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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虎嗅商業消費組
作者|周月明
編輯|苗正卿
題圖|Rokid
這是虎嗅WAIC“追蹤Token商業新范式”系列文章第[09]期。
眼球經濟最狠的地方,是它從來不先搶你的錢包,而是先接管你的目光。
過去二十年,互聯網最成功的生意,幾乎都建立在同一個動作上:讓人低頭,盯住一塊屏幕,再把注意力切成廣告、交易、內容和數據。
而AI時代眼球經濟的下一個入口,正藏在一副眼鏡的鏡片背后。
AI眼鏡這條賽道近兩年的升溫速度超出大多數人的預期。
根據Omdia的統計,2025年全球AI眼鏡出貨量達到870萬副,同比增長232%,其預計2026年全球出貨量將突破1500萬副,相當于至少72%的增幅。調研機構SAG預測,2026年該賽道的市場規模從12億美元擴大至56億美元。
資本市場的反應更是飛速。據不完全統計,2025一年之內智能眼鏡賽道國內融資輪次多達23輪,資本一年向這條賽道砸入超過40億元。
而在這波熱潮里,一家名為樂奇Rokid的公司被業內關注。
Rokid2014年成立于杭州,創始人&CEO Misa曾是阿里巴巴M工作室負責人(據稱此為阿里最早期、最神秘的AI技術探索部門之一),公司早期從陪伴機器人和智能音箱起步,2018年正式回歸AR/AI眼鏡主線,目前外界將其與曦望Sunrise、地衛二等八家杭州科創企業并稱為“杭州八駿”之一。
據Omdia數據,2025年樂奇 AI眼鏡全球市場份額達到3.9%,位居全品類全球第二、中國品牌第一,在“帶顯示功能的AI眼鏡”這個更細分的賽道里,Rokid在全球榜首。
除Rokid外,AI眼鏡賽道的玩家密度正飛速上升。
戰局已迅速從初創公司擴展至互聯網巨頭、手機廠商與XR廠商。
國際層面,Meta、谷歌、三星、蘋果悉數入場,國內層面,超過30家廠商已經涌入這條賽道。2026年初的CES上,50多家AI眼鏡企業爭相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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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雖是一條年輕的賽道,但路徑的分野已愈發明顯。
一條是以Meta雷朋眼鏡為代表的“眼鏡+”路線,產品先是一副時尚眼鏡,再疊加語音、拍照、AI問答等能力,競爭焦點落在品牌調性、時尚設計和社交屬性上。
Meta靠這條路線一度占據全球85.2%的份額,增速高達281.3%,小米、百度、阿里旗下的千問AI眼鏡也沿著相近的邏輯跟進。
另一條是AI原生終端路線,產品從第一天起是為AI交互而設計,眼鏡只是這套系統恰好長成的外殼,競爭焦點落在操作系統、開放生態和交互標準的定義權上。
Rokid押注的是第二條路:做全棧自研的YodaOS(即AIOS ,AI眼鏡操作系統)、做面向全行業開放的生態,試圖復刻當年蘋果iOS(mobieOS的代表)定義智能手機標準的邏輯。
眼球經濟的入口究竟會長成什么模樣,下一代人機交互的入口權會掌握在誰手中,答案或許會在這兩條路徑的分野中顯現。
Rokid的真正野心
出發點的南轅北轍,可能直接決定了產品形態與商業想象力的天花板。
“Meta做Ray-Ban的時候,不是為AI準備的,而是為社交準備的,為了拍攝、分享。”樂奇Rokid 創始人&CEOMisa告訴虎嗅。
許多人以為AI眼鏡是從Meta開始的命題,但其路徑本質上是先做一副時尚的社交眼鏡,再在傳統眼鏡的形態上加配件和智能能力,比如攝像頭、麥克風、芯片和AI問答。
這種邏輯下,商業模式可能演變成硬件配件生意,比如一副更聰明的眼鏡,或許是其商業天花板。
“Rokid從第一天起,目標是為AI準備的,只是外形恰好長成眼鏡的樣子,我們定義它為下一代的人機交互平臺。”Misa告訴虎嗅。
