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情報主管提名聽證遭圍攻，全場鴉雀無聲

美國聯邦檢察官杰伊·克萊頓15日出席參議院情報委員會確認聽證會，接受是否出任國家情報總監的審查。這個職位本應主要聚焦外國威脅和國家安全，但當天聽證會的大部分內容卻圍繞2020年美國總統選舉展開。在國會山，這場原本應討論美國情報體系未來的聽證會，最終被2020年大選議題主導。佐治亞州民主黨參議員喬恩·奧索夫問：“誰贏得了2020年大選？”杰伊·克萊頓回答：“我不會跟你這樣討論。”

克萊頓是總統提名的國家情報總監人選。他是一名律師，擁有30多年從業經驗，曾任特朗普首個任期內的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主席，最近擔任紐約南區聯邦檢察官。這一職位被視為美國司法部最具分量的崗位之一。弗吉尼亞州民主黨參議員馬克·沃納問：“你否認喬·拜登贏得了2020年大選嗎？”

克萊頓回答：“參議員，我不是否認選舉結果的人。喬·拜登已被認證為美國總統。”不過，在回應民主黨參議員時，克萊頓一再拒絕用“贏得”一詞來描述喬·拜登與2020年選舉。奧索夫再次追問：“誰贏得了2020年大選？”克萊頓說：“我已經回答了。我已經回答了。”

奧索夫說：“回答這個問題。你的答案是什么？”克萊頓說：“我已經給了你答案。”奧索夫接著說：“你的答案是什么？你拒絕回答一個關于誰贏得總統選舉的基本問題。你還想領導美國情報體系？連這個問題都答不出來，難道不令人難堪嗎？難道你非得迎合總統的妄想嗎？”

特朗普則曾表示：“我說那場選舉被操縱了，就像2020年那場選舉被操縱了一樣。”自2020年以來，特朗普一直聲稱自己贏得了那場選舉。PBS《新聞一小時》獲悉，特朗普將在次日晚間公布新的所謂細節，以支持他長期以來在缺乏確鑿證據情況下提出的選舉舞弊說法。

總統尋找舞弊證據的行動，也牽連到他的上一任國家情報總監圖爾西·加巴德。加巴德表示，特朗普曾指示她旁觀聯邦調查局對佐治亞州富爾頓縣一處選舉辦公室的突襲。根據法律，國家情報總監不得參與美國國內執法或情報收集活動。

奧索夫問：“你是否知道，前總監加巴德作證說，她出現在那次突襲現場是——原話——‘應總統要求’？”克萊頓回答：“在你現在提到之前，我并不知道這件事。”這一回答沒有得到委員會副主席、弗吉尼亞州民主黨參議員沃納的認可。

沃納說：“我信任你，我也認識你，但如果說你不知道加巴德局長介入富爾頓縣國內選舉事務，這很難讓人相信。”克萊頓回應說：“需要說明的是，國家情報總監辦公室的職責原則上是在美國境外。”圍繞國家情報總監辦公室的關鍵問題并不止這些，還包括其規模和權限。近期，代理總監比爾·普爾特發起了一輪裁員。這輪縮編由特朗普推動，并得到情報委員會主席、阿肯色州共和黨參議員湯姆·科頓支持。

科頓說：“不幸的是，國家情報總監辦公室已經變成另一個臃腫機構，激勵的是官僚式的無效工作，而不是真正的情報工作。”克萊頓則表示：“必須有一個監督的地方，也必須有一個解決沖突的地方。我把它看作董事會式的角色。如果國家情報總監辦公室已經介入行動，或者開始扮演其他機構的角色，那它可能確實應該收縮。”

預計參議院情報委員會將在下周初就克萊頓的提名進行表決。如果委員會8名民主黨成員全部反對，他將需要9名共和黨成員全部投贊成票。在節目隨后連線中，曾在美國情報系統工作25年的弗雷德·弗萊茨對這場聽證會作出評論。特朗普第一任期內，他曾擔任總統副助理以及國家安全委員會辦公廳主任，目前是“美國優先政策研究所”美國安全事務副主席。

被問及克萊頓是否適合這一職位時，弗萊茨表示：“是的。我今天對他的表現印象很深。他給人的感覺是一位杰出的領導者、杰出的管理者，與國會關系良好，也有應對國會監督的經驗。”他說，克萊頓還談到了自己的情報經驗，以及他作為法官處理反恐和涉毒案件的工作。“這使他成為一個合適的人選，也會幫助落實總統改革并縮減國家情報總監辦公室的意愿。”

他還說：“實際上，他們浪費了一場本可討論嚴肅國家安全議題的聽證會。這只是想利用這場聽證會，為下一次選舉和中期選舉制造論點和聲音片段。”

談到前國家情報總監加巴德是否介入國內政治的問題時，弗萊茨表示，已有“相當多的情報”顯示，一些國家曾試圖影響美國選舉結果。“這是否改變了最終結果？這可以討論，也可以繼續審視相關信息。”他說：“如果敵對國家試圖影響我們的選舉結果，尤其是總統選舉，美國情報界有責任確保對此作出應對。”

在談到為何需要削減國家情報總監辦公室規模時，弗萊茨表示，他贊同科頓開啟這場討論的方式。科頓認為，國家情報總監辦公室是“浪費且不必要的官僚層級”，希望其規模縮減到“十幾人，至少不應超過數百人”。

弗萊茨說，目前有數以千計的官僚在這一體系中工作。“我在中央情報局工作了19年，我真的不知道這個機構到底在做什么。后來我在眾議院情報委員會工作時，只注意到他們派來了大量高級官員，多到證人席都坐不下國家情報總監辦公室和其他情報機構的官員。”

他說，官員太多、層級太多，會讓情報難以及時送達總統手中。“我們需要一個精簡而高效的美國情報體系。”他還表示，國家情報總監辦公室原本應只是一個小型協調機構，確保各情報機構共享信息——“這才是9·11委員會當年的設想”——但現在它自己也在生產情報，設有國家情報委員會，還有負責地區和功能議題的主管，做著類似的工作。

“我認為科頓參議員說得完全正確。他提出了一項非常好的法案，說明如何精簡國家情報總監辦公室。”當被問及總統是否會支持克萊頓成為一位強勢的國家情報總監，即便相關機構結構至少會縮小時，弗萊茨說：“我認為，克萊頓會像普爾特一樣，從總統那里得到類似指示，基本上就是讓這個機構回到合適規模，使情報體系精干高效，能夠迅速且不受政治影響地把總統需要的信息送到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