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今天刷到,我愣了好幾秒。微軟自己的Xbox玩家之聲論壇上,一個帖子被頂成了熱門——但它既不催《星空》后續,也不求什么新主機特性,而是白紙黑字地要求微軟結束一輪又一輪的裁員和工作室關閉。對,就是那個你提交功能建議、投票想讓微軟聽見的地方,現在三千多號人正排著隊表達同一個意思:別裁了,真的別再裁了。
發帖的玩家叫Witt Yao,帖子的措辭從頭到尾沒半點“求求了”的卑微,更像是一份帶著具體數字和名單的公開質詢。他直接指出,微軟過去兩年在Xbox體系內已經裁了超過一萬人,光是最近一輪就波及了動視、Bethesda/ZeniMax、暴雪、King、Mojang、Obsidian、id Software以及Xbox Game Studios,整整三千二百人丟了工作。這個三千二的數字不是約數,他明明白白列出來了,就這么直接擱在官方論壇上,等著微軟的人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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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扎心的是工作室名單。Yao在帖子里一口氣點出了Compulsion Games、Double Fine、Undead Labs、Ninja Theory、Tango Gameworks、Arkane Austin、Alpha Dog Games和Roundhouse Studios,說這些團隊要么已經關門,要么前途飄搖,還有大量已經公布的游戲被一并取消。對于一路跟著Xbox生態走過來的老哥來說,這串名字里每一個單拎出來都有故事——有些是剛被收購沒幾年的創意班底,有些是做出過獨特氣質的開發組,現在卻全被掛在了不確定性下面。
除了擺數據,Yao還在帖子里提了幾個非常具體的訴求。他希望微軟別再公布那些自己其實不打算發行的游戲,他特意舉了今年六月份看到的《State of Decay 3》和《Senua》的情況。另一個要求放在今天的大廠環境里尤為尖銳:不要在裁完員之后還讓高管拿獎金。同時,他也喊話微軟放慢對利潤增長的追逐,給開發者喘口氣的空間,讓工作室有機會把游戲做出來,而不是隨時面臨被關門的恐懼。
帖子發出來之后,論壇直接把它抬成了熱門話題,目前支持票已經超過三千,底下評論區更是翻涌著大量玩家的火氣。有一位玩家留下的話我讀了三遍:“少做游戲,只盯著續作和已有IP是慢性死亡。增長意味著冒險,意味著讓有創意的人去嘗試新東西。”沒有拐彎抹角,直接把眼下那種保守到骨子里的產品策略點透了。另一個高贊評論則把矛頭對準了領導層,說“裁員本質上是領導力的失敗。這些開發者個個有本事,如果你手握這些人的才華卻想不出怎么掙錢,那敗在哪兒了呢?敗在領導層。”要知道,這些話可不是發在什么第三方吐槽群里,而是發在微軟官方的用戶反饋渠道里,就這么明晃晃地掛著。
我重新捋一遍整件事的時間線,其實脈絡非常清晰。過去兩年,Xbox體系內的裁員一波接一波,累積破萬。最近一輪又切掉了包括多個知名工作室在內的三千多個崗位,一些被收進來不到十年的第一方團隊也面臨被剝離的風險,比如Double Fine、Undead Labs和Ninja Theory這些名字,都已經出現在可能被“offload”的名單上。玩家們的情緒從失望到憤怒,再到現在直接涌進官方反饋平臺,把“停止裁員”刷成熱度第一的請愿帖——這個動作本身就像一種信號:你們不是說想聽玩家聲音嗎?那好,我們現在說一件比新作發售更重要的事。
而且這并不是孤例,這種從用戶社區端發出的直接抗議,其實和整個行業大背景下開發者的處境隱隱共鳴。微軟上周已經裁了大批員工,并計劃在未來十二個月里繼續裁人,這個消息在帖子里也被反復提及。一邊是財報壓力下持續收緊的團隊規模,一邊是一份份落到具體工作室和具體項目頭上的取消通知,玩家和創作者之間的那種共情正變得越來越具體。過去我們可能頂多說說“開發商日子不好過”,但現在大家是拿著具體的工作室名字、具體的裁員人數,甚至具體的游戲例子在對話,這層隔閡被數字和名單捅穿了。
玩家在論壇里提到的要求也完全不是什么天馬行空的東西。他要求微軟別在宣布游戲時畫大餅,別讓玩家追著《State of Decay 3》和《Senua》這樣公布又遲遲不見動靜的餅空等,只宣布自己真的打算發行的東西。他要求公司利潤壓力別過早頂死在創作者脖子上,別把每個工作室都當成下一季度財報的工具。這些訴求落在紙上,其實就是一個意思:你們如果還想繼續做游戲,就先把做游戲的人保住,把做游戲的空間保住。
站在玩家視角看這件事,沖擊感是很強的。平時我們吐槽版本更新、吐槽優化稀爛、吐槽某個角色被一刀砍廢,說到底那都是在游戲之內的爭吵。但這一次,陣地變成了官方用來聽玩家說“我想要什么新功能”的反饋網站,熱帖卻成了“請你們別再摧毀團隊”——這種錯位本身就說明問題已經大到無法繼續被忽略。三千多票不算天文數字,但放在這類功能反饋平臺里已經是相當炸裂的聲量了,相當于過去那些“求加入鍵鼠直插”“求優化跨平臺組隊”的帖子全被壓了下去,所有人先來頂這一條。
說實話,微軟游戲部門接下來會怎么走,沒有人能打包票。原文里也提到,微軟在游戲領域的長期前景仍然極不明朗,唯一能說的是“希望他們能讓事情重回正軌,保住Xbox的命”。但至少這一刻,我覺得有件事挺有意思的:玩家不再只是坐在屏幕前等更新、等預告片、等“敬請期待”,而是利用官方自己搭好的通道,把最尖銳的問題直接推到了決策者眼前。這帖子沒被刪,還在那掛著,還在繼續漲票數,還在有人不斷留下自己的名字。不管最后微軟會不會公開回應,這張由具體數字、具體名字和具體訴求構成的請愿單,已經給所有還愿意關心這件事的人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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