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什么樣，語文就什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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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鄂爾多斯市東勝區紡織苑小學 徐曉偉

從教這些年，我最深的一個體會是：剛接觸語文的小孩子，心里根本沒有“語文學科”這個抽象概念。他只知道語文老師是誰。在孩子懵懂的認知里，語文老師的樣子，就是語文的樣子。你發音標準，他就覺得語文就該字正腔圓；你寫字好看，他就覺得語文就該工工整整；你談吐文雅，他就覺得語文就該溫文爾雅。

這份“教師即語文”的樸素認知，是啟蒙階段最特殊的教育規律，也給我們一線語文老師提出了最實在的要求：不用總跟孩子喊“語文很重要”，先把自己活成語文該有的樣子。孩子跟著你學、照著你做，自然就會慢慢愛上這門課。

一、孩子眼里的語文，就是語文老師的樣子

最近幾年經常聽到同事們說我班學生說話的風格和我一樣，思路清晰、有理有據、略帶文采。說的人多了，我也慢慢思考，好像真是那么回事呢。所以我特意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班上孩子讀課文的語氣，跟我一模一樣；寫字的大小，也在悄悄模仿我。我開始確定：我們站在講臺上，本身就是一本“活語文書”。

孩子的模仿是不帶篩選的。你上課隨口讀錯一個字音，可能他會記一整年；你板書隨便寫一個連筆字，他寫作業就會跟著潦草；你說話粗俗隨意，他也不會覺得語言有多美。反過來，你每一次認真的范讀、每一筆工整的板書、每一句溫和得體的話，都是在給語文“畫像”。啟蒙階段的孩子，就是通過模仿老師，一筆一畫搭建起自己對語文的全部認知。這是我們做語文老師最特殊的地方——我們不只是在教語文，我們本身就是孩子接觸語文的第一重語境。

二、扎實的基本功，是給孩子最靠譜的語文底色

要說語文老師最基礎的素養，不是什么高深的理論，而是實打實的基本功。啟蒙階段的孩子學語文，全靠“照貓畫虎”，我們的底子有多扎實，孩子的起點就有多端正。

把課文講明白、講生動的能力是一定要具備的。同樣一篇課文，有的老師照著教參念生字、劃中心思想，孩子聽得昏昏欲睡，覺得語文就是死記硬背；有的老師能把文字里的畫面、情感講出來，讀古詩能讓孩子感受到詩人的心情，讀故事能讓孩子跟著人物一起喜怒哀樂。孩子就會覺得，原來語文這么有意思。這不是靠技巧，是靠我們自己真的讀懂了文本，真的感受到了文字的力量，才能傳遞給孩子。基本功扎實了，我們站在講臺才站得穩，孩子學語文才學得正。

三、肚里有“干貨”，才能讓孩子看見語文的寬度

常有人說“語文的外延和生活一樣寬”，放在一線教學里，最直接的感受就是：老師的知識儲備有多少，孩子眼里的語文就有多寬。

如果我們只會照著課本念、跟著教參講，那孩子眼里的語文，就只有薄薄一本教材。講李白就只知道“唐代大詩人”，講秋天就只知道“秋高氣爽”，時間久了孩子自然覺得枯燥。但如果我們肚里有東西，講課文的時候能順手牽出一點相關的小故事、小常識，孩子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講《靜夜思》，聊聊李白去過哪些地方、為什么會想家；講寫景的文章，補充兩句同主題的小詩；講科普短文，順便說說背后的生活常識。不用多深，點到為止，孩子就會發現：原來語文不只是課本上的字，它藏在故事里、藏在風景里、藏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我自己的習慣是，平時有空就多讀書、多積累，歷史、散文、科普都看一點，也會刷刷抖音，了解一些孩子那個年齡段喜歡的事物，讓自己的知識面更廣一些，這不是為了裝學問，是上課的時候心里有底。孩子的好奇心很強，經常會問一些課本外的問題，你答得上來，他就覺得語文很神奇、老師很厲害，就更愿意學；你總說“這個不用管”“考試不考”，慢慢他就對語文沒興趣了。我們常說要給孩子一杯水，自己得有一桶水，對語文老師來說，這桶水就是平時一點一滴攢下來的見識和學問，它決定了我們能帶孩子走多遠。

四、自帶文雅氣，就是最好的審美熏陶

語文不只是認字讀書，最終是要教孩子感受美、表達美。但審美這東西，從來不是靠說教教出來的，是靠熏陶熏出來的。我們老師自己的審美情趣、言行氣質，就是孩子最直觀的審美教材。

首先體現在說話上。一個說話粗俗、語氣生硬的老師，教不出會好好表達的孩子；反過來，我們平時跟孩子說話溫和得體、用詞干凈雅致，孩子慢慢就會學著好好說話。如果我在日常的表達里能夠適當加入一些有文采的詞句，那么孩子們的習作中就可以見到有個性的引用。這就是語言美的潛移默化。

更重要的是生活的狀態。一個愛讀書的老師，會在合適的時間里給孩子講故事，不用催孩子讀書，慢慢就會有孩子跟著拿出書一起讀；一個愿意觀察生活、有點小情趣的老師，會帶著孩子看窗外的云、撿秋天的葉子，引導他們用文字寫下來，孩子自然就會發現生活里的詩意。我們常說“腹有詩書氣自華”，這份從里到外透出來的文雅氣質，比一百句“要熱愛語文”都管用。孩子會覺得，原來學好語文，能變成老師這樣溫和、有趣、豐盈的人，這就是最生動的審美教育。

五、把自己活成語文，孩子自然會愛上

說了這么多，落到一線教學里，其實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事。不用搞什么宏大的改革，也不用講什么高深的理念，把自己該做的事做好，把自己活成語文的樣子，就是最好的啟蒙。

精心備課，怎么樣算是精心呢？上課時不用看書，就知道哪個詞的位置，就知道下一頁課件的內容是什么。當我們能夠準備如此充分的時候，就能夠把精力騰出來，目光落在學生們身上，盯住他們學習的同時，讓他們感到來自老師的關注。板書認認真真寫，學生看得清楚明白，不需要額外再問別人；范讀用心去讀，保證學生們能夠聽得清楚聽得懂；跟孩子對話好好說，別總用命令式的語氣。讓孩子多讀書，我們自己先放下手機拿起書，做到孩子想和你交流書的內容時，你張口就來；讓孩子好好寫字，我們自己先把板書寫工整；讓孩子寫作文，我們也可以寫下水作文，跟孩子一起寫、一起改。身教永遠勝于言傳，你自己真的熱愛語文，孩子才會跟著熱愛。

說到底，語文啟蒙本質上就是用人影響人。對于剛走進語文世界的孩子來說，我們就是他們推開的第一扇門。我們站得端正、學得扎實、活得豐盈，孩子眼里的語文就是端正、扎實、豐盈的。不用急著讓孩子立刻考出高分，先讓他們通過我們，看見語文好的樣子、喜歡上語文的樣子，這條路才能走得長遠。而這，大概就是我們做語文啟蒙老師，最樸素也最珍貴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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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丨徐曉偉

編輯丨智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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