其認為Rokid的出發點與Meta完全不同,目標若是AI,眼鏡就不能只是一個掛在臉上的攝像頭或耳機,其系統架構內核一開始就要為承載AI能力打基礎。
也就是說,Rokid想爭奪的是下一代信息入口的定義權。這家杭州公司真正要做的生意,是標準和系統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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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Rokid的一些關鍵策略選擇,都可以折射出它的出發點。
比如重點做帶顯示的AI眼鏡(可呈現更多信息),走開放生態路線(把生態開放給盡可能多的開發者和平臺,才可能讓AI眼鏡真正承載起人機交互平臺的定位)。
而其6月底發布的AIUI交互框架和名為YodaOS的AIOS操作系統,也再次反映出Rokid在這條路上的野心。
所謂AIUI和AIOS,本質上要解決的就是兩個問題:
AIUI:在眼鏡這個終端上,信息應該以什么方式組織、呈現和調用。
AIOS:當不再沿用手機時代的底層邏輯,App不再是核心單位,操作系統該怎么重新分配資源。
手機時代,App是信息的載體,人機交互是建立在圖標、頁面和手指點擊之上。手機OS的大量設計也服務于觸摸、動畫、圖形繪制和應用切換。
但眼鏡不是手機。人不可能在眼前擺一排App圖標,也不應該在一副眼鏡里反復“打開”和“退出”。
“AI眼鏡更自然的交互載體,應該是對話流和意識流。”Misa告訴虎嗅。
在其看來,過去AI眼鏡的交互是割裂的。用戶與AI一問一答,文字密密麻麻在鏡片堆疊,無法承接復雜的交互。無論多聰明的AI助手,也依然要靠打開一個個App完成任務,只是把“手指點按”換成了“語音指揮”,本質上仍是移動互聯網邏輯的延伸。
“這是GUI時代最后的倔強。”Misa說。(GUI:Graphical User Interface,圖形用戶界面的縮寫)
Rokid想做的,是靠AIUI和AIOS打破傳統系統層與應用層的界限,讓AI貫穿整個系統。用戶的一句話就能讓系統直接調用對應的服務節點,自動完成、自動呈現,各個功能不再以一個個App入口存在,徹底去掉APP這個中間環節。
“OS跟App的邊界沒有了,OS跟Agent之間是一體的。”Misa對虎嗅說。
Misa舉了幾個例子:
比如用戶問“杭州今天天氣怎么樣”,系統將調用AI生成內容能力為你展示天氣預報趨勢圖;下一句問“附近有什么吃的”,它應該自動抓取你的“當前位置”,若再問“怎么過去”,導航界面應自然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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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比如在AIUI的框架下,用戶問阿里巴巴或騰訊的股票,眼鏡上直接呈現一張K線圖;問球賽,直接彈出一張可交互的賽程卡;問營養,彈出一張營養分析餅狀圖。信息的呈現方式不再只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而是更適合眼鏡界面的視覺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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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Rokid看來,未來AI眼鏡的核心算力,將會消耗在意圖識別、上下文計算、AI調度和信息組織上。
AIUI和AIOS的開發者,不再只靠代碼/低代碼的形式,也可以用文字描述來做智能體和AIUI應用。據悉,目前Rokid生態內,使用自然語言進行開發的非程序員比例已經超過了一半。
“這兩套框架背后,是接近一年的高強度研發。”Misa告訴虎嗅。
