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娶了你之后能獲得什么呢?”
公園相親角,一個男的實在沒忍住,問出了這句話。對面那位四十歲的大姐,眼皮都沒抬就懟了回去:“我嫁人是來享福的,不是來吃苦受罪的,我媽把我養這么大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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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之后,四周就立刻變得很寂靜。
這個大姐是什么人呢?長相就是我們身邊最常見的那種,但是要求一定要真實。男方要有房有車,家底要雄厚。這些都是個人的選擇,所以就不算了吧。最絕的是她說自己不生育孩子,并且說出了原因:害怕生育會損害自己的身體。
于是就有些意思了。
其實婚姻就是合伙生活,要講求付出與收獲之間的平衡,包括感情上的價值。這樣就等于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別人,只享受不付出。把結婚看作是第二次投胎,找一個男人代替自己母親的角色,繼續撫養自己。不是找對象,而是要找一個可以一輩子吃白飯的人。
相親角就是個明碼標價的菜市場。
如果你到北京的中山公園、上海的人人公園、廣州的天河公園轉一轉,就會發現這樣的事情并不罕見。家長們手里拿著的征婚簡歷比招聘網站上的職位描述還要詳細得多。戶籍、房產、學歷、收入等全部都用數字來評分。北京戶口價值五十四萬元,中心區的房子可以估值上千萬,這些都是硬通貨。
有一個流傳很廣的說法:可以輕度殘疾,但是屬羊的絕對不行。這并不是一個笑話,而是一件真實的事情。在相親角的鄙視鏈中,因為得罪了某人而被歸入不考慮的范圍之內的是屬羊的人。外地人的簡歷怎么辦?有的家長說:“外地人的征婚簡歷就扔到樹根底下。”
你把別人當成人來對待,別人就會把你當成貨物一樣來比較。
把婚姻當成生意來經營的話,這個生意怎么去做呢?
在武漢洪山公園的相親角上有一個研究結果,這里的征婚廣告牌很多,在過道兩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婚介機構還用紅色和藍色來區分男女的信息。整個場域中人們都在做著一種“前臺展演”,把最好的一面展示出來,可以隱藏的東西都隱藏起來了。
這就是典型的“只說好的不說壞的”。學歷要寫得高一些,收入要估計得大一點,如果房子在五環外就不必說明具體地址。但是問題在于,臺上演得好好的,一到后臺見了面之后,那些隱藏起來的東西就會暴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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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就是把大家心里的想法直接說出來。她把婚姻當作一門生意來談,自己出資,對方出錢、出房、出車,并且要承擔所有的風險。就連最基本的“生育”合作項目也被否定了,那么這門生意的天平就完全傾斜了。
在這樣的條件下,能找上誰呢?
有人說,什么樣的人能夠接手這樣的工作呢?最好是六十多歲或者七十多歲的老人,子女都已經結婚生子了,只希望家里有人說話。
但是問題在于,這樣家底雄厚的老頭身邊怎么會沒有別人呢?這就是相親市場的殘酷之處,你不是在祈求,而是在進行交易。交易就必須要有一個愿意出價的買方。當你所要求的價格遠遠超過你所能提供的籌碼時,就連提出報價的人也不會有。
現在的年輕人是怎么進行相親的呢?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樣
有趣的是,在這些父母扎堆的相親角里,年輕人也開始玩起了花樣。
上海人民公園有一個女生,自帶一份“寵物愛心自檢表”,讓相親的對象當場填寫。七條標準都要回答“是”才算是合格。她小時候撿來的一只土狗被父親悄悄丟棄了,心里很受傷,于是就發誓以后要找對象一定要喜歡狗。
下面的評論都是“有創意”、“這才是認真的找對象”。
還有一群年輕人寫的征婚啟事,和上一代人的風格完全不同:老二次元、周末愛逛超市、喜歡自駕游、去人少的地方發呆、偏愛會過日子的男性。他們不會問你有多少套房子,而是先問你有沒有各個視頻平臺的會員,對于幾十塊的會員費都覺得很奢侈的人來說,在他們眼里是不需要結婚的。
兩代人在同一個相親角上聊的是不一樣的事情。
父母在計算著賬目,年輕人則尋找著同類。父母擔心自己會掉入低層,年輕人害怕價值觀不同。大姐的想法正好處于兩者之間,既想得到上一代人的物質支持,又不愿意承擔起傳統婚姻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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