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篇文章要從哪里開始,那就從‘死亡’開始吧。”而如果足夠幸運能寫到最后一頁,我希望落筆處是“生命”。在此之前,每一頁都承載著兩者之間的一切——那些無法阻擋的潮水,那些不愿松手的瞬間。
死亡會逼你祈禱。向宇宙祈禱,向時間本身祈禱。你在心里反復說著那句:“求你了……就這一次,讓事情朝著我們希望的方向走吧。”你的眼睛忘記該怎么合上,雙手忘記該怎么停下,心臟忘記該怎么正常跳動。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借來的,每一秒都比前一秒更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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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在那里,向一個被冷落多年的神明許下諾言。“我會變成一個更好的人。”“我再也不會把對方當作理所當然。”“只是……別是這一次。”你不求永遠,也不求奇跡。你只求再多一個機會。多一個早晨,多說一次話,多一次擁抱,再多一句“走吧,我們一起去吃點什么”。你握住那只手,輕聲說:“求你,再撐一次。留下來,再為我堅強一次。回來,我會照顧好你,我保證。”
因為你知道,他們并沒有放棄。你知道他們在用盡每一絲力氣掙扎。你告訴自己,他們在努力回到你身邊,他們在努力睜開眼睛,他們在努力最后一次喊出你的名字。可是時間,時間早已做出了決定。它不會停下來聽你的祈禱,不會等你的承諾兌現,也根本不在乎你們之間還剩下多少沒說完的愛。
你乞求再多一分鐘。時間以沉默作答。你乞求再多一段回憶。時間別過頭去。你乞求再多一次機會,讓你可以把對方的靈魂緊緊擁在懷里。時間只輕聲說:“是時候了。”就在那一刻,你才明白,死亡最殘忍的地方,并不是它會帶走我們深愛的人,而是它從不問一句——你準備好放手了嗎。
可我還是想看看明天。哪怕死亡讓一切變得狼狽,讓一個從不祈禱的人學會了哀求,讓時間變得鐵石心腸。但只要還有一絲呼吸可以借,我們就帶著那一點不甘和那一點愛,繼續翻開下一頁。就這么約定吧,讓我們一起看見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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