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百年,美國經歷過三次足以讓他亡國的經濟危機:1929年的大蕭條、70年代的大滯脹、2008年的金融海嘯。三次他都活下來了,但沒有一次是被真正治好的。他只是每一次都揪出一個接盤的,替他把賬給買了。這一輪,美國又想拉誰出來墊背?
想看懂這件事,得先搞懂一個最樸素的道理:資本主義為什么會反反復復鬧經濟危機?說白了就一句話:東西造得太多,買得起的人又太少。工人在廠里造出值100塊錢的貨,拿到手的工資可能只有60塊錢,剩下那40塊的購買力憑空就沒了。社會上能花的錢永遠追不上貨架上堆的貨。貨賣不掉,工廠就得裁員,工人就更沒錢了,貨就更賣不出去。這個雪球一滾,就是經濟危機。
資本家想過兩個續命的招:一個是給你發貸款,讓你寅吃卯糧,這是借未來的錢;一個是去外面找新的市場,這是借別人的地盤。一個是借時間,一個是借空間。問題是這兩樣東西都有用完的那天,用完了,危機就爆了。
第一次爆是在1929年。那會兒全世界都在玩金本位,歐洲人為了炒正在上漲的美股,拿著黃金來換美元,英法德的金子嘩嘩往外流。他們求著美聯儲降息,好讓美元別那么招人,美聯儲就真的降了半個百分點。
錢一便宜,美國人就把存款取出來,加著杠桿沖進股市,有人甚至抵押了房子去炒。總統和經濟學家還在臺上喊著美國進入了永遠不跌的繁榮,然后泡沫就破了。
股票變廢紙,抵押的房子被收走了。可銀行自己也拿錢出來炒,還把錢借給了股民,壞賬收不回來,儲戶擠兌,銀行像骨牌一樣一家接著一家倒。公司破產,工人失業,購買力往下掉,雪崩了。
當時的總統胡佛錯在哪里?他指望資本家能自愿發善心,勸大家別減薪,結果企業轉頭就把人員給裁了。他守著金本位不肯多印錢,手太軟了。等他想動手干預的時候,任期就到頭了。羅斯福接手,把政府變成了最大的雇主和買家,確實是緩了一口氣。
但真正把美國拽出泥潭的是二戰。歐洲打成一片火海,大批進口美國的軍火,美國工人涌進工廠,經濟循環重新轉起來。戰后歐洲一片廢墟,重建要買的東西堆成了山,美國那些賣不掉的產能這才算徹底消化掉了。第一次接盤的是整個歐洲。把別國的工廠炸平,自己的貨就有地方賣了。本國過剩靠摧毀別人來清倉,聽著挺冷血的,但這就是當年發生的事。
第二次危機接著第一次的邏輯往下走。戰后大家都學會了印錢續命,政府借債刺激經濟,等發展的紅利再來還賬。可紅利總有不夠的一天,只能借新還舊,然后就是沒完沒了的印。到了70年代,出了個怪事,叫滯脹。
按老理論,經濟一好工人才有錢,物價才漲。可這回徹底反過來了:東西在漲價,經濟卻不動,失業還高。停滯和通脹同時發生,那就是滯脹了。為啥?
