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北京,天氣炎熱。但中荷經貿關系中的緊張氣氛,并沒有完全消退。
就在7月7日至9日,荷蘭外貿與發展合作大臣舍爾茨瑪帶著17家荷蘭企業的高管,完成了三天的北京訪問。光刻機巨頭阿斯麥、物流、農業等領域的企業代表都來了,人數不少。
舍爾茨瑪出發前就表示:“荷蘭與中國都希望徹底告別此前摩擦不斷、爭端頻發的合作僵局。”話說得很誠懇,姿態也放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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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回想一年前,荷蘭政府采取強制措施凍結中企資產的事情,很多人還記得很清楚。
2025年10月,一家中資企業突然遇到麻煩。荷蘭政府裁定,凍結其收購而來的安世半導體全球資產,并把99%的股權交給第三方托管。一夜之間,中企失去了對這家芯片公司的控制權。
這不是普通的商業糾紛。安世半導體原本是荷蘭一家快要倒閉的芯片公司,中企幾年前花340億元人民幣收購了它。在中國市場的帶動下,安世很快扭虧為盈,成為全球第三大車規級芯片企業,也給荷蘭當地帶來了稅收和工作崗位。
但公司經營好了之后,歐盟和荷蘭政府都想把它拿回去,同時也配合美國對中國的技術限制。于是,荷蘭法院做出裁決,試圖把中企多年的投入收走。
讓荷蘭政府沒想到的是,中國的回應很快也很強硬。
在外交和經濟層面,中國都采取了反制措施。荷蘭后來暫停了行政令,交還了股權,但安世歐洲總部已經基本沒有了實際運營能力。安世的生產、研發、銷售團隊,早就搬到了中國。它現在已經獨立運行,有自己的決策權。安世賺的錢,和荷蘭關系不大了。
股權是還了,可荷蘭法院的那項裁決并沒有撤銷。安世半導體的控制權還是受限,問題一直沒有解決。結果是,這家公司2025年預計歸母凈利潤虧損90億到135億元人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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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種情況,中企不再忍耐。近期,聞泰科技向中國法院起訴,要求荷蘭政府賠償至少80億元人民幣。
80億元的索賠已經提出,這不是嚇唬人,而是要討個說法。
正是在這個背景下,舍爾茨瑪帶著龐大的經貿代表團來到北京,想“做個了斷”。
那么,荷蘭這次高規格來訪,是真心想解決問題,還是只想穩住中國市場、先應付過去?
舍爾茨瑪說的“告別摩擦僵局”,是真的帶了賠償和改正的誠意,還是想繞過追責、只談生意?
這兩個問題,是理解這次訪問的關鍵。
首先,荷蘭確實感到了壓力。安世總部雖然在荷蘭,但已經成了空架子。生產線、核心團隊、市場都在中國,荷蘭既收不到多少稅,也留不住高薪崗位和產業帶動效應。當初想拿回公司,最后什么也沒得到。
更麻煩的是,阿斯麥在中國的銷售額明顯下降,2026年第一季度占比只有19%左右。中國自己制造的DUV光刻機已經開始量產,而且不斷升級。如果阿斯麥繼續按美國的要求斷供中國,失去的就不只是現在的訂單,而是整個未來的中國市場。對荷蘭這樣靠貿易吃飯的國家來說,損失很大。
其次,荷蘭的想法也很清楚。這次帶來17家企業,涉及光刻機、物流、農業,就是想在中國市場多拿訂單。他們可能覺得,只要嘴上說好話,擺出合作的樣子,中方就會在安世問題上不再追究,讓那80億索賠不了了之。
但這種只談合作、不談賠償的想法,恐怕行不通。
就像有些人嘴上說“要交流要合作”,但關鍵問題從來不提一樣,沒有法律和誠信做基礎的合作,是靠不住的。
對于中國來說,安世半導體事件不只是一起商業糾紛。它關系到外資在中國是否受到公平對待,也關系到中國企業海外投資的安全感。如果荷蘭法院的非法裁決不撤銷,如果給中企造成的近百億損失不賠償,那以后誰還敢放心去荷蘭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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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80億元索賠,不只是企業要追回損失,也是荷蘭政府需要正面回應的法律問題。解決辦法很清楚:撤銷法院裁決,支付相應賠償,從法律上徹底改正錯誤。
只有這樣,舍爾茨瑪說的“告別僵局”才有可信度。
說實話,舍爾茨瑪這次來,很可能帶著一些實際解決問題的誠意。畢竟,繼續跟著美國對華限制,自己吃虧,不符合荷蘭的利益。美國的承諾靠不住,中國市場的機會是實在的。從荷蘭自己出發,修復對華關系,讓阿斯麥保住份額,讓中資重新盤活安世,是理性的選擇。
但是,誠意要看實際行動。
現在,中國方面掌握著主動權。安世的核心資產在中國,市場在中國,技術升級的速度也在中國。荷蘭半導體產業想繼續分享中國發展的好處,就必須先解決自己制造的問題。
安世半導體的事情,確實到了該解決的時候。但這個解決的辦法,不能只由荷蘭說了算。承認錯誤、糾正錯誤、賠償損失,這些是對華交往的基本要求,不能含糊。
北京夏季天氣炎熱,但事情的是非曲直很清楚。
荷蘭如果真的想“徹底告別僵局”,就要拿出實際行動:撤銷非法裁決,賠償損失,以平等和法治的方式處理問題。否則,合作的大門可能會越關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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