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嫌住房法案“不夠刺激”？拒簽后自動生效，盟友傻眼

一項大規模住房法案于周六正式生效，但既沒有唐納德·特朗普的簽字，也沒有白宮舉行任何宣傳活動。此前，這位總統對這項包含數十項住房可負擔性條款的一攬子方案轉為不滿，并將其斥為“令人打哈欠”。

特朗普撤回支持，以及法案在深夜以這種方式生效，對他在國會山的盟友而言都是挫折。原本，他們希望將這部法律塑造成一項重要的兩黨勝利，以回應選民在中期選舉臨近之際日益關注的住房議題。總統的態度逆轉也再次提醒外界，他在政策問題上轉向之快，即便是對一部包含他本人及其顧問參與談判條款的法律也是如此。就在6月，特朗普還稱這項方案是“我國歷史上最全面、最具影響力的住房立法”。

這部名為《21世紀住房之路法案》的法律，將限制大型機構投資者持有獨棟住宅，簡化工廠預制住房相關規則，并鼓勵地方政府取消建設障礙，試圖通過增加供應來緩解市場壓力。議員們原本計劃在6月于國會為特朗普舉行一場高調、適合媒體拍攝的簽署儀式。這項方案此前經過數月博弈才最終成形。但特朗普在最后一刻取消了儀式，稱這項住房方案與他力推的一項選民身份識別法相比“遜色得多”。

周五，特朗普再次將兩項法案聯系起來。就在住房法案即將自動生效前數小時，他在社交媒體上寫道：“我不會簽署這項住房法案。它已經獲得國會完全批準并送交白宮。我這樣做，是為了抗議美國參議院無力通過《拯救美國法案》。”特朗普6月取消簽署儀式后，華盛頓進入一場少見的等待。按規定，總統在法案送達后有10天時間決定簽署或否決，星期日不計入其中。如果總統不采取行動，法案將在期限屆滿時自動成為法律。

這一10天期限于周六到期，使這部數十年來最重要的住房立法之一，以一種并不常見的方式正式生效。據“政府追蹤”網站的數據，上一次法律在沒有總統簽字的情況下生效是在2016年。當時，貝拉克·奧巴馬沒有簽署《伊朗制裁延期法案》。這是自2016年以來首次出現法律在沒有總統簽字的情況下生效。

有爭議的投資者限制，這項住房法案的支持者稱其具有改變局面的意義，認為它將在緩解歷史性住房短缺、抑制房價上漲方面邁出實質性一步。

不過，行業專家預計，其短期影響將較為有限，因為擴大住房供應需要時間。法案中最重要、也最具爭議的條款之一，是禁止持有超過350套住房的機構投資者繼續購買新的獨棟住宅。參議院銀行委員會主席、來自南卡羅來納州的共和黨人蒂姆·斯科特表示，這一條款被納入法案，是爭取白宮支持的關鍵。

特朗普今年1月首次提出這一想法時，曾令華爾街感到意外。他當時表示，“房子是給人住的，不是給公司住的”。過去一年里，特朗普在壓低住房成本的重要性問題上反復搖擺。他一方面對“擁有住房這一美國夢”大加贊美，另一方面又尖銳地稱“可負擔性”這個詞是“民主黨的騙局”，并表示“沒有人”關心“住房”。

去年10月，他指責住宅開發商像卡特爾一樣運作，以維持人為稀缺，并稱自己正在向房利美和房地美施壓，要求它們“推動大型住宅開發商行動起來”。1月，他又表示，擁有住房對太多人來說已變得“越來越遙不可及”，并稱他將“要求國會將禁止大型機構投資者購買獨棟住宅寫入法律”。

幾天后，白宮發布了兩項行政命令，旨在提高住房可負擔性并擴大抵押貸款信貸可得性。等到《住房之路法案》在國會通過時，特朗普已開始淡化其中以增加供應為導向的條款，稱與利率相比，這些內容“重要性較低”。

關系出現裂痕，特朗普將撤回對住房立法的支持，與他要求國會支持一項存在爭議的選民身份識別法案掛鉤，盡管參議院多數黨領袖、來自南達科他州的共和黨人約翰·圖恩已警告他，該法案缺乏足夠票數通過。近幾周來，特朗普與共和黨主導的參議院關系趨于緊張。一些即將退休的共和黨議員——其中包括兩名曾遭特朗普支持的初選挑戰者發起挑戰的議員——在與白宮唱反調時變得更加大膽。

過去6周里，共和黨議員從一項移民支出法案中刪除了原本用于特朗普新白宮宴會廳的10億美元撥款，并成功推動政府放棄設立一項18億美元的“反武器化”基金計劃。上個月，議員們還試圖繞過特朗普屬意的代理情報主管人選，加速確認一名爭議較小的候選人。但特朗普在最后一刻要求這名候選人不要出席確認聽證會。由于任命僵局，一項關鍵的情報權限也隨之失效。

如今，這位靠房地產起家、并以在接觸到的一切事物上打上自己名字而建立品牌的總統，選擇讓這一代人以來規模最大的住房立法在沒有他簽名的情況下成為法律。對兩黨議員而言，接下來的難題是：在法案效果要到中期選舉之后才會逐步顯現、又缺少一場勝利式簽署儀式畫面和總統助力的情況下，如何把這項法案向選民包裝成一場政治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