它們的底層邏輯意味著,Rokid不能簡單拿安卓框架改一改。而是要從系統層重做生命周期管理、上下文管理和算力分配。Misa把這個過程形容為“從內核開始重啟”。
從這些策略不難看出,Rokid的巨大野心。
它想復刻的不是某一款蘋果硬件,而是蘋果曾經定義移動時代交互標準的能力。
“標準才是核心壁壘,這就像DOS時代和Windows時代的差別。”Misa告訴虎嗅。
在PC時代,微軟用Windows定義了圖形界面標準;在移動時代,蘋果用iOS和App Store定義了觸控交互標準。
而在AI時代,Rokid希望用AIUI和AIOS,押注下一代終端標準,爭奪人機交互的定義權。
在Misa看來,Rokid在這個環節上具備一些先發優勢。
首先,Rokid進入帶顯示AI眼鏡更早,已經積累了硬件、系統、交互和供應鏈的完整經驗。
Misa判斷,行業上下游要到2028年前后才可能形成相對成熟的通用規格。在那之前,誰先把產品跑通,誰就更有機會參與定義spec。
此外,Rokid過去做開放生態的動作,也給AIUI標準鋪了路。
一直以來,Rokid都不押單一大模型,而是盡可能接入更多模型和平臺;不只做自有能力,也把微信掃一掃、支付寶、高德、抖音直播等成熟服務遷移到眼鏡里。
Misa的邏輯是,AI眼鏡的生態不可能靠一家從零造完,早期更現實的方式,是把手機里已經成熟的服務,用新的交互方式搬到眼鏡上。
另外,在Misa看來,其他入局AI眼鏡的大廠內部,AI眼鏡往往不是其唯一戰場,可能導致資源和精力的分散。
而且許多公司仍然模仿Meta的路線,把眼鏡黨手機配件來做,對押注帶顯示的AI眼鏡仍有戰略猶豫。相較而言,Rokid只聚焦這一個賽道,且從一開始就把它當成手機的挑戰者來做。
“手機未必會消失,但交互可能會大規模遷移到眼鏡上,手機退到口袋里,成為通信、計算和存儲中心。”Misa告訴虎嗅。
當然,野心背后,現實仍有諸多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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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仍有一些技術難點還未實現。
比如,在Rokid的想象里,未來開發者不應該總是預先開發界面,而應該讓AI根據場景實時生成界面。又比如AI眼鏡的理想狀態,是越用越懂你,知道你的上下文。
但實時和“永久個性化”這幾件事,今天還難以做到。
原因也很現實:文字聊天可以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用戶能等,但一個UI代碼生成可能需要十幾秒、二十秒,用戶戴著眼鏡很難忍受等這么長時間。而且要調用上下文意味著成本高漲,云端壓力、響應速度、隱私都會是問題。
Rokid現在能做的,是先讓大量AIUI“預生成”,再逐步逼近實時生成。以及等一個更好的端云協同框架,解決調用上下文/個性化的問題。
此外,留給Rokid的窗口期不會一直存在。
外界許多傳言稱,蘋果可能在2026年底至2027年前后推出自己的智能眼鏡,它有品牌、渠道、生態和用戶心智。一旦蘋果入場,競爭可能會更為激烈。
不過Rokid對此持樂觀態度。“蘋果短期內更可能把眼鏡做成升級版AirPods式的配件,而不是Rokid定義的AI原生終端。”Misa判斷。
更大的挑戰在于,成為標準定義者,遠比做出一項新技術、發布一款新品難得多。
更何況Rokid是一家中國創業公司,它不像華為有鴻蒙那樣的體量和品牌,也不像蘋果有一整套封閉生態可以直接遷移。對其而言,想讓開發者、硬件廠商和平臺相信這套標準值得遵循,必須一邊做產品、一邊教育市場、一邊說服開發者和合作伙伴。
這其中面臨著許多現實挑戰。
比如,審核環節。
AI開發門檻降低后,開發者可以快速生成大量應用和界面,反而讓審核成為新瓶頸。Misa也坦言稱,審核量劇增變成了他們此前沒有預料到的問題。
又比如,如何像ios一樣建立一套開發者收益系統。
AIUI沒有傳統的下載概念,開發者不能再簡單依賴下載付費。Misa設想了幾種方式:訂閱、內容付費、應用內收費,以及未來可能出現的Token結算。
