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供醫學專業人士閱讀參考
佩米替尼靶向治療膽管癌成功前移一線,助力精準化管理新時代!
膽管癌是一類高度侵襲性的消化系統惡性腫瘤,其起病隱匿、進展迅速,約70%的患者在確診時已處于晚期,失去根治性手術機會[1]。長期以來,以吉西他濱聯合順鉑(GemCis)為代表的化療方案一直是晚期膽管癌的一線治療基石,但患者整體生存獲益有限,中位總生存期(OS)通常不足1年[2],且化療相關不良反應嚴重影響生活質量。因此,探索更加精準、有效的一線治療策略,已成為晚期膽管癌診療領域亟待突破的重要方向。
FIGHT-302研究作為全球首個頭對頭比較成纖維細胞生長因子受體(FGFR)抑制劑單藥與標準化療GemCis一線治療FGFR2融合/重排晚期膽管癌的Ⅲ期隨機對照研究,其研究結果在2026年美國臨床腫瘤學會(ASCO)年會上以口頭報告形式重磅公布[3]。研究首次證實,佩米替尼一線治療在無進展生存期(PFS)、腫瘤緩解等多個關鍵終點方面均顯著優于標準化療,為FGFR2融合/重排晚期膽管癌一線靶向治療提供了高級別循證依據,并有望重塑其一線精準治療格局。
值此契機,醫學界腫瘤頻道特邀北京協和醫院趙海濤教授,圍繞FIGHT-302研究的重磅成果及其對臨床實踐的深遠影響展開深度解讀,旨在系統梳理佩米替尼一線應用的臨床價值與未來應用前景,共同探討膽管癌精準治療的新策略與新路徑,并助力晚期膽管癌治療邁向更加精準、更加個體化的新階段。
FIGHT-302研究夯實一線循證證據,FGFR2精準檢測前移勢在必行
趙海濤教授介紹,FIGHT-302研究[3]是全球首個頭對頭比較FGFR抑制劑單藥與GemCis化療一線治療FGFR2融合/重排晚期膽管癌的Ⅲ期研究。從研究主要終點來看,FIGHT-302研究成功達到預設目標。在意向治療(ITT)人群中,佩米替尼組中位PFS達到8.34個月(95%CI:6.51–12.22個月),較GemCis化療組的6.80個月(95%CI:6.05–8.25個月)顯著延長,疾病進展或死亡風險降低41.6%(HR=0.584,95%CI:0.393–0.868;P=0.0078),充分證實了佩米替尼作為一線治療的優效性。值得關注的是,化療組中42例患者在經獨立中心審查(ICR)評估疾病進展后交叉接受二線佩米替尼治療,中位PFS仍達到8.1個月,提示FGFR抑制劑即使在后線治療中仍能夠為患者帶來持續獲益。
![]()
圖1. FIGHT-302研究的主要終點PFS
在OS方面,佩米替尼組和化療組的中位OS分別為24.4個月和25.0個月。盡管兩組OS未達到統計學差異(HR=1.095,95%CI:0.733–1.637;P=0.6581),但化療組中約80%的患者在疾病進展后接受了FGFR抑制劑治療(包括佩米替尼),這種高比例的交叉治療在一定程度上“稀釋”了兩組間的OS差異,也使得佩米替尼一線治療的真實生存獲益可能被低估。與此同時,化療組中未接受FGFR抑制劑后續治療的14例患者中位OS僅為11.1個月,這也進一步驗證FGFR抑制劑后續應用在改善患者長期生存方面的重要價值。
此外,佩米替尼一線治療還在腫瘤緩解方面的多個療效終點展現出顯著優勢。佩米替尼組的客觀緩解率(ORR)高達47.0%,較化療組的15.5%提升逾3倍(OR=5.57;P<0.0001);中位緩解持續時間(DoR)達14.2個月(95%CI:8.7–24.7個月),較化療組的6.3個月(95%CI:4.3個月–未達到)延長一倍以上。此外,佩米替尼組疾病控制率(DCR)也達到89.2%,顯著優于化療組的67.9%(OR=4.10;P=0.0007)。這些數據表明,佩米替尼不僅能使更高比例的患者實現腫瘤退縮,還能帶來更為持久的腫瘤緩解,為后續長期生存改善奠定了堅實基礎。
![]()
