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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天災,讓本就困頓的委內瑞拉墜入谷底,截至7月11日,委內瑞拉因強震導致的死亡人數已超4100人,受傷人數則超過1.6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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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區的救援工作雖然已經進入收尾階段,但情況仍舊不容樂觀,委內瑞拉國內缺乏挖掘機等廢墟清理設備,衛生體系與醫療體系也難以承受災后防疫與傷員救治的重壓,災民安置與物資運輸通道同樣面臨挑戰。
但現在委內瑞拉手中根本沒有資金來調遣物資、購買設備。
雖然地震之后有很多國家向委內瑞拉伸出援手,就連美國都為其援助3億美元,但委內瑞拉的經濟底子實在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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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場地震來臨前,委內瑞拉已經遭受美國多年制裁,馬杜羅被抓捕之后,特朗普又巧立名目盤剝委內瑞拉石油與黃金,導致委內瑞拉債務規模刷新歷史記錄,經濟基本面極度脆弱,災后重建舉步維艱。
在這個時刻,委內瑞拉的最后希望是存放于英國的31噸黃金,只有立即取回這些“救命黃金”,委內瑞拉才能獲得資金采購最急需的物資。
此外,美國“一邊援助,一邊制裁”的虛偽姿態,也該有人出面戳破,否則套在委內瑞拉身上的枷鎖,將持續影響其災后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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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噸救命黃金為何難以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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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委內瑞拉代理總統羅德里格斯7月8日公布的消息,她已經向英國國王查理三世致信,要求英國歸還委內瑞拉存放于英格蘭銀行的31噸黃金。
這些黃金是委內瑞拉在查韋斯時期“資產多元化存放”戰略的一部分,2008年時,查韋斯為了方便國際金融業務以及減少對美國的依賴,在英格蘭銀行存入了這批黃金。
但在2018年委內瑞拉大選之后,英格蘭銀行直接“賴掉”了這筆黃金,理由是英國不承認馬杜羅政府的合法性,因此英格蘭銀行認為委內瑞拉現任政府不具備處理寄存資產的資格,拒絕向委內瑞拉歸還黃金。
馬杜羅剛上任時也曾嘗試過同英國斡旋,但英國方面直接打上了“法律補丁”,堵死了委內瑞拉取回黃金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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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遵循“一個聲音”原則(one voice doctrine)。意思是:一個國家對外政策不能用兩張嘴說話——政府認誰當元首,法院就得跟著認同一個人,不能各說各話。這原則在英國普通法里能追溯到1939年的判例,是塊老招牌。2021年12月,英國最高法院正是搬出這條原則做出終審:既然英國政府當時承認的是反對派的瓜伊多、而非馬杜羅,法院就只認瓜伊多一方有權處置這批黃金。麻煩就麻煩在這——這條原則在英國憲制里運轉了幾十年、結結實實,絕非為難委內瑞拉才臨時搬出來的說辭。委內瑞拉想撬動它,等于要跟整套英國司法慣例掰手腕。
如今,這批黃金在金價上漲之下價值也水漲船高,達到了約40億美元,如果英國能本著人道主義原則放行,委內瑞拉可以借助這筆資金采購大量物資裝備,極大改善國內窘境。
但可惜的是,距離羅德里格斯去信已經數日,英國方面仍無正面回應,看起來是打定了心思要“裝死”。
從英國的這一反應,我們也可以基本判斷出,委內瑞拉在短期內恐怕是要不回這批黃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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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中的原因主要有三:
其一,到目前為止,英國政府都沒有公開承認本屆委內瑞拉政府,英格蘭銀行有法理依據拒絕歸還黃金。
其二,英美之間關系密切,只要美國不在制裁問題上松口,英國很難單方面放行。
其三,國際社會沒有動用被凍結黃金儲備用于救災的先例,只要英國咬死了“身份不合規”這個借口,就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2020年新冠最兇的時候,馬杜羅政府曾提過一個折中方案:黃金我不直接拿,你把它轉交給聯合國開發計劃署,由聯合國出面、專款專用買防疫物資、買糧買藥,總行了吧?結果連這么一個繞開“身份爭議”的臺階,英方都沒接。連全球大疫情、經聯合國背書都推不動,如今一場地震想讓英國松手,難度可想而知。這也說明,真正卡住黃金的,表面看是程序和身份,骨子里是背后那只不想松手的政治之手。
總而言之,這批黃金已經成為了西方國家手中的政治籌碼。對于委內瑞拉而言,想要通過正常的司法途徑或者外交談判來拿回這批黃金,將會是一個漫長而且艱難的過程。
那么,作為委內瑞拉的鄰邦,美國難道不能開個綠燈,幫助委內瑞拉要回這批黃金嗎?
