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刷到這組模型的時候,我下意識就伸手拍了一下屏幕。不是夸張,是那只蚊子的后腿抬起來的角度實在太熟悉了——夏天耳朵邊嗡嗡響的時候,我見過無數次這個起手式。直到指甲蓋戳在顯示器上,我才反應過來,這玩意兒是3D藝術家AhmadReza AfsharMoghadam用3ds Max、V-Ray和Substance 3D Painter一筆一筆啃出來的。沒錯,啃出來的。因為但凡你對建模有點概念,看一眼這蚊子腿上那些倒刺和關節處的褶皺,就知道這叫一個折磨。
我先把話撂在這兒:這不是那種“做個蚊子意思意思”的練習。AhmadReza AfsharMoghadam給這只蚊子做了完整綁定,身體每節都可以獨立移動,口器那根針甚至能伸縮。說白了,這就是一只可以隨時拉進引擎里、讓它飛到某個倒霉角色胳膊上吸血的完全體資產。而更讓我渾身難受的是——他貼圖的時候還給翅膀上了半透明的反光,給腹部涂了點隱隱約約的血紅色。你想象一下,如果哪款生存游戲或者開放世界RPG偷偷把這種精度的蚊子塞進沼澤地圖,我大概會直接ALT+F4,然后打開任務管理器確認進程已經死透。
![]()
好,我先克制一下生理性的排斥反應,把這只蚊子的“誕生流程”拆開給大家看看。即便你不是3D方向的美術,光這個細節密度也值得瞅兩眼,畢竟平時游戲里那些蚊子敵人,大多數都只是會飄的黑色顆粒物。
模型:這才叫“一只蚊子”的建法
咱們在游戲里見過的蚊子,基本套路就一個:一個橢球當身子,一根細圓柱當口器,六根線當腿,然后貼張黑灰漸變圖完事。但AhmadReza AfsharMoghadam是從頭、胸、腹三節結構開始搭的,連口器那個針狀結構都分了鞘和里面的刺吸管。腿部更夸張,每一節跗節都有粗細變化,脛節上還能看到一排細密的毛狀結構——這不是靠法線貼圖騙眼睛的,是實打實的幾何體。我很難想象綁定時要加多少骨骼才能讓這些節肢動得自然,但光是想一想在3ds Max里給蚊子腿刷權重,我就已經開始替他手疼。
貼圖:那種“薄薄的、臟臟的”感覺全做出來了
Substance 3D Painter在這個項目里應該是專門負責讓蚊子看起來“不干凈”的。翅膀不是純透明的,而是帶著一點黃褐色的油光,邊緣還有輕微的磨損和裂口。腹部的暗紅色不是死板涂上去的,而是從內部透出來的淤血感,配合身體表面那一層細小絨毛,整體質感就像剛吸飽血趴在紗窗上。最陰間的是復眼——他是真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眼面給做了出來,還加了反光。我放大了看了一會兒,身上的雞皮疙瘩已經分不清是被蚊子盯出來的還是被密集恐懼癥激出來的。
綁定:全身哪兒都能動,連那根針都能伸縮
很多生物模型的綁定做到身體扭一扭、腿動一動就交差了,但這只蚊子不一樣,AhmadReza AfsharMoghadam給它做了完全可動的身體部件。這意味著口器的針可以單獨向前戳,翅膀可以像真蚊子那樣高頻振動,六條腿的每一個關節都能單獨擺出停落、蹬腿、起飛等動作。昆蟲的腿一旦動起來,最容易露餡的就是關節處的穿插和拉伸,就這模型的腿部結構復雜度,我對權重繪制的心理陰影又增加了一層。而且他還給蚊子做了動畫,我沒見到成片,但大概率是一只蚊子從停落到起飛的循環,這種動畫在游戲里就是一套完整的“刷新仇恨、飛過來、叮你、然后被一巴掌拍成經驗值”的行為樹。
以上只是這一只蚊子的工作量。你如果去翻AhmadReza AfsharMoghadam的Instagram,會發現他對昆蟲這個題材有種近乎偏執的迷戀。他主頁里還有一堆別的蟲——而且原文里特意加了一句警告:不是所有的蟲都很小。我點進去看了一眼,確實,有些大得讓人懷疑他是想給科幻片做巨型蟲族概念設計。有的像是某種甲蟲,鞘翅的金屬綠泛著冷光;有的像螳螂,前肢的鋸齒結構清晰到像刀子。如果你剛吃飽飯,建議別查,因為那種過于真實的節肢動物特寫,真的會給人造成一點心理創傷。
另外原文還捎帶提了另一個叫Boycraft的藝術家做的一只竹節蟲綁定。竹節蟲本身就長得像一根成精的樹枝,身體細長、動作緩慢,綁定起來反而更考驗細微運動的自然度。我沒能找到那個作品的完整視頻,但這說明一件事:在CG圈里,拿節肢動物來炫技已經變成一種不成文的“高手認證”。因為昆蟲同時考驗建模、貼圖、綁定和動畫這四個環節的配合程度,任何一個短板都會讓整個生物看起來像提線木偶。
說到這里,我想起另一個方向——有人選擇不用傳統的建模綁定路線,而是用3DGS技術直接掃描真實昆蟲。原文最后提到的Dany Bittel就是干這個的,他把真實的昆蟲標本用3D高斯潑濺技術還原出來,細節讓人頭皮發麻。這跟手工建模是兩條路:一個是用幾何體和貼圖去逼近真實,一個是用傳感器把真實世界直接拍進數字空間。兩條路走到極致,結果都只有一個:讓害怕蟲子的人放下手機,然后瘋狂在評論區發“已老實,求放過”。
回到這只蚊子本身。我知道一定會有人說:“做個蚊子有什么用?游戲里一個低模加消失特效不就搞定了?”但在3D創作里,這種項目從來不是奔著“有用”去的。它就是用來證明兩件事:一是作者對解剖結構理解到了什么程度,二是在現有渲染器里能把“惡心”這種審美感受推到多真實的地步。從這個角度看,AhmadReza AfsharMoghadam這只蚊子滿分。因為它不僅讓你看清了蚊子長什么樣,還讓你想起了那個被咬醒后打著手電找蚊子的夜晚,以及第二天胳膊上那個腫了好幾天的大包。這種讓回憶和皮膚同時起反應的本事,比任何技術參數都有說服力。
所以,如果你是做游戲生物的,或者單純就是好奇一只蚊子能被復刻到什么地步,我建議你去看一眼原帖。但友情提醒:把手機拿遠一點,別像我一樣把鼻子貼上去看口器細節。現在我的后脖頸子還覺得有點癢,不知道是真的有蚊子,還是神經元被那幾張渲染圖給騙了。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