圖2. FIGHT-302研究的腫瘤緩解情況
基于上述結果,趙海濤教授強調,FIGHT-302研究的陽性結果將深刻改變臨床實踐路徑。既往FGFR2融合/重排檢測多在化療失敗后的二線治療才考慮開展,而當前證據明確支持將檢測窗口前移至初診之時——即在膽管癌確診初期即同步檢測,以便盡早篩選出優勢獲益人群。與此同時,他也指出,當前FGFR2檢測的可及性和規范化水平仍有待提升,應進一步加強檢測平臺建設、完善病理及分子診斷質控體系等。只有實現“精準檢測”與“精準治療”的有效銜接,才能將FIGHT-302研究的循證證據真正轉化為膽管癌患者切實可及的臨床獲益。
佩米替尼填補一線靶向治療空白,精準布局賦能膽管癌全程獲益
FGFR2融合/重排被認為是肝內膽管癌的重要致癌驅動因素,約見于10%–15%的患者,為膽管癌精準靶向治療提供了關鍵靶點[4]。佩米替尼作為一種口服、高選擇性FGFR1-3酪氨酸激酶抑制劑,此前憑借Ⅱ期FIGHT-202研究結果,已確立其在FGFR2融合/重排晚期膽管癌二線及后線治療中的臨床地位[5]。在此基礎上,Ⅲ期FIGHT-302研究首次將佩米替尼前移至一線戰場,并頭對頭證實了其較標準化療在PFS、ORR、DoR及DCR等多重療效終點方面的顯著優勢。趙海濤教授指出,這一陽性結果不僅填補了FGFR2融合/重排晚期膽管癌一線靶向治療的Ⅲ期循證空白,更進一步完善了佩米替尼從后線到一線的全程治療證據體系。
基于此,佩米替尼的臨床治療線序亟待重新定義。對于FGFR2融合/重排陽性患者,佩米替尼應作為一線治療的優選方案;而在疾病進展后,臨床醫師可依據患者的體能狀態、既往治療反應及耐受性,合理選擇標準化療等其他后續治療方案。通過這種“靶向先行、序貫優化”的治療策略,有望最大化患者的全程獲益,并切實改善其長期生存結局。
值得關注的是,佩米替尼在特定臨床場景中具備獨特優勢。對于腫瘤負荷較大、疾病進展風險較高、希望盡快獲得腫瘤緩解的患者,佩米替尼憑借高達47%的客觀緩解率及超過14個月的中位緩解持續時間,有望實現長期、穩定的疾病控制。同時,佩米替尼采用口服給藥方式,整體耐受性良好,對于因高齡、合并基礎疾病等原因無法耐受標準化療,或不適合接受免疫治療的患者,也提供了一種更具優勢的個體化治療選擇。
從耐藥破局到轉化希望,FGFR抑制劑治療邊界正加速拓展
趙海濤教授表示,FIGHT-302研究不僅在療效層面提供了確證性證據,還進一步探索了FGFR抑制劑獲得性耐藥的分子機制。研究顯示,在接受佩米替尼治療并發生疾病進展的患者中,約三分之一(21/63,33.3%)檢測到一個或多個FGFR2繼發突變,常見位點包括N549K、V564I等。其中,一線治療組和交叉治療組分別有15/45例和6/18例患者檢出此類突變。這一發現提示,FGFR2繼發突變可能是佩米替尼獲得性耐藥的重要機制之一,也為下一代FGFR抑制劑的研發以及針對耐藥人群的序貫或聯合治療策略提供了新的研究方向。
在此基礎上,聯合治療策略被視為突破耐藥瓶頸、進一步提升療效的重要路徑。近年來臨床前研究發現[6],FGFR抑制劑除直接抑制腫瘤細胞增殖外,還可能通過下調腫瘤細胞PD-L1表達、減少髓源性抑制細胞(MDSCs)浸潤等機制,重塑腫瘤免疫微環境(TIME),從而激活或增強機體抗腫瘤免疫應答。這一機制為FGFR抑制劑聯合免疫檢查點抑制劑(ICIs)提供了重要的生物學基礎,提示聯合治療策略有望實現協同增效,不僅可進一步提升抗腫瘤效應,更在延緩或克服耐藥、改善患者長期預后方面展現出值得期待的潛力,相關臨床價值仍有待研究進一步驗證。
此外,FIGHT-302研究還展現出令人鼓舞的轉化治療潛力。趙海濤教授特別提到,佩米替尼組共有5例患者在治療后成功接受根治性手術切除,且截至研究結束時這些患者均存活。這提示,佩米替尼憑借高客觀緩解率所驅動的腫瘤退縮,有望實現腫瘤降期甚至轉化切除,使原本喪失手術時機的患者重新獲得根治性治療的可能。未來,隨著佩米替尼與免疫治療等其他治療手段的聯合及序貫策略的深入探索,其轉化治療價值有望進一步擴大,并為更多晚期膽管癌患者帶來長期生存的希望。
