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硅谷最招黑的AI公司,Anthropic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6月底它單方面指控阿里巴巴用2.5萬個虛假賬號刷了2800萬次Claude對話,阿里反手就把Claude Code列入高風險軟件全員卸載。更早之前,DeepSeek、月之暗面、MiniMax都吃過類似悶棍。
這不是孤例。Claude Code被扒出內置隱蔽用戶識別系統,用混淆代碼和隱寫術精準封殺中國用戶。一家標榜透明可信的公司搞出了間諜級的反偵察手段,人設和操作的撕裂感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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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中國科技圈的矛盾只是冰山一角。六月初Anthropic推出ClaudeFable5和Mythos5,三天后美國商務部以國家安全為由要求關停全球訪問權限。Anthropic直接一紙訴狀把特朗普政府告上法庭。一家美國AI公司被自己政府扣上國家安全威脅的帽子強制下架,放在科技史上都算荒誕。
再把時間線往前拉:創始人在百度啟蒙、從OpenAI帶隊叛逃、被21家頂級機構連續拒絕、主動封殺中國用戶。Anthropic的仇人名單覆蓋中美兩國、政府軍方、資本巨頭、前東家和現盟友,幾乎包圓了整個AI版圖。
但偏偏這家史上結仇最多的AI公司第一個實現盈利,增速還最快。年化收入從2024年的不到10億美元飆到2026年5月近440億美元,9650億美元估值超OpenAI登頂全球創企榜首。OpenAI被迫降價搶用戶,人才爭奪戰里幾乎所有Anthropic員工拒絕高薪留守,成為留存率最高的大模型公司。越被圍攻越賺錢,越被封殺越值錢。
Anthropic的起點要從2014年夏天的百度硅谷人工智能實驗室說起。一個叫Dario Amodei的人來報到,物理學出身的生物物理博士,在斯坦福醫學院做博士后,研究方向是蛋白質折疊。沒AI科班背景,沒頂會論文,工程師Greg Diamos偶然看到他寫的幾段代碼直接推薦進去。那年他31歲,參與的項目DeepSpeech2把語音識別錯誤率壓到3.7%,行業領跑。
技術價值起來后內部爭斗與人才流失跟著來了,一年多后他離開百度轉投Google Brain,又因為進展緩慢再次出走。接著被OpenAI非營利使命吸引入職做研究員。五年里他主導開發了GPT-2和GPT-3,和團隊一起發明了RLHF——基于人類反饋的強化學習。
裂痕也在同步擴大。2019年GPT-2面世時Dario就反對完全開源,擔心濫用風險。2020年微軟砸10億美元投資OpenAI,商業化列車猛踩油門。Dario主張更審慎的發布節奏和更嚴格的安全測試,但OpenAI需要更快的市場推進速度。他一直在找一個不需要在研究和商業化之間反復拉扯的地方,百度給不了,Google給不了,OpenAI最終也給不了。
2020年底GPT-3發布半年后,Dario帶著包括妹妹Daniela在內的14名核心研究員集體辭職。幾個月后注冊了新公司Anthropic,希臘語詞根anthropos,意思是“與人類有關”。但這家精英團隊立刻變成硅谷創投圈的棄子。當時AGI狂飆,所有頂級機構的評判標準高度統一:快速堆參數、快速落地、快速變現。沒人為“安全、倫理、克制”買單,更沒機構能接受一家主動放棄軍工訂單、自我束縛商業邊界的AI公司。
Dario帶完整技術路線與理想藍圖碰壁21家頂級機構,換來的是21次全盤否定。在所有人眼里這群出走OpenAI的聰明人親手丟掉了金飯碗,偏執、不務實、完全不符合AI行業的成功邏輯。最后接住Anthropic的是一批同樣脫離主流商業敘事的長期主義者。2021年5月完成1.24億美元A輪融資,領投方是Skype聯合創始人Jaan Tallinn,跟投的有Facebook聯合創始人Dustin Moskovitz和谷歌前CEO Eric Schmidt。
拿到第一筆正式融資時硅谷沒人覺得Anthropic能撐多久。2021年的AI賽道是純靠資本堆出來的競速游戲,千億參數模型單次訓練算力成本動輒上千萬美元,頭部研究員年薪打包破千萬是常態,面向C端用戶的補貼和市場投放無底洞式消耗。OpenAI當時披露支撐GPT系列迭代與云伙伴簽下總額約1.4萬億美元的算力與基建長期承諾,同步大規模興建專屬數據中心。各家提前數年鎖定海量英偉達GPU,在美國中部連片投建算力園區,所有人篤信只有不計成本的硬件投入才能搶占AGI賽道先機。
擴張、燒錢、再擴張是唯一敘事。手握GPT初代核心研發班底的Anthropic最順理成章的路徑本該是趁熱打鐵完成下一輪大額融資、天價挖角行業大牛、瘋狂堆算力沖刺超大參數模型、趕在競品之前推出面向大眾的對話產品搶占流量。從OpenAI出走的團隊熟稔這套快車道玩法,所有人默認他們會復刻老東家的擴張路徑。
但Anthropic創業初期就撕碎了行業標準答案。21家主流機構先后否決融資訴求,傳統銀行拒絕提供算力貸款,科技巨頭不愿拋出戰略投資橄欖枝,賬面上僅有1.24億美元按同期硅谷AI公司的燒錢速度甚至撐不過18個月。四面楚歌之下Anthropic沒選變得更兇猛,而是往反方向走。
最先背離行業共識的是技術路線與產品方向。2021到2022年大模型行業的技術敘事高度統一:參數規模就是能力邊界,算力投入就是競爭壁壘,更大模型更多功能才是通往AGI的唯一路徑。Anthropic選了極簡主義。它沒加入參數軍備競賽追求全能模型敘事,而是把研發重心從堆規模轉向提效率。團隊投入大量精力做訓練數據清洗與提純,剔除冗余低質噪聲數據,持續優化模型架構的計算效率。
曾經拒絕它的頂級VC后來不惜支付300倍溢價擠破頭入局,紅杉在管理層大換血后將Anthropic列為核心重倉標的。縱觀Dario的成長軌跡,他從來沒被任何一套主流系統真正接納。在百度是跨界入局的外來者,在谷歌是跟不上體系節奏的異類,在OpenAI是拖慢商業化速度的安全保守派,在創投圈是不懂商業的理想主義者,在華盛頓眼里是不受管控的行業風險。他像一個在所有系統里都顯示格式不兼容的文件,但正是這種不兼容讓Anthropic從誕生之初就跳出了所有巨頭、資本、權力預設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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