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周二，IBM股價暴跌超過25%，創下數十年來的最大單日跌幅。這次崩盤式下跌源于公司提前披露的第二季度業績遠低于華爾街預期，管理層將此歸咎于企業客戶的大規模預算轉移。
市場此前對IBM抱有相當穩定的預期。分析師預測調整后每股收益為3.02美元，營收178.6億美元。但公司實際交出的成績單是：每股收益2.93美元，營收172億美元。差距雖然看似不大，卻足以引發市場劇烈反應，道指成分股中已很久沒有出現這么慘烈的單日走勢了。
IBM首席執行官阿爾溫德·克里希納的發言透露了問題的核心：“6月份的最后幾周，我們觀察到客戶將季度資本支出轉向服務器、存儲和內存采購，目的是在預期價格上漲之前，先鎖定供應緊張的基礎設施。”他進一步補充說，雖然公司此前已在預期中納入了一些供應鏈相關影響，但“我們完全沒有預料到資本支出重新分配的規模會這么大”。
這個解釋指向了一個更深層的產業變化。客戶不是在削減IT預算，而是在重新配置資金流向。傳統的軟件和大型主機業務正在被AI相關的服務器和內存需求所擠壓。IBM自己的z17大型主機業務本季度原本預計會出現低個位數百分比的下滑，但實際表現遠比這個預估糟糕得多。克里希納將原因至少部分歸結為全球內存短缺。
內存短缺的壓力并非IBM獨有。它正在同時沖擊企業級業務和消費電子產品。蘋果的Mac和iPad產品線、微軟的Surface筆記本電腦與混合平板系列，以及索尼、微軟和任天堂的游戲主機，都在這條供應鏈上感受著同一種壓力。只不過對IBM而言，這次短缺恰好撞上了客戶采購行為的集體轉向，兩種力量疊加起來，讓業績下滑的幅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競爭對手的日子同樣不好過。今年以來，甲骨文股價已累計下跌33%，微軟跌去20%。埃森哲的情況更為嚴峻，年內跌幅達到50%。但即便放在這個慘淡的參照系里，IBM周二的表現仍然格外刺眼。盤前還僅有4.8%的年內跌幅，一天之內就拉大到26%。
市場將有機會獲得更多細節。IBM的季度財報電話會議定于7月22日舉行，屆時克里希納和他的團隊需要面對投資者更尖銳的提問。資本支出重新分配的規模還會持續多久？內存短缺何時緩解？這些問題的答案，將決定這25%的跌幅是恐慌的終點，還是更多壞消息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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