專家簡介
![]()
趙海濤 教授
北京協和醫院
肝臟外科 行政副主任
主任醫師 博士生導師
國家高層次人才計劃(領軍人才)
第23屆吳楊獎獲得者
中國臨床腫瘤學會(CSCO)肝癌專家委員會 副主任委員
中國微循環學會肝臟專業委員會 主任委員
歐美同學會醫師協會肝膽分會 主任委員
國際肝膽胰協會中國分會首屆肝臟腫瘤專委會 副主任委員
中國醫師協會肝癌專業委員會第三屆委員會 常務委員
中國社會福利基金會-腫瘤精準免疫治療公益基金 創始人
北京大學校友會 理事
歐美同學會醫師協會 副秘書長
歐美同學會醫師協會 青委會主委
科技部重大項目評審專家
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醫療器械審評專家
HBSN(SCI 收錄IF: 8.0)雜志副主編
WJG(SCI 收錄IF: 5.742)雜志編委
主持國家級、省部級、院校級基金項目22項,參與制定9大指南執筆7大共識
以通訊作者發表SCI學術論文207篇, 總影響因子超1764.2 分, 近五年總他引次數超17638次,H-index 63
參考文獻
[1] Cowzer D, et al. Advanced Bile Duct Cancers: A Focused Review on Current and Emerging Systemic Treatments. Cancers. 2022; 14(7):1800.
[2] Valle J, et al. Cisplatin plus gemcitabine versus gemcitabine for biliary tract cancer. N Engl J Med. 2010;362(14):1273-1281.
[3] Bekaii-Saab TS, et al. Pemigatinib for unresectable advanced or metastatic cholangiocarcinoma with fibroblast growth factor receptor-2 (FGFR2) rearrangement: results from the confirmatory Phase 3, FIGHT-302 trial. ASCO 2026: Abstract 4017.
[4] González-Medina A, et al. Clinical value of liquid biopsy in patients with FGFR2 fusion-positive cholangiocarcinoma during targeted therapy. Clin Cancer Res. 2024;30(19):4491-4504.
[5] Abou-Alfa G, et al. Pemigatinib for previously treated, locally advanced or metastatic cholangiocarcinoma: a multicentre, open-label, phase 2 study The Lancet Oncology, 2020; 21, 671-684.
[6] Winter M,et al. Evaluation of an IDH1/2 mutation FastTrack assay for patients with cholangiocarcinoma[J].Cancers,2025,17(5):820.
*此文僅用于向醫療衛生專業人士提供科學信息,不代表平臺立場。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