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認錯也沒賠償,搶走安世大半年后,中企聞泰被坑得血本無歸,荷蘭政府一句話就想翻篇?
在接受路透社采訪時,他明確表示:“我認為,在安世半導體的問題上,中國政府與荷蘭政府的合作非常良好。持久的解決方案最終必須來自安世半導體歐洲總部與其中國公司之間的協議。”舍爾茨瑪還補充道:“我們進行了坦誠的討論,同時也著眼于未來,因為我認為雙方都希望與之前摩擦不斷、問題重重的時期做一個徹底的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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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雖然說得很漂亮,可問題在于,從中荷安世爭端爆發至今,荷蘭既沒有道歉,也沒有提賠償。一句“合作良好”就想把這么大件事情輕輕放下,荷蘭政府未免太想當然了。
安世原是荷蘭的芯片企業,在被中企聞泰科技收購之后,成為了聞泰全資控股的半導體資產。2025年9月,荷蘭政府突然以“國家安全”為由,強制接管了安世荷蘭總部,并切斷了聞泰對這家子公司的控制權。雖然接管令后來一度被叫停,但相關法律裁決仍然有效,聞泰對安世的控制權至今也沒有恢復。
自2018年以來,荷蘭已有整整7年沒有大臣級官員率經貿代表團訪問過中國了,兩國經貿關系因為安世事件已經降至冰點。荷蘭作為高度依賴外貿的國家,中國市場對其至關重要。舍爾茨瑪需要利用一次高調訪問,來向國內企業和歐洲盟友傳遞“局勢仍然可控”的信號。
此外,舍爾茨瑪如今正面臨著來自美國的巨大壓力。美國政府正在推動所謂的MATCH法案,試圖進一步限制中國獲取先進芯片制造設備,包括阿斯麥的深紫外光刻機。舍爾茨瑪在訪華前曾專程趕赴華盛頓,試圖說服美方放棄相關舉措。他需要在中美之間維持平衡,既要配合美國的半導體出口管制體系,又要保住對華經貿合作的基本盤。
最關鍵的一點是,舍爾茨瑪想把中荷兩國的安世爭端,從政府層面的政治事件降級為企業層面的商業糾紛。在會晤中他反復強調:“持久的解決方案最終必須來自安世半導體歐洲總部與其中國公司之間的協議。”此舉本質上就是在把皮球踢給企業,試圖讓荷蘭政府從加害方的位置上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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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中方顯然不會讓荷蘭這么輕易就翻篇。早在舍爾茨瑪訪華之前,中國駐荷大使申博就已明確向荷方闡述了中方解決安世爭端的三點核心立場:一是必須從書面上撤銷自2025年9月以來強制接管安世的行政令,僅僅“叫停”是遠遠不夠的;二是必須無條件恢復聞泰對安世的完整股東權利;三是不將安世問題將阿斯麥光刻機等其他議題掛鉤,這些問題但凡有一個得不到妥善解決解決,中荷經貿關系就不可能出現實質性回暖。
此外,在7月7日的會談中,中方還明確提出了荷方立即解除供應鏈封鎖、允許審計團隊獲取安世海外財務數據等具體訴求。這些條件全部直指問題根源,中方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輕易妥協。外交上可以同意對話、設立工作組,展現合作姿態。但在法律上,聞泰的80億索賠訴訟仍在推進,安世中國也在加速國產替代。中國這種以打促談的策略,其實就是在用實際行動告訴荷蘭:如果荷方給不出實質性的解決方案,中荷安世爭端就不會有什么“妥善解決”一說。
作為安世爭端中最大的受損方,聞泰現在的處境用“危急存亡之秋”來形容可謂毫不為過。在安世被荷蘭政府搶走之后,聞泰去年的凈虧損高達87.48億元,今年一季度繼續虧損1.89億元。因為審計機構無法評估境外資產,所以聞泰去年的財報被出具為“無法表示意見”,股票自今年5月6日起就被實施退市風險警示,公司名稱也被迫變更為“ST聞泰”,市值也從巔峰期的千億規模急速萎縮至200億元左右。
面對種種不公與屈辱,聞泰選擇了訴諸法律進行反擊。今年5月,聞泰向東莞市中級人民法院提起訴訟,被告包括安世荷蘭及三名外籍高管。訴訟的核心訴求,是要求恢復對安世的控制權,并向被告方索賠至少80億元人民幣。值得一提的是,這是國內首例在A股民事糾紛中援引中國《反外國制裁法》的訴訟,從法律層面來講是具有標志性意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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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庭上打響反擊戰的同時,安世中國也在業務層面展開了自救。今年5月,安世中國宣布脫離安世半導體歐洲總部獨立運營,并基本完成了獨立運營體系的搭建。在供應鏈方面,安世中國已全面切換IGBT晶圓至100%國產,初步實現了供應鏈閉環,并與鼎泰匠芯、上海積塔半導體、芯聯集成等本土晶圓廠建立了合作關系。安世中國的獨立既是不得已的選擇,也是一次斷臂求生的嘗試。如果國產替代能順利推進,安世中國就有可能在失去海外供應鏈支持的情況下,重建自己的生產能力。
舍爾茨瑪此次訪華,是安世爭端爆發以來中荷之間最高級別的面對面接觸。從接觸之后釋放的信號來看,雙方都表達了不希望事態繼續惡化的意愿,但這并不意味著爭端將很快解決。這起糾紛的最終走向,不僅關乎聞泰的生死存亡,更將影響未來中資企業在海外的投資信心、中國《反外國制裁法》的實際效力,以及中荷乃至中歐經貿關系的整體格局。中國的底線已經劃出,聞泰的自救程序已經啟動,接下來的事態如何發展,那就得看荷蘭有沒有誠意,拿出真東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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