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四家”的字不僅是“尚意”書風的典范,更是文人書法的巔峰,蘇軾、黃庭堅、米芾、蔡襄的作品既深諳法度,又有所突破,氣韻、格調皆不輸給晉唐名家。而且,他們的真跡還是拍賣市場的寵兒,成交價能壓過王羲之、顏真卿、趙孟頫等頂級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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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書畫拍賣史上最貴的一件作品是黃庭堅的《砥柱銘冊》,2006年6月3日在北京保利春季拍賣場上,此作以8000萬元起拍,最終以加傭金4.368億的成交價。而排在第二位的,同樣出自“宋四家”之手,它就是蘇軾、米芾合作完成的《木石圖》,蘇軾的畫、米芾的跋文交相輝映,全卷詩書畫印“四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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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石圖》遞藏有序,先后藏于南宋紹興內府、黃琳、項元汴、清內府、方雨樓、白堅夫,民國時期流落海外,被日本收藏家阿部房次郎收藏了80多年,直至2018年亮相香港佳士得拍賣會,最終以4.636億港元成交,折算成人民幣約4.2億,現藏于臺北故宮博物院。
此作畫心尺寸縱26.5厘米、橫50.5厘米,全卷長度達到了543厘米。米芾跋文共6行、43字,以行書寫就,釋文為:“芾次韻:四十誰云是,三年不制衣。貧知世路險,老覺道心微。已是致身晚,何妨知我稀。欣逢風雅伴,歲晏未言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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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芾曾在《畫史》中記載此事:“吾自湖南從事過黃州,初見公酒酣曰:‘君貼此紙壁上’。觀音紙也,即起作兩竹枝、一枯樹、一怪石見與。后晉卿借去不還。”當代文物鑒定家徐邦達稱贊此作是“宋代美學的大成之作”。
蘇軾的畫此盡顯文人畫“寫意傳神”的核心追求,以篆書筆意勾勒,線條有明顯提按頓挫,如書法運筆般連貫,避免院體畫的刻板勾勒。粗細變化自然調整,無刻意對稱。以“飛白”筆法皴擦,側鋒擦出石面紋理,通過筆觸疏密表現石頭的蒼硬質感,符合蘇軾“平淡天真”的審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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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代倪瓚稱其“逸氣縱橫,出人意表”。米芾的書法起筆多露鋒側入,后迅速轉為中鋒,轉折處外方內圓,兼具爽利與圓勁。結字欹正相生,字內空間對比強烈,中宮收緊,外圍筆畫舒展,在錯落中保持氣脈貫通。
元代趙孟頫贊“米海岳書,如快劍斫陣,強弩射千里”,清代劉熙載《藝概》指出“米元章書,筆筆從腕力中出,雖似率意,實具法度”。這幅文物不僅是宋代書畫的高峰,更奠定了后世文人畫“重意趣”的創作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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