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里反復出現的那個物件，四步幫你拆出物象的全作用鏈

小說閱讀做到第六題，常常撞上這樣一個問法：文中反復出現的“××”有什么作用？或者，探究某樣東西在全文中的作用。學生大多提筆就寫“它是線索，貫穿全文”，再補一句“象征某種精神”。說到底是只會答一個維度——可高考給的是四分、六分，閱卷老師要的從來不是一句話。

問題不在你不懂“物象”這個詞，而在你把物象想扁了。一個物件進了小說，它同時牽著情節(jié)、人物、環(huán)境、主題四根線，你只拽住一根，當然拿不全分。下面用兩道高考原題，把這道送分（也送命）的題拆開。

一、先看清題在問什么

物象作用題的問法大致三種，審題時先歸個類，方向才不會偏。

第一種，“××在小說中多次出現，有何作用”——直接問作用，按四維拆。

第二種，“探究××在全文中的作用”——“探究”二字提醒你，除了作用還要點出它的象征義與主題指向。

第三種，“××在不同層面有不同含義”——這是作用題的變體，問的是“含義”，但仍要從情節(jié)、講述、主旨層層上去找。

你看，不管哪種，本質都是同一件事：這個物件在小說里到底替作者干了什么活。

二、主例題拆解：《石門陣》里的“門”

王木匠善講，還缺個“道具”——磚頭堵門。他講的故事里，鬼子來時村民用磚頭把門堵死；講著講著，磚頭門變成了石頭門，一場尋常的突圍，被他講成了“石門陣”。臺下的村民聽得入神，忘了門外真有鬼子。故事講完，王木匠收了尾：“守住了大門，不用關二門。”

——2021年新高考全國Ⅰ卷

題目是：小說中多次出現的“門”，在不同層面有不同含義，請結合文本加以分析。（6分）

這道題妙在它問的是“含義”而非直白的“作用”，可答法完全一致——門在三個層面各干了一件事。

第一層，現實里的門是木頭門，村民拿磚頭堵上，它是實實在在的防護屏障，對應“防鬼子、保家園”。這是物象的自身義，最表層。

第二層，進了王木匠的講述，磚頭門被加工成“石頭門”，尋常戰(zhàn)斗講成了傳奇“石門陣”。門在這里成了藝術加工的載體，故事因它傳奇化——這是它對情節(jié)講述的作用。

第三層，王木匠最后點破：“守住了大門，不用關二門。”大門指國門，二門指家門。門從具體的家門，升成了“國門”的象征，指向“只有保國才能保家”的主旨。你看，一個字，三層意思，一層比一層虛，也一層比一層重。

六分三句話，句句貼著文本，沒有一句空話。這恰恰是物象題拿滿分的樣子。

三、核心方法：物象作用四維度拆解法

第一步·鎖位置：通讀時圈出物象每一次出場——開頭亮相、中間反復、結尾收束。反復出現的才是“核心物象”，局部一筆帶過的往往是氛圍點綴，分量不同，別混為一談。

第二步·拆四維：從情節(jié)、人物、環(huán)境、主題四個維度逐個問“它在這兒幫作者做了什么”。情節(jié)上是不是線索、是不是伏筆；人物上襯托了誰的性格；環(huán)境上渲染了什么氣氛；主題上象征著什么。四維不全答，分就漏。

第三步·辨虛實：物象有兩層身——自身義（它本來的樣子、實用功能）和象征義（作者借它寄托的東西）。由實及虛，先把表層寫準，再點深層的比喻義、情感義，缺了虛層，答案就扁。

第四步·組句式：每條都用“物象特點＋文本證據＋作用指向”這一句擠干水分的話。例如“門被加工成石門陣（特點），使講述傳奇化（證據），承擔情節(jié)推進作用（指向）”。有特點、有文本、有指向，閱卷老師才給分。

四、由實及虛：別把“象征”寫空

誤區(qū)一·空談象征：一看到“門”“雪”“燈”就寫“象征希望”“象征革命”，不結合文本。記住，象征義必須從原文里長出來，紅圍巾象征母愛，是因為文中有母親織圍巾的細節(jié)，不是紅色自帶含義。

誤區(qū)二·忽略變化：物象前后狀態(tài)變了，就是人物命運或主題的轉折信號。比如一支筆從新到禿、一盞燈從亮到滅，別當靜止物件處理，要點出“變化”本身的作用。

誤區(qū)三·只答線索：上文說過，“它是線索”最多占一個維度。物象若是核心物象，往往四維全沾；若是次要物象，重點在人物與環(huán)境。先判斷主次，再決定發(fā)力點。

五、規(guī)律與經驗總結

規(guī)律一·物象作用＝結構作用＋內容作用。結構看線索、呼應、鋪墊；內容看人物、環(huán)境、主題。答題先分這兩大塊，再往里填維度，不容易漏。

規(guī)律二·核心物象重“主題與結構”，次要物象重“人物與環(huán)境”。《石門陣》的門是核心，壓在主旨上；《麥子》的麥子也是核心，串起全文又象征生命。判斷主次，決定筆墨輕重。

規(guī)律三·高分答案都“貼著文本走”。每一條作用，背后必有一處原文支撐。脫離文本的作用再漂亮也是空話，閱卷不認。

六、題目演練：《麥子》里的“麥子”

一對老夫妻扎根邊疆，幾十年只做一件事：種麥子。老婆婆在麥田里行走，撫摸麥子像撫摸自己的孩子；他們失去過孩子，便把麥子當作孩子。文末，老婆婆搓開麥穗，拍打著說：“哈哈，我有這么多孩子。”麥子金黃，落日如金，老兩口與麥田融成一片。

——2021年浙江省高考語文卷

題目：探究“麥子”在全文中的作用。（6分）

思路一·情節(jié)維度：麥子是全文主線。種麥、護麥、失子后視麥如子、結尾搓麥穗，所有情節(jié)都掛在“麥子”上，結構因此緊湊。

思路二·人物維度：麥子象征老兩口旺盛頑強的生命力。文中寫他們“像麥子一樣扎根土地”，無論環(huán)境多惡劣都活下去——物象與人物互為映照。

思路三·主題維度：麥子揭示“扎根邊疆、拓荒產糧就是守土貢獻”的主旨。把個人勞作升到家國高度，這正是作者借物象要說的那句話。

拿《石門陣》的四維度一對照，你會發(fā)現兩道題是同一個模子：先鎖位置，再拆四維，由實及虛，最后用“特點＋文本＋指向”的句子落筆。練熟這四步，物象作用題基本鎖死在滿分區(qū)間。

物件無大小，落進小說里便有了斤兩——會拆物象的人，也讀懂了作者藏起來的那半句話。

—— 語文亦國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