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冬天我特意跑去丹東走了一圈,站在鴨綠江邊的時候,江面還結著薄冰,風刮得臉生疼。轉過身上坡就是抗美援朝紀念館,我逛著逛著停在一面墻前走不動了。墻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聯(lián)合國軍參戰(zhàn)國的番號,數來數去整整十六個,當時我心里一下就沉了。你猜當時實打實給我們硬支持的有幾個?就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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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十六國其實也不全對,算上美國自己得是十七個。只不過這仗從頭到尾九成九都是美國人在打,剩下那些國家湊出來的兵力,還不夠美軍一個軍塞牙縫的。那所謂的聯(lián)合國軍跟現在的藍盔部隊完全兩碼事,就是美國拉了一堆盟友撐場面,聯(lián)合國那塊牌子說白了就是塊遮羞布,指揮權全在美國手里,就是借著名頭插手朝鮮半島的事。
為啥咱們這邊就一個國家支持?這事得慢慢捋。斯大林一開始態(tài)度本來就模棱兩可,朝鮮半島的戰(zhàn)事起來,本來就是蘇聯(lián)給朝鮮運了軍援,才打破了軍力平衡。可等到人民軍在戰(zhàn)場上吃了大虧,斯大林反倒猶豫起來,他覺著東北亞這攤子已經回天乏術,就算中國出兵也沒用。
那會毛主席請斯大林出動空軍給入朝志愿軍做掩護,攔著美軍的飛機,斯大林一直拿“空軍還沒準備好”當借口往后推。我之前看書看到這段的時候,說實話挺憋氣的,仗還沒開打,隊友先往后縮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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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誰也沒料到,志愿軍入朝之后,連拿第一次第二次戰(zhàn)役,把美軍打退了一大截。斯大林這才回過神,自己完全估錯了中國軍隊的實力。之后大規(guī)模的援助才往中朝這邊運,蘇聯(lián)空軍也直接下場,在朝鮮靠近邊境的米格走廊跟美軍空戰(zhàn),只不過當年大家都沒把這事挑明罷了。
平心而論,不能因為斯大林早年有點遲疑,就把蘇聯(lián)的功勞一筆勾銷。它給我們攢的軍事底子,分量真的很重。咱們中國空軍幾乎是從一張白紙起步,靠著這批援助,直接拉起了一支像模像樣的現代空軍,起點還特別高,跟美蘇差不多同時踏進噴氣式時代,手里攥著幾百架第一代噴氣戰(zhàn)機。紙面實力放當年,排進世界前五完全沒問題。后來被拉開差距,是咱們工業(yè)底子太薄,跟不上航空技術更新速度,沒別的原因。
陸軍這邊變化更直觀,志愿軍換上蘇式裝備之后,火力直接跟聯(lián)合國軍拉到同一水平線。美國人后來肯坐到談判桌前,這也是很關鍵的一個原因。當初武器差著一大截的時候你都打不過,等人家火力補齊了,你還怎么接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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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得更正一下我剛才的說法,嚴格說我之前說“只有蘇聯(lián)一個”不算太周全。朝鮮、蒙古都在物資和人力上出過力,東歐幾個社會主義國家也零零散散給過醫(yī)療物資之類的幫襯。但要說真金白銀、能改變戰(zhàn)場天平的硬支持,夠得上分量的,確實就只有蘇聯(lián),這點也不能含糊。
再回頭說對面那十六國,不少都拉出了自己壓箱底的精銳,擱志愿軍跟前,還是不經打。英國人栽得最顯眼,四個營級戰(zhàn)斗單位被成建制吃掉,英國人打完整場二戰(zhàn)都沒摔過這么大的跟頭。還有整支裝甲縱隊,直接被志愿軍的輕步兵給收拾了。
我之前跟一個同樣喜歡翻戰(zhàn)史的朋友聊起這事,他一開始死活不信,輕步兵怎么可能啃掉裝甲部隊。后來我倆翻了一堆資料對證,他直接沒話說,憋出來一句“這也太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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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營在橫城之戰(zhàn)跟著美二師栽了跟頭,退下來沒喘兩天氣,又一頭撞上了志愿軍的王牌三十九軍,再次吃了大虧。比利時營更慘,一直被摁在最前線跟志愿軍硬磕,越磕人數越少,拼了命補新兵才沒散架,到最后連美軍都看不下去,把他們挪去了二線休整。
也有不同的聲音,有人說聯(lián)軍傷亡里,美軍之外那些小國的傷亡占比其實不高,說他們被“全殲一遍”多少有點夸張。這話不是沒道理,畢竟他們本來派出去的人就不多。可換個角度看,他們最終的戰(zhàn)損人數,往往比剛入朝的時候滿編人數還高,補進去多少就填進去多少,這本冷冰冰的賬,誰也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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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在紀念館那面墻前站了好久,腦子里反復轉著十六比一這個數字。數字這么懸殊的一場仗,結果卻把對面打得直抽涼氣。很多人聊起這場仗,最先說的都是蘇聯(lián)給了多少飛機大炮。可我總覺得,這里頭最該記住的,是咱們明明就一個夠分量的伙伴,還敢接下這局硬剛。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銘記抗美援朝戰(zhàn)爭偉大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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