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圍剿杜特爾特父女，阿基諾家族放下血仇，甘當馬科斯的馬前卒

最近菲律賓政壇的狗血大戲，比很多編劇寫的劇本還要刺激。斗了整整四十年結下死仇的兩大政治家族，居然放下恩怨聯手，一起懟第三方去了。彈劾法庭上把杜特爾特家的莎拉逼到墻角的狠角色，居這事兒還得從最近菲律賓參議院的彈劾庭審說起，副總統莎拉·杜特爾特的彈劾案已經走到第二周，阿基諾家現任核心巴姆·阿基諾，從開庭第一天就沖在前頭。他連續提交動議要求公開全部證據，到庭審第五天更是直接甩出問題，逼辯方回答莎拉到底有沒有否認過雇兇指控。

然是跟馬科斯家族有血仇的阿基諾家核心稍微熟悉菲律賓近代史的人都知道，阿基諾和馬科斯兩家的仇，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四十年前，老阿基諾剛下飛機就在馬尼拉機場被槍殺，當時掌權的就是老馬科斯。后來老阿基諾的遺孀牽頭把老馬科斯趕下臺，逼得他們全家流亡海外，再后來阿基諾三世當總統，還一直在清查馬科斯家的違法資產，這筆賬算到現在都沒斷。

更巧的是，今年三月老杜特爾特從香港回國，抓他的地點剛好就是以老阿基諾命名的馬尼拉國際機場。死在這的人冠名機場，抓的是老馬科斯兒子的前盟友，這種巧合別說觀眾看傻了，就連編劇都不敢這么寫。

按說現在總統是小馬科斯，阿基諾家族正常來說應該站在對立面拆臺才對。可現實是，中期選舉里巴姆·阿基諾和另一位自由派參議員，硬生生從原本不占優勢的位置逆轉翻盤，順利殺進了參議院。菲律賓當地媒體直接戳破，這兩個人的立場，直接就能決定這次彈劾案的最終走向。

開庭前一天巴姆就放話，要公開全部彈劾證據，還呼吁民眾自己看直播做判斷，聽起來全是程序正義的漂亮話。實際上說白了，就是把庭審架在聚光燈下，堵死杜特爾特陣營的操作空間。杜特爾特陣營向來靠民粹敘事翻盤，老杜關在海牙都能高票當選達沃市長，就是靠輿論造勢，放到明面上審，操作空間直接被壓到最小。

控方拿出證人證言，說莎拉那句“雇了殺手要干掉馬科斯夫婦”的言論，已經屬于嚴重威脅，夠立案標準了。辯方正準備交叉盤問的時候，巴姆直接把殺招遞了出來，就是問莎拉本人有沒有否認過雇兇這件事。這個問題看著輕描淡寫，實際上直接把辯方逼到了墻角，承認沒否認就是默認，說否認過就得當場拿證據。

最后辯方也只能含糊應付，說后面會傳證人，這個回避本身就把自己放到了被動位置，巴姆這一手玩得，比控方還老辣。同一天，莎拉的多年密友也被傳喚作證，一旦這條線突破，莎拉本人想躲都躲不掉。

很多人都納悶，阿基諾家和馬科斯家斗了四十年，為啥愿意放下血仇幫人家干活？說白了都是算好的政治賬，頭一筆就是2028年總統大選的賬。現在莎拉是公認的頭號種子，民調一直領跑，早就宣布參選了。如果彈劾成功，莎拉不光會被免掉副總統，還會被終身禁止從政，大選賽道直接就空出來一塊。

阿基諾家族沉寂這么多年，這次靠著中期選舉強勢回歸，已經成了菲律賓政壇不可小看的第三極，要推自己人參選總統，最大的絆腳石就是莎拉。搬開這塊石頭，不光馬科斯受益，阿基諾的自由派也能吃到實打實的紅利。

第二筆賬就是參議院的票數賬，彈劾定罪需要16票才行。現在馬科斯陣營穩拿13票，還差3票就能湊夠數。杜特爾特陣營原本有9票，可現在三個親杜參議員都沒法到場，一個因為貪腐被押，一個被當場逮捕，還有一個因為通緝躲起來不敢現身，杜特爾特的防線直接破了三個大洞。

巴姆這批自由派參議員的票，剛好就是馬科斯缺的那三票，人家過來就是補火力的。現在控方手里握了五十多個證人，四千多份證據，連莎拉夫婦二十年的銀行流水都能調，就等著自由派最后點頭按下扳機了。

還有一筆舊賬要算，老杜特爾特任期內的禁毒戰爭，現在被國際刑事法院指控三項反人類罪，今年年底就要開庭了。當年推動菲律賓接受國際刑事法院管轄的，正是阿基諾三世政府，杜家跟阿基諾家在這件事上本來就是死對頭，這次聯手圍剿，算是舊賬新賬一起算了。

有意思的是，阿基諾家族從來沒明著跟馬科斯結盟，對外一直打著獨立候選人、公民代言人的旗號，把關系撇得干干凈凈。巴姆還公開承諾，說自己不看派系只看證據投票，話說得漂亮，一舉一動卻都跟馬科斯的訴求完全對齊，目標都是把莎拉定罪，在大選前掃掉杜家的政治根基。

就連阿基諾三世時期的老司法部長、自由派老將都公開站出來，呼吁降低定罪門檻，變相幫馬科斯解決票數缺口。這條線從法庭內連到法庭外，明里暗里配合得相當默契。

菲律賓政壇的現實就是這么直白，家族的宿怨哪有利益重要，只要眼前的好處夠大，血仇都能先放一邊。阿基諾這次幫馬科斯，不是原諒了當年的事，更不是要跟馬科斯握手言和，就是算清楚了，只有搞掉杜家，2028年的大選牌桌才有自己的位置。

四十年前科拉松·阿基諾推翻老馬科斯的時候，怎么也想不到，四十年后自己的侄子會坐在參議院里，跟老馬科斯的兒子聯手對付另一個政治家族。這場要審七八個月的彈劾才剛剛開始，三家門閥的博弈才進入熱身階段，接下來的戲只會越來越精彩。

參考資料：

新華社 《菲參議院啟動對副總統莎拉·杜特爾特的彈劾審判》

中新社 《菲律賓參議院開審莎拉彈劾案 政壇爭斗日趨白熱化》

澎湃新聞 《菲律賓中期選舉結果揭曉，馬科斯與杜特爾特家族重回"權力的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