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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一項關于韓裔外籍同胞在韓就業情況的調查,揭開了一個比較現實的問題:同樣是在韓國工作的韓裔外籍同胞,因為從事行業不同,收入差距也非常明顯。調查顯示,韓裔中國籍同胞,也就是韓國社會常說的“中國同胞”,更多集中在住宿、餐飲等服務業;而來自獨聯體國家的韓裔同胞,也就是“高麗人”,則更多從事制造業。兩者最近三個月稅后平均月收入相差74.1萬韓元,按當前粗略匯率計算,大約相當于人民幣3927元左右。
韓國移民政策研究院從去年8月15日至10月26日,對在韓國停留的2000名19歲至65歲韓裔外籍同胞進行了訪談調查,并發布了《中國同胞與高麗人在韓居住情況調查》報告。報告顯示,旅韓中國同胞中,有85.4%回答來韓國的主要目的是“就業與經濟活動”。這說明對大多數中國同胞來說,來韓國最核心的原因不是旅游,也不是短期體驗,而是為了工作和增加收入。
從行業分布來看,中國同胞主要集中在住宿和餐飲業,占比為33.1%;其次是制造業,占26.8%。這和很多人在韓國生活中的觀察比較接近。餐館、酒店、清潔、看護、服務業、流通行業等領域,確實能看到不少中國同胞的身影。這些工作進入門檻相對低,對學歷和專業資格要求不一定很高,但勞動強度不小,工作時間也可能比較長。
相比之下,高麗人的就業結構更加偏向制造業。調查顯示,高麗人中從事制造業的比例達到46.4%,明顯高于中國同胞。制造業雖然同樣辛苦,但在韓國一些工廠、生產線、技術崗位和夜班崗位中,工資水平往往比普通服務業更高。再加上加班、夜班津貼、生產補貼等因素,最終會拉開收入差距。
收入數據也印證了這一點。按照最近三個月稅后平均工資計算,高麗人的平均月收入為337.2萬韓元,約合人民幣1.79萬元;中國同胞為263.1萬韓元,約合人民幣1.39萬元。兩者相差74.1萬韓元,約合人民幣3927元左右。對普通勞動者來說,這不是一個小差距。如果按一年計算,差距將接近889萬韓元,折合人民幣約4.7萬元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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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移民政策研究院認為,兩者工資水平出現差距,主要原因是從事行業不同。高麗人更多進入薪資相對較高的制造業,而中國同胞更多分布在住宿、餐飲等服務業。也就是說,這個收入差距不一定是單純因為國籍或身份不同,而是和工作崗位、行業結構、勞動時間、技能要求以及加班機會有關。
不過,這里面也有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服務業雖然更容易進入,但收入上限往往有限。很多中國同胞剛來韓國時,因為語言、簽證、年齡、學歷認證、工作信息渠道等限制,可能更容易進入餐飲、住宿、看護、清潔等行業。這類工作對韓國社會運轉很重要,也確實提供了大量就業機會,但整體工資水平和穩定性,不一定比制造業更有優勢。
制造業則不同。韓國制造業雖然也辛苦,但如果能進入穩定工廠,收入可能更高,工資結構也更清楚。有些崗位通過加班和夜班可以明顯提高月收入。對高麗人來說,他們更多集中在制造業,可能和居住地區、社群網絡、招聘渠道、語言環境以及韓國企業對勞動力的需求有關。很多制造業崗位位于首都圈以外或工業園區,企業更需要穩定的現場勞動力,這也讓高麗人群體更容易形成就業集中。
這項調查也反映出在韓國工作的外籍同胞面臨的共同現實:收入高低不只是看“人在韓國”,而是看你進入了什么行業、什么崗位、有沒有穩定雇傭關系,以及是否能積累技能。韓國物價、房租、交通和生活成本并不低,如果月收入只有260萬韓元左右,也就是人民幣1.39萬元左右,看起來數字不低,但扣除房租、保險、交通、飲食、匯款和家庭支出后,真正能存下來的錢并不一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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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從中國讀者角度看,這個現象也很容易理解。在任何國家打工,行業差異都會直接影響收入。服務業通常就業機會多、進入門檻低,但工資上限有限;制造業雖然勞動強度大,但如果加班多、補貼多,收入可能更高。韓國這份調查真正說明的是,在韓同胞之間并不是簡單的“誰更能賺錢”,而是不同群體進入韓國勞動力市場的路徑不一樣。
對中國同胞來說,這份調查也有提醒意義。如果只是依靠傳統服務業崗位,收入很容易受到行業天花板限制。未來想在韓國獲得更穩定、更高的收入,可能需要更多考慮技能提升、韓語能力、資格證、護理、技術崗位、物流管理、制造業技能、甚至小型創業等方向。只靠低門檻服務業,短期能就業,但長期收入增長空間有限。
當然,也不能簡單地說制造業一定比服務業好。制造業收入更高的背后,往往伴隨著更強的體力消耗、更長的工作時間、夜班和工廠環境壓力。服務業雖然收入相對低,但工作地點可能更集中在城市,生活便利性更高,也更容易接觸顧客和韓國社會。對不同年齡、性別、家庭情況和身體條件的人來說,適合的工作并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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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這份調查最值得關注的地方,不只是中國同胞和高麗人之間相差74.1萬韓元的月收入,而是韓國勞動力市場對外籍同胞的分層正在變得更加明顯。同樣擁有韓裔背景,同樣來到韓國工作,但不同社群進入的行業不同,最后收入、生活方式和發展空間也會不同。
韓國現在面臨勞動力不足,尤其是制造業、服務業、護理、農業等領域都需要外來勞動力支撐。中國同胞和高麗人作為韓裔外籍同胞,在韓國就業市場中本來就具有特殊位置。但從這份調查看,要真正改善收入和生活質量,僅僅“能工作”還不夠,關鍵還是要進入更穩定、更有收入空間的行業。
對很多在韓國打拼的人來說,這組數據很現實:選擇什么行業,往往決定你在韓國能賺多少錢,也決定你能不能在這里長期穩定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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