一頭是錢印得太多,越戰的軍費、高福利的開銷,逼著美國瘋狂超發美元。1971年尼克松干脆撕毀條約,不讓各國拿美元來換金子。繩子一松,美元越印越兇。
另一頭是成本暴漲,中東的幾場戰爭和石油危機一來,油價被推了上去,企業的生產成本跟著飆。1980年,美國的通脹沖到了13.5%,失業率到10%。
這一次美國是怎么破的?兩手。一手是暴力加息,利率一度加到了接近20%,硬生生把市面上的錢全抽干了,通脹這才壓了下來。但光靠加息只能治通脹,治不了制造。真正管用的是另一手:產業轉移。美元是硬通貨,誰都想要。
美國就把低端的、耗人力的產業搬到了那些急需美元的發展中國家去,用別人的廉價勞動力造出廉價的商品再賣回美國,通脹這就被壓住了。
第二次接盤的是發展中國家。把工廠外包送出去,順手把通脹也一起送出去了。接盤的人求之不得,因為能拿到美元、能上車。這一輪搬完,蘇聯被遠遠甩在后面,最后解體了,西方又狠狠收割了一次。發現沒有?工具一直沒有變,而美元的背后是航母和軍隊。
到了第三次,2008年,這回套路升級了。美國玩的是房子。房價一直在漲,大家拼命買房,貸款里頭塞了一大堆還不起的次級貸款。放貸的公司想把風險甩出去,就把這些爛欠條打包賣給投資人。
為了賣掉,他們想了三招:串通評級機構把爛債說成好債;搞一種叫CDS的東西,本質是保險,出事了讓莊家賠;再把好債爛債混在一起賣。泡沫一破,還不起的人把房子一扔,這些打包的東西全崩了。房產公司崩了,借錢出去的銀行也崩了。美國怎么救?專業術語叫量化寬松,也叫QE。
政府大舉借債,把金融機構手里的爛資產全買過來。機構活了,政府的債臺卻越來越高。這一步特別關鍵:他先把私人金融的天量賴賬轉移到了美國政府的頭上,再靠美元的地位把成本攤給了全世界。那一年我們手里攥著海量的美債,要是拋售壓價,美國會更難受。
但我們沒有這么干,反而一年增持了2300多億的美債。我們是第二大債主,為什么要幫?因為當時我們龐大的產能必須在美元體系里才能變現,幾千萬個家庭都要靠外貿吃飯,沒有外需就是大批的生產過剩。那個時間點,這是必須算清楚的一筆賬。第三次接盤的是全世界,當然也包括了我們。
三次危機,三個接盤的,看著花樣不同,內核其實一模一樣:第一次倒掉別人的工廠,第二次把工廠連同通脹一起搬走,第三次印錢然后讓全世界來分攤。翻來覆去就四個字:找人接盤。
那張綠色的美元就是找接盤俠的通行證,它背后站著的是暴力。誰攥著它,誰就能給別人下命令,就能挑出一個倒霉蛋把自己的危機扛走。只有大機構倒霉才叫危機,無數普通人被悄悄收割的,卻沒人管這叫危機。區別就在于誰說了算。
說到這兒,該說今天了。這一輪老劇本又被翻出來了,可美國自己現在是什么底子?國債已經堆到了39萬億,債務占GDP到了125%。這是一個家里著了火卻還想出門點別人房子的賭徒。按他的老習慣,接下來該制造點動蕩了。
這一次他最想拉下水的對象就是我們,要么逼我們接盤,要么讓錢別流進我們這兒。但現在我們不是2008年那個只能增持美債的我們了。中國在做三件事,正好對著美元三板斧:人民幣往上走,跨境結算系統CIPS的業務量這幾年從40多萬億漲到了80多萬億;其次產業往上走,把我們的產能做到別人替代不了,危機就轉不來了——你想搬家,可這回工廠不好搬了;市場往里走,內循環做起來,不再把命脈壓在美國市場上,被吸血的那個口子自己就縫上了。
08年那會兒,我們的產能只能在美元體系里變現,所以哪怕憋屈也得增持美債。今年人民幣的結算路子起來了,市場也越來越握在我們自己手里,這個接盤俠我們才不當。
有人說了,這跟我們有啥關系?關系可大了。國家手里的籌碼越多,普通人擋住輸入性通脹的底氣就越足,錢包里的錢不被人在看不見的地方稀釋,我們的房價、物價、工作才能穩住。
過去百年危機的賬單總要找人來付,付賬的是一個個普通的家庭。這場較量賭的就是這輪危機的賬單到底拍到誰的頭上。美國還在賭能不能找到一個新的接盤俠,我們要做的是讓這個接盤俠一次次地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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