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敏是一名初二年級的女生,她出現劃傷自己的行為,每次感到心煩時就會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宣泄情緒,每次劃傷手臂后,她自述會覺得開心一點。阿敏媽媽當時發現孩子有這樣的行為后,就帶她去進行檢查。阿敏媽媽很擔心,于是尋求我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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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從初一年級開始自傷,停了一段時間后,初二又開始自傷,這兩個時間節點有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情發生?從阿敏母親的講述中我發現,家長并不明白孩子為什么就這樣了。
既然問題是當事人與其所在家庭相互作用的產物,那么阿敏的內心沖突與家庭系統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互動影響。帶著疑問,我同意約見了阿敏和她的父母。經過媽媽做工作,阿敏終于愿意在父母的陪伴下來到咨詢室。
我:阿敏,拋開自傷這個問題,你生活中有沒有什么別的困擾?
阿敏:討厭學習,學習壓力大。
我:那如果就談談學習壓力,你愿意和我溝通嗎?
阿敏:可以。
我:如果這張圖代表你所說的學習壓力,你想到了什么?
阿敏:學習在傷害我,我壓力太大了。
我:如果這張圖代表你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學習壓力,你會想到什么?
阿敏:藍色代表學習,像海浪一樣蔓延。紅色是我的身體,學習快要把我吞沒了。
我:爸爸對你說了什么話?
阿敏:他說,如果我考不上高中,我就只配活在社會的底層,干辛苦的活,沒有一點兒用。
我:你認同他的話嗎?
阿敏:我認同。
我:你具體認同的部分是什么?
阿敏:我學習不好,我一無是處,我沒有用。
我:于是你會自罪自責,對嗎?
阿敏:是,我覺得自己很差勁,就想懲罰自己,很煩的時候我會劃傷自己。
我:阿敏爸爸,聽了孩子這么說,你有什么想說的?
阿敏爸爸:我沒想到自己說的話會讓她有這么大壓力,我本意是想督促她學習。
我:是的,家長用這種方式激勵孩子的情況比較多見,孩子的反應應該不至于如此激烈。那么,孩子在開始覺得學習壓力大的時候,家里發生了什么特別的事嗎?
阿敏父母都搖搖頭,表示沒有給孩子什么壓力。
我:那現在你又開始自傷,是因為什么?
阿敏:現在自傷是因為爸爸媽媽開始吵架。媽媽總和我說爸爸不回家在外面干了什么事情。我很煩惱,再加上馬上初三了,學習壓力好大,我根本學不進去,就想到用以前的方式緩解一下,劃傷自己真的可以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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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潛意識狀態下找到了阿敏的病理性記憶,在她初一年級的時候,爸爸媽媽鬧離異,吵架很兇,媽媽還問她要跟誰。爸爸每天都不回家,媽媽會和她說很多爸爸的壞話,讓她不要跟他。阿敏很害怕,也很壓抑。
阿敏每天都沒有心思學習,成績退步。她的多科成績還是不及格,也沒能考上名校,爸爸對她很失望。我對阿敏的病理性記憶進行重組,她憋了很久的淚水終于流出來了。
我:阿敏的爸爸媽媽,你們了解了孩子為什么學習壓力大了嗎?
阿敏媽媽:我們的確在處理兩人之間關系問題的時候,沒有照顧到孩子的情緒,我們甚至都沒有覺察到自己的行為影響了孩子。
我:是啊,但我不是問責你們。孩子畢竟是孩子,對父母都是忠誠的,沒有辦法背叛其中一方,所以這就是孩子感到心煩、沒有心思學習的根本原因了。
我:爸爸媽媽想對孩子說什么嗎?
阿敏媽媽:我和阿敏的關系很好,我真的不知道和孩子說這些會影響她,我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阿敏,媽媽和你道歉,媽媽不應該和你講那么多大人的事,讓你擔心和害怕。以后媽媽會注意,好嗎?
阿敏爸爸:阿敏,爸爸過去只希望你成績進步,但是沒有關注到影響你學習的因素,從六年級到現在,爸爸都很少陪伴你,是爸爸做得不好,以后爸爸會更關注你的感受。
通過家庭指導,增強家庭的自我恢復能力,這往往能產生漣漪般的系統效應,實現更持久和深入的心理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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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詢結束之后,阿敏的父母主動和她談了以前發生的一切,并誠摯地向阿敏道歉。阿敏也為自己對父母的態度與行為而道歉。雙方的努力,填平了曾經橫亙心靈之間的鴻溝,實現了真正的心靈溝通,她沒有再做出自傷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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