“用戶為某個Agent消耗了Token,開發者就可能從Token價值里分到一部分。”Misa設想,但其坦言,目前整個AI行業還沒有真正建立起token的二級收費模式。
還有就是規模。
“純消費端AI眼鏡今天的規模還養不起大量獨立開發者。”Misa說。
Rokid現在的做法,是先讓To B場景和開發者大賽留住火種。工業、博物館、云服務、企業服務等場景更剛需,也更容易讓開發者先活下來。等到設備規模真正起來,獨立開發者才可能像移動互聯網早期那樣涌入。
百鏡大戰沒有想象中喧鬧
AI眼鏡的路徑清晰度和商業想象力,已經有了輪廓;但它離一個可以被大眾、開發者和資本同時看懂的確定圖景,還差一段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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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賽道的熱鬧程度,似乎還沒有想象中那么大。
2026年初,行業對AI眼鏡的預期很高。
大模型能力下沉,手機廠商、互聯網公司、消費電子創業公司都在尋找下一代終端,Meta Ray-Ban又把智能眼鏡重新帶回了大眾視野。按照這個節奏,2026年本該是新品密集發布、渠道全面開戰、價格和參數一起卷起來的一年。
“但我們還沒太感受到百鏡大戰的喧鬧。”Misa坦言。
他給虎嗅算了一筆賬:618期間,京東平臺上,Rokid的銷量大概是第二名的五倍,Rokid賣出5000臺,第二名1000臺,后面所有品牌加起來的銷量,才等于Rokid一家。
“這談不上大戰,大戰至少要有實力相當的對手。”Misa說。在他看來,華為、小米、阿里等玩家的入場,都沒有形成外界想象中的市場沖擊。
在其看來,在一個小盤子里占了大頭,對公司是階段性勝利,但對行業卻未必是好消息。
一個早期品類最怕的,不是沒有第一名,而是只有第一名。
Misa坦言其希望看到的格局,是Rokid排在第一,第二名能追到自己的四到六成,第三名還能繼續往上頂。這樣行業會一起教育市場,供應鏈會加速投入,用戶也會相信這不是一個孤單玩家講出來的故事。
一旦差距過大,反而會產生一種質疑,這個產業到底能不能成,是不是只有一家在自嗨。
百鏡大戰之所以沒有預期中喧鬧,可能有幾層原因。
一是大廠投入力度不夠。
華為、小米有車,阿里有AI手機端和大模型,很多公司對這個品類的重要性有判斷,加上層層審批無法敏捷響應,內部資源未必能迅速傾斜。
第二,帶顯示的AI眼鏡門檻,比外界想象得高。
很多公司可以做一副會拍照、會聽歌、會問答的眼鏡,但一旦要把顯示、光學、續航、計算、重量放進一副長期佩戴的設備里,大部分玩家就會被擋在門外。
但用戶想要的是“看得見AI”的體驗,廠商面對的卻是成本、結構、功耗和供應鏈的連環題,供需出現一些錯位。
三是行業還沒找到那個能讓大眾立刻買單的獨特場景。
今天的AI眼鏡能做翻譯、導航、拍攝、提詞等等,但這些能力大多還可以被手機解釋。它們有用,卻還沒形成一個“非眼鏡不可”的瞬間。
這也是賽道真正的風險所在:如果AI眼鏡只是更輕、更近、更隨身的AI入口,它會被卷進消費電子的參數競爭。
只有當它長出一個手機做不了、用戶又離不開的場景,它才會從新品類變成新入口。
AI眼鏡行業仍存諸多挑戰
除了賽道熱度問題,技術倫理與隱私邊界,尤其是“主動智能”,也是行業的挑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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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拍攝至少有一個明顯動作,眼鏡的攝像頭和麥克風卻天然貼近人的視線和對話。
它如果只是被動響應用戶指令,爭議已經不小;如果進一步進入“主動智能”,問題會立刻變得尖銳:它什么時候可以主動看?主動聽?旁人是否知情?數據在哪里處理?