答案是,美國根本不想為了災情而放棄自己手中的政治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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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援助一邊制裁,美國“作秀”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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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委內瑞拉地震發生后,美國明面上積極救援,不但提供了總額約3億美元的救援資金,用于各項物資采購與醫療保障,還派出大量救援人員參與救災。
根據委內瑞拉方面公布的消息,目前委內瑞拉境內仍有約300名美國救援人員,與來自其他國家的兩千多名救援人員一同協助委內瑞拉救災。
但與此同時,美國仍對委內瑞拉實施著嚴厲的制裁措施。
目前,在美國司法管轄范圍內的委內瑞拉政府財產仍處于凍結狀態,美國公民及實體仍無法與委內瑞拉進行直接或間接交易,委內瑞拉的石油與黃金產業也受到嚴格限制,無法自由貿易換取資金。
在人道主義壓力之下,美國也采取了一些措施,有限放寬對委內瑞拉的制裁,譬如允許臨時救災交易,允許部分委內瑞拉石油出口,但在委內瑞拉的整體問題面前,這種措施效果十分有限。
就比如在石油出口問題上,委內瑞拉現在需要盡快將石油變現,用于購買物資,但美國嚴格控制許可證發放,并持續監視油輪動態,在近期的制裁動態中,僅將兩艘曾運輸委內瑞拉石油的油輪從制裁名單中移除。
除了直接的限制之外,美國的持續制裁還可能給救災工作帶來更多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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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委內瑞拉提供援助的其他外國實體,會顧慮于美國制裁,在提供資金、物資時更加謹慎甚至猶豫,這種“寒蟬效應”會拖慢救援與重建效率。
救災物資與救援人員進入委內瑞拉之后,也會因為美國的制裁而行動受限。救災通道、資金通道、合作對象、重建合同,都會帶有政治篩選。
落到普通民眾身上,這些現象最終會變成四大影響:
- 救援速度更慢。
- 本地采購能力更弱。
- 基本生活保障條件恢復更難。
- 災后重建成本過高。
從長期尺度來看,這會導致更多民眾傷亡,并阻礙民眾回歸正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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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點破美國虛偽:盡快解除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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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際社會上,也并非沒人點破美國的虛偽。中國外交部早在7月7日時就針對美國一邊制裁、一邊救災的行為作出回應,強調中方反對沒有國際法依據的非法單邊制裁,呼吁美國盡早取消對委內瑞拉的非法單邊制裁,給委內瑞拉災后重建創造更有利的條件。
與此同時,中國的80噸人道主義救援物資也運抵委內瑞拉,中方送去的都是委內瑞拉最急需的食品、藥品、發電機、帳篷等物資,且沒有附加任何政治條件,在全世界面前給美國打了個樣。
但如今的美國恐怕聽不進這些勸,在門羅主義復興的浪潮之下,美國已然把控制拉美國家的政治籌碼看得比拉美民眾的生命還重,這場災難過后,美國必然會繼續以制裁為要挾,讓已經一片狼藉的委內瑞拉徹底歸于美國掌控。
說到底,委內瑞拉這31噸黃金的遭遇,早已不只是它一家的倒霉事——它給全世界上了一課:只要你的黃金存在別人的金庫、你的石油只能用別人的貨幣結算,那么“這錢到底是不是你的”,最終不由賬本說了算,而由對方認不認你這個政府說了算。承認與否,本是一句外交辭令,如今卻成了一把能凍結一國身家的金融利刃。這些年越來越多國家悄悄把黃金運回本土、想方設法繞開美元結算,怕的就是別哪天也淪為下一個委內瑞拉。查韋斯十幾年前那句“要擺脫美元霸權”,當時聽著像口號,一場地震過后再回頭看,倒像是一句沒來得及講完的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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