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周三下午，國會山的聽證室里，埃里卡·施瓦茨面對參議員們的輪番質詢，反復做出同一個承諾：“我絕不會在科學上妥協?！边@位被特朗普提名執掌美國疾控中心的前軍醫，正在經歷職業生涯中最重要的面試。
施瓦茨的履歷帶著濃重的公共衛生底色。她曾在特朗普首個任期內擔任副衛生局局長——一個無需政治任命的文職崗位，同時也是海岸警衛隊少將，擔任過該軍種的首席醫療官?！肮残l生融在我的基因里，”施瓦茨在聽證會上說。她表示，如果獲得確認，疾控中心的首要任務將是恢復公眾信任，并補充道：“我永遠不會背叛科學?！?/p>
這番表態背后，是疾控中心信任度的斷崖式下跌。今年6月公布的一項民調顯示，僅50%的美國人表示信任該機構的健康建議，而在2025年春季，這一數字是77%。在這兩次民調間隔的一年多里，特朗普政府著手重塑了國家的衛生與科學機構。
這種重塑在疾控中心尤為動蕩。特朗普第二任期內的首位疾控中心主任蘇珊·莫納雷茲，于2025年8月被解職。她指認衛生與公眾服務部部長小羅伯特·F·肯尼迪強行將她趕走，原因是她拒絕在不符研究的疫苗政策上蓋章放行。投資者吉姆·奧尼爾隨后被任命為臨時主任，任職至2026年2月。此后，現任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院長杰伊·巴塔查里亞接任疾控中心代理主任。施瓦茨若獲確認，將在這條充滿爭議的權力鏈條上繼續與肯尼迪共事。
委員會主席、參議員比爾·卡西迪提到了莫納雷茲那段煎熬的任期，直接問施瓦茨：必要時，你有沒有勇氣對肯尼迪說不？施瓦茨回答：“如果我被確認為疾控中心主任，國家的健康和福祉將居于首位，我絕不會在這個問題上妥協?！笨ㄎ鞯喜⒉粷M足，反復追問她是否能拒絕“垃圾科學”——這明顯指向政府內部的疫苗懷疑論。施瓦茨再次重申：“我絕不會在科學上妥協?！彼a充說，疾控中心將專注于“徹底透明”并“以謙遜態度領導”。
參議員伯尼·桑德斯同樣將矛頭對準疫苗問題。他問施瓦茨，是否承諾刪除疾控中心網站上將疫苗與自閉癥關聯起來的信息——科學家們早已指出，這一說法毫無證據支持。“參議員，我們并不知道自閉癥的成因，”施瓦茨說。但她同時表示，她接受壓倒性的科學證據，即疫苗不會導致自閉癥。施瓦茨承諾，如果獲得確認，她會就網站上那些存疑的信息向肯尼迪部長詢問。
從軍醫部門到國家最高公共衛生機構，施瓦茨面前的政治與科學博弈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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