,總歸還是要好好活著。”
上班遲到了、被領導批評了、合同沒簽下來……跟生死相比,統統不值一提。
人這一輩子,若能逃過天災,躲過戰亂,不遇歹人,不生大病,吃飽穿暖,便已是極大的幸運。
若還能家庭和睦、三五好友、收入穩定,那更是上天莫大的福澤。
05
人之所以痛苦,往往是因為格局太小,只盯著一時的得失。
當我們把視角拉長到整個人生,放到整個社會乃至宇宙的維度去看,那些曾經讓我們痛不欲生的“失去”,是不是顯得微不足道?
人生在世,誰不是一邊踉蹌前行,一邊重整旗鼓?
大水終將退去,就像所有的驚濤駭浪終將歸于平靜。
等太陽出來,人們會把濕透的日子一件件晾起來,把破損的生活一鍬一鍬修補好。
到那時你再看:那些曾經以為過不去的,都成了過后的談資;那些真正要命的,反而沒人愿意提起。
原來人這一生,除了生死,真的都是擦傷。
而擦傷的好處是,它會結痂,會愈合,會讓你知道,自己還活著。
災難是用來教會我們敬畏的,而不是用來擊垮我們的。
只要明天太陽照常升起,只要我們還活著,那些以為跨不過去的坎,最終都會變成我們身上的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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