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四年的火,未必真的是火滅了。有時候,只是雙方都把手按在桌上,誰也不愿先掀桌子。可這一次,胡塞武裝指責沙特阿拉伯轟炸了其控制下的薩那國際機場,隨后便向沙特方向發(fā)射導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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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主導的也門軍事聯(lián)盟方面稱,已攔截胡塞武裝射向南部地區(qū)的導彈。胡塞武裝發(fā)言人葉海亞·薩里則表示,他們打擊的是沙特南部城市艾卜哈的國際機場。艾卜哈靠近也門邊境,是沙特南部重要城市,也是許多沙特民眾夏季避暑去處。
胡塞方面稱,薩那國際機場當天遭到空襲,并把這次打擊定性為“公然侵略”,還宣稱此前的緩和局面到此為止。它們甚至警告航空公司,在薩那機場“封鎖”解除之前,不得飛越沙特領空。
也門國際公認政府承認對薩那機場襲擊負責,但理由并不是單純打擊機場設施,而是聲稱要阻止一架伊朗飛機“侵犯也門主權”降落。也門國防部說,空襲目標是機場跑道,目的就是阻止該機降落;隨后軍方又表示,這架飛機改降到了胡塞控制下的荷臺達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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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方面把薩那機場遇襲看成沙特重新下場動手的證據(jù),也門政府則把問題描述成伊朗借飛機入境插手也門局勢。至于沙特政府新聞辦公室,當時尚未作出回應。
但有一點是明擺著的:這不是一次普通的邊境摩擦,而是也門問題重新和伊朗、沙特之間的對抗糾纏到了一起,4月份伊朗沖突停火后,針對沙特東部和利雅得的無人機、導彈襲擊曾有所緩和。
現(xiàn)在胡塞又把目標對準沙特,本身就說明,中東大局稍一吃緊,也門這根舊傷疤就容易重新裂開。臺面上是也門國內(nèi)戰(zhàn)事,臺下連著的是伊朗、沙特乃至更廣的地區(qū)安全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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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沙特來說,這件事最難受的地方,不只是邊境可能再度起火,而是這些年好不容易壓下來的麻煩,又有卷土重來的架勢。聯(lián)合國也門問題特使?jié)h斯·格倫德貝里在2026年6月向安理會通報時還表示,2022年停火以來,也門境內(nèi)相對平靜總體仍在維持。
而且,沙特最擔心的,并不只是邊境城鎮(zhèn)的安全,沙特在戰(zhàn)爭期間得以繼續(xù)通過一條從東部通往紅海西岸的管道出口石油,從而繞過霍爾木茲海峽。這是沙特為自己準備的一條“繞行路”。
可問題在于,如果胡塞與沙特的沖突擴大,胡塞過去又有襲擊紅海航運的先例,那么沙特這條路也未必就穩(wěn)。說得直白一點,霍爾木茲海峽不穩(wěn),沙特本想從紅海方向找條后路;可要是也門方向也重新燒起來,這條后路同樣可能受威脅。
沙特這些年一直想把重點從打仗轉(zhuǎn)回發(fā)展,避免被也門泥潭長期拖住。胡塞方面也在停火期內(nèi)積累了更多談判籌碼和軍事壓力手段。雙方都知道全面再戰(zhàn)代價不小,所以停火才拖成了“非正式但管用”的局面。現(xiàn)在這一層窗戶紙被捅破,最頭疼的不是誰說話更硬,而是誰都不敢保證下一輪不會失控。
也門這個國家打了十多年,早就不是一條戰(zhàn)線、兩方人馬那么簡單。胡塞控制北部和首都薩那,國際公認政府退到南部并得到沙特支持,南部又有阿聯(lián)酋支持的分離主義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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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底南部分離主義運動席卷南部地區(qū),導致原本共同打擊胡塞的陣營內(nèi)部出現(xiàn)裂痕,暴力沖突再次爆發(fā)。也就是說,也門戰(zhàn)場不是“誰贏誰輸”這么簡單,而是多股力量彼此牽制、互相拆臺。沙特就算想只對胡塞施壓,也未必能把局面完全按自己想的方向推。
所以,這次沖突最值得警惕的,不是某一枚導彈打到了哪里,而是四年多來苦苦維持的一層薄冰,開始出現(xiàn)裂縫。聯(lián)合國當年推動的停火之所以重要,不是因為它已經(jīng)帶來了真正和平,而是因為它至少讓跨境襲擊大幅減少,讓平民和民航、港口、燃料供應都多少喘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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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沙特來說,繼續(xù)忍,面子掛不住;真要全面回應,代價又太大。對胡塞來說,導彈打出去容易,后面頂住報復和長期消耗卻不是一句狠話就夠。
停火不等于和解,安靜也不等于安全。過去四年,外界以為最糟的時刻已經(jīng)過去,可只要地區(qū)局勢一緊,機場、航道和邊境城鎮(zhèn)還是會第一個感到刺痛,如今灰層翻起,接下來是趕緊撲火,還是越燒越旺,很快就會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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