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殺父之仇之殤,一邊是國體受辱之恨,冒著被美軍“斬首”的風險,伊朗最高領袖穆杰塔巴對特朗普下達了“不死不休”復仇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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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國葬變“誓師大會”,穆杰塔巴想“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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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9日,在經歷德黑蘭公眾告別、庫姆宗教殯禮等環節后,哈梅內伊的遺體被運回伊朗馬什哈德安葬。然而這場國葬并不是以“安息”作為收尾,伊朗最高領袖穆杰塔巴發布了一份措辭堅決的復仇聲明:伊朗將繼續堅持捍衛哈梅內伊思想和政治路線,對美以追責是伊朗人民的共同要求,這一目標并不依賴于我個人或其他領導人。無論我們是否在,這件事都將實現,很快全世界的自由人士都將承擔起這項神圣使命的一部分。
特朗普可以對伊朗的軍事打擊能力嗤之以鼻,但絕不能小瞧什葉派的能量,這場國葬的目標并不僅僅是為了緬懷前任最高領袖,更重要的是在什葉派內部起到了“總動員”的效果,將個人的悲痛轉化為集體的復仇意志。穆杰塔巴那句“全世界的自由人士都將承擔起這項神圣使命的一部分”,潛臺詞就是向全世界的什葉派信徒下達“波斯圣火令”,任何人都可以不受國籍、國界限制去追殺特朗普,今后特朗普需要提防的不僅是伊朗特工,還包括全世界所有什葉派信徒,總人數在2.5億左右,其中大約有100萬人生活在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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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杰塔巴為什么非把調門拉這么高?除了他的父親是特朗普下令炸死的,還有一重更實際的壓力:他這位子坐得并不安穩。穆杰塔巴在老哈梅內伊活著時,從未擔任過民選公職,唯一拿得出手的資歷就是管過老家的宗教學校和做過他父親的幕后顧問;如今一步跨上最高位,在宗教界和政界兩頭都沒有自己的班底,連父親的葬禮都被安全官員建議不出席,因為安全風險不可控,這樣的最高領袖,拿什么立威?答案就是把復仇的聲量放足,越是喊得響,強硬派和革命衛隊越發覺得他“有用”,就越愿意給他賣命。
眼下伊朗的導彈雖然還打不到美國,但穆杰塔巴卻巧妙的利用了宗教能量,一場國葬變成了“什葉派誓師大會”,伊朗官方甚至都不需要出動一兵一卒,狂熱的什葉派信徒就會自發展開行動。
這種“借刀殺人”的手法,伊朗并不陌生。1989年霍梅尼一道法特瓦(教法令)追殺《撒旦詩篇》作者拉什迪,懸賞300萬美元,伊朗政府沒動一兵一卒,拉什迪此后三十多年東躲西藏,走到哪都得帶保鏢,直到2022年在紐約州演講時還被人上臺捅了十幾刀。一道教令的價格不過是幾百萬美元的懸賞金外加幾句口號,換來的卻是讓目標活在終身恐懼里——穆杰塔巴這次玩的,不過是把追殺令從一個人升級成一個陣營:特朗普、內塔尼亞胡,以及任何站在他們身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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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公布復仇名單,向整個西方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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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穆杰塔巴發表聲明后,伊朗強硬派報紙《哈姆沙赫里報》發布了一張包含13名外國領導人的復仇刺殺名單,包括美國總統特朗普、國務卿魯比奧、戰爭部長赫格塞思,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英國首相斯塔默、法國總統馬克龍、意大利總理梅洛尼以及德國總理默茨等人。
雖然這份名單并未獲得伊朗官方的正式認可,但卻是出自與伊朗強硬派關系密切的報紙,說明在伊朗高層內部,至少強硬派不打算跟西方“相逢一笑泯恩仇”。從表面來看,伊朗并未完全放棄與美國的談判,可強硬派現在掌握著更高的話語權,哈梅內伊死后,原本應該“居中平衡”的最高領袖,已經換成了與特朗普存在“國仇家恨”的穆杰塔巴,最高領袖也變成了“強硬派”,德黑蘭的權力結構完全失衡。
