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嘉定昨天今天連發高溫橙色預警，當大多數市民在空調房里避暑時，有這樣一群人，他們每天扛著近40斤重的水桶，在沒有電梯的老小區里爬上爬下。今天我們就跟隨嘉定的送水師傅，去感受這份“清甜”背后的汗水。
百桶水、千級臺階，
衣服沒干過
“卸下來，然后再裝7桶農夫山泉，19桶雀巢。”昨天（7月15日）下午兩點，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在嘉定鎮街道南大街的嘉栩百貨商行送水站點，送水師傅莊晨正和工友們一起，把一桶桶水從倉庫搬上貨車。太陽直射下，地面滾燙，每個人的后背都洇出了一大片汗漬。但莊晨手里的活沒停過——核對數量、清點品牌，一桶一桶碼放整齊。關上車門，拍了拍手上的灰，他又準備出發了。
車子駛出站點，莊晨新一趟的送水路開始了。他在嘉定片區送了五年水，平均每天六七十桶，高溫天漲到七八十桶，最忙時上百桶也有。
夏天送水，最難的不是開車，不是裝貨，而是最后那“100米”——尤其是面對那些沒有電梯的老小區。“低樓層的兩樓、三樓還好說，要是送到五樓、六樓，那真是個體力活。”莊晨告訴記者。
他戴著眼鏡，爬樓時汗水順著額頭流進鏡片，蜇得眼睛生疼。手上全是汗，濕滑的桶身讓人抓不穩，“有時候感覺水桶要滑下去，有勁使不上。”每當這時，他只能小心翼翼把水放下，把手在身上擦干，再重新拎起來，一層一層往上挪。
從出門裝車，到爬樓入戶，莊晨的衣服幾乎就沒干過。好在車上常備著鹽汽水、礦泉水和風油精，涂一點提神，灌幾口補鹽，這是他最管用的“防暑涼方”。
汗水可以擦掉，中暑可以預防，但有一件事卻藏不住——每天收工回家，那件被汗浸透又被太陽曬干的工裝上，總留著一圈圈白花花的鹽漬。這個細節，瞞不過家里人的眼睛。
“每次回家衣服上都是汗，干了以后白花花的鹽漬。孩子看到了就說，爸爸今天好辛苦啊。”莊晨笑了笑，“天熱，要滿足市民用水，咱干的就是這個活。說白了，也想多勞多得，養家糊口，給孩子創造好一點的環境。”
客戶的信任、站點的守護，
是最大的“清涼”
身體上的累，莊晨已習慣。真正讓他頭疼的，是送水時遇到“客戶不在家”。水放在門口不放心，不放又沒法完成這一單。每到這時，他總會先打電話溝通，告知水已放在指定位置；遇到相熟的老客戶，還會拍張照片發過去，等對方確認回復，才算真正放心。
不過，這份工作帶給他的，還有客戶遞過來的一瓶冰水、一根棒冰所帶來的溫暖。莊晨有不少固定的老客戶，送水次數多了，慢慢處成了熟人。有的一開門就熱情招呼：“莊師傅來啦，辛苦辛苦！”轉頭就從冰箱里拿出冰鎮飲料塞到他手里。“那個時刻，感覺再累也值了。客戶能想到我們，說明信任我們。”莊晨笑著說。
莊晨和同事們頂著烈日奔波的同時，后方站點也在為他們的安全保駕護航。在嘉栩百貨商行站點，負責人張斌心里有一本清清楚楚的“防暑賬”——只要天氣預報超過35℃，防暑保障就必須到位。每天一大早熬好一大鍋綠豆湯，放涼冰鎮上；西瓜、冰鎮鹽汽水、礦泉水，管夠。工人們出發前來一碗，中途回站點補貨時吃上幾塊西瓜，再帶上幾瓶冰水。
“送水這行，夏天最大的敵人就是高溫和脫水。爬幾趟六樓，汗像水龍頭一樣往外冒，光喝白水不夠，鹽分流失太快，容易抽筋、頭暈。”張斌說。一碗綠豆湯、一塊西瓜、一瓶鹽汽水，看似簡單，卻是莊晨和同事們在外奔波的底氣。
清涼的綠豆湯解了暑氣，冰鎮的鹽汽水補足了鹽分，但有一關，時間不等人。“三伏天叫水，訂單量很大，送達時間可能會比平時晚一點，但我們保證一家一家盡快送達，希望大家多擔待。”莊晨說，“等夏天過去了，想多一點時間陪陪孩子和父母，帶孩子出去走走，自己也放松放松。”
撰稿：李品
攝影：杭夢楠（實習生）
攝像：徐宸逸
編輯：黃驪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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