這不是一個純技術問題,而是一個社會邊界問題。
“我們今天還沒有準備好怎么回答主動智能的邊界問題。”Misa對虎嗅坦言。
哪怕是正常拍照,今天都會被外界討論,更何況主動智能意味著設備可能在用戶沒有明確發起時,就開始感知、判斷和提醒。做好隱私保護,是Rokid目前注重的環節。
AI眼鏡行業面臨的另一個關鍵挑戰,在物理世界。
無論AI能力有多強,AI眼鏡還是要落到佩戴舒適的問題,但重量和續航,仍是箍在每一個產品頭上的緊箍咒。
在AI眼鏡上每加一個能力,都會帶來功耗、發熱、重量、成本和結構壓力。眼鏡不是手機,用戶不會接受一塊掛在臉上的重設備,也不會接受一小時就沒電的“先進產品”。
這個行業并不缺某一個關鍵技術,單點突破并不難,難的是把所有突破塞進一副眼鏡里。
行業稱之為硬件的“不可能三角”。顯示、續航、計算三者互相牽制。芯片上去了,電池跟不上;顯示效果更好,功耗上去了;全彩體驗更豐富,續航和成本壓力又來。
Rokid判斷,行業上下游形成相對成熟的通用規格,可能還需要兩到三年;如果把更完整的能力平衡算進去,大節點可能是三到五年。硬件的成熟,還要等待供應鏈一起往前走。光學、電池等各個環節,都不是Rokid一家能獨自完成的工程。
可以看出,AI眼鏡的爆發需要技術、成本、供應鏈、生態和用戶習慣同時過線。任何一個環節沒跟上,都會讓產品停在“嘗鮮”階段。
“行業還缺一個真正的‘切水果時刻’。”Misa類比道。
iPhone早期真正讓人理解多點觸控的,不是參數,而是《水果忍者》那樣的體驗。它足夠簡單、足夠直觀,也足夠獨屬于觸屏時代。用戶一劃,就知道這不是鍵盤手機的延續,而是一個新交互時代的開始。
“而今天AI眼鏡還沒有找到一個專門為它獨有的體驗。”Misa對虎嗅說,Rokid還在做很多嘗試。
不想讓AI眼鏡變成蒸餾工具
某種程度上,AI眼鏡最后要回答的,可能不是一個硬件問題,而是一個關于“人該怎么看世界”的問題。
過去二十年,互聯網最強大的商業模式都在爭奪眼球。網頁、App、短視頻,層層進化,本質上都在把人的目光往屏幕里拉。手機是這套邏輯的頂點:人低頭、盯屏、滑動,在無限刷新里交出注意力。
AI眼鏡如果只是把這塊屏幕搬到眼前,不做其他改變,就只是把眼球經濟推得更近了一點而已。
真正有價值的方向,反而是要讓人少盯屏,多看世界。人的視線仍然留在世界里,AI只是成為現實上的一層理解能力。
“我們并不想把Rokid講成一個效率工具,AI如果只是把人逼得更緊,它不過是更聰明的工頭。”Misa說。
這種理念某種程度也影響了產品的研發和設計。
比如Misa曾用過一個AI日程提醒工具,但很快就刪掉了。又比如為了騎摩托車更有樂趣,他們還做了一款摩托車頭盔。
Rokid試圖把AI眼鏡從“效率工具”的敘事里拉出來。在他們看來,如果真的因為用好AI工具,能讓人多休息15分鐘,為什么不干這個事?為什么非得把多出來的15分鐘去壓榨?
或許,AI眼鏡最危險的方向,是把眼球經濟進一步推進到眼前;最有價值的方向,是結束屏幕對目光的壟斷。越是強大,越需要克制,下一代交互入口,或許爭奪的不是誰離眼睛更近,而是誰能把人的目光還給世界。
AI 行業開始認真算賬了。不是只看模型能力,而是看 AI 是否真正進入業務、產生結果、跑出回報。
這也是虎嗅想追問的:錢燒哪了?干成啥了?賺還是虧了?能復用嗎?
圍繞這四問,我們將深度對話AI產業鏈條上的重要公司,沉淀AI賬本樣本庫;還將在7月WAIC期間推出系列直播、閉門會,與企業關鍵決策者共探AI生意。
詳情請戳,一起見證AI時代商業落地的真實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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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來自虎嗅,原文鏈接:https://www.huxiu.com/article/4874669.html?f=wyxw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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