而對于伊朗強硬派尤其是革命衛隊來說,美國對伊朗的打擊越狠,自己在伊朗的民意基礎越堅實、話語權越大,停火對于強硬派來說反而不是好事。許多人可能都沒想到,革命衛隊一直都是美國制裁的最大受益組織之一,由于高度的封閉性,革命衛隊控制著伊朗相當一部分石油收入。并且在西方長年制裁下,伊朗走私的利潤空間也相當可觀,相當一部分邊境口岸都在革命衛隊的控制下,進而形成了龐大的地下經濟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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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國際關系研究所2026年6月的一份報告估算,革命衛隊現在控制著伊朗GDP的約三分之一到三分之二,每年走私收入可能高達2000至2500億美元——相當于伊朗全年進口額的約三成。而且他們是兩頭吃:制裁越緊、正規貿易越堵,走私渠道的暴利就越肥;一旦跟美國和西方簽了讓步協議、關口正常打開,走私價差就塌了、壟斷就破了。換句話說,對革命衛隊而言,戰爭本身是中性的,但和平才是真正的敵人——和平意味著賬本上的巨額暴利全部歸零。
而這也是改革派希望與西方緩和關系的原因,一旦貿易恢復正常,伊朗政府就能拿到更多的貿易稅收。可貿易恢復正常就意味著走私利潤空間下降,一些強硬派的“腰包”就會受到影響。所以在伊朗政府與美國簽署諒解備忘錄后,霍爾木茲海峽依然不斷有商船遭到襲擊,很明顯是有人不希望沖突停止。在這個節骨眼上,伊朗強硬派又發布了面向13名西方領導人的復仇刺殺名單,擺明了就是想把事鬧大,最好讓伊朗跟整個西方都撕破臉,到時候哪個組織最受益呢?
而眼下穆杰塔巴雖然是伊朗最高領袖,但由于美軍制造的“滅門慘案”,穆杰塔巴在伊朗實際上處于“孤家寡人”的尷尬局面,在真正培養起自己的勢力前,穆杰塔巴需要強硬派的支持,尤其是革命衛隊的“槍桿子”支持,于是就伊朗就出現了非常割裂的局面:文官集團忙著跟美國談判,最高領袖卻高呼復仇,革命衛隊不停拱火遞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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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立遺囑”,為增兵做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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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伊朗強硬派給出的刺殺名單中,卻沒有美國副總統萬斯的名字。因為相較于魯比奧和赫格塞思,萬斯算是白宮的“溫和派”,從一開始就不支持美軍對伊朗的軍事打擊,“史詩怒火”行動開始后,萬斯一度消失在公眾視野,疑似遭到了特朗普的“冷落”,直到后來才擔任美方對伊談判的核心角色。伊朗強硬派似乎想要向外界傳達一個信號:只有“敬畏伊朗”的人,才能免于無休止的追殺。
而這個時候,特朗普又給萬斯出了一道難題,7月10日,特朗普在社交媒體上表示:美軍已將1000枚導彈瞄準伊朗,若“伊朗暗殺他或暗殺未遂”,還將有數千枚導彈隨即發射。根據美國法律,一旦特朗普身亡,副總統萬斯將立即繼任總統,這個時候萬斯就需要做出抉擇:是否遵照特朗普的“政治遺囑”?因為特朗普即便身為總統,也無權設立一個自動的、預先授權的“死亡開關”來觸發即時報復,萬斯有權自己做出決定采取哪種應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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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斯如果下令大規模報復伊朗,那就等于拋棄“溫和派”的身份、繼承特朗普的“遺志”;如果萬斯選擇無視特朗普的“遺囑”,那就要背上一個“不忠不義”的罵名,畢竟是特朗普扶持萬斯“平步青云”,成為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二把手”。
當然,特朗普短期內被刺殺的概率非常之低,不排除特朗普是有意炒作刺殺話題,從而在中東“合理化”增兵,擴大美國在中東的軍事存在與影響力。
哈梅內伊已葬,但這場國葬可能是一場更大規模沖突的開端,伊朗強硬派打算“血債血償”,特朗普把自己的“被暗殺”與“美國全面反擊”深度綁定,許多時候,死人往往比活人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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