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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2026年,我國60歲以上老年人口已全面突破3億大關。
面對即將到來的明年,許多六七十歲的老人正被卷入一場無聲的浪潮,他們可能將直面三個“現實問題”。
首當其沖的是“退而不休”的困境,不少老人渴望重返職場卻屢遭門檻拒絕;其次是錢袋子跑不贏通脹的隱憂,日常開銷的波動悄然削弱著固定養老金的購買力;最后則是長壽帶來的資金與照護斷層缺口。
我們把時間線拉長來看,很多有關退休與老齡化難題的種子早已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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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進式延遲退休調整從2025年開始,用時十五年,一直持續到2039年,屆時大部分的七零后也應該退休了。
出生人口數據顯示,六零后有2.23億人,七零后有2.21億人。這意味著從現在到2039年,平均每天都會新增六萬人退休。
2023年年底,我國六十歲以上的人口數量已經接近了三億人,占總人口數量超過百分之二十一。未來十五年,老齡化這頭灰犀牛將加速向大眾襲來。
如果不考慮財政補貼,基礎養老金的收支缺口一定會逐步擴大。考慮到我國的養老金替代率本來就不高,延遲退休可以說是維持這個體系運行下去為數不多的可選抓手之一。
而且延退也確實是各大經濟體不約而同的選擇,客觀的講,我國的退休年齡也確實低于大部分經濟體。
另外一個很少受關注但暗中抬高成本的點是,社保繳納基數越來越高,它的增速高于GDP增速和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增速,這也是老齡化導致的必然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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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宏觀背景下,老人們面臨的第一個現實問題便浮出水面:想要繼續工作卻常常無處可去。
當時很多人認為老年人被迫打工是時代的悲哀,但現實是,長輩們對工作的渴望遠超年輕人的想象。
現在網上的主流聲音是五六十歲還要工作,人生也太不幸了。但就觀察長輩們的情況而言,大部分人仍然渴望一份工作但求而不得,很多人甚至錢是夠的,依然希望能找到一份工作。
等人們真的到了五六十歲,大概率不會不想上班,而是哭著喊著想上班。
工作對六零后而言意味著一份安全感,這份安全感不光來自于錢,還包括那份帶有時代印記的吃苦耐勞、勤儉節約的巨大慣性的延續,也意味著自我價值的確認,以及與社會保持聯系的需求的滿足。
這也是大眾對退休的另一個普遍誤解:認為人需要工作是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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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退休”不再等同于停止工作,老人們的第二個現實問題緊跟而來:養老金的鴻溝與階層差異。
這迫使部分老人不得不重新踏入殘酷的雇傭市場。其實只算個人賬的話,其是沒有資格抱怨社保的。
原因很簡單,其父母現在每個月能領到的養老金比其自己交的要多,所以其是受益于這個體系的。但是其岳父岳母都是農村戶口,他們領的是城鄉居民養老保險,兩個人每個月加起來不到五百塊錢。
這筆錢遠遠低于他們三個孩子每個月繳納的社保金額。以至于其岳父快六十歲了,成了鄉鎮小老板,全然把自己市場化自謀出路。
其岳母在長沙的次臥里幫子女照顧孫輩,領女兒給開的一份工資,另一個女兒幫她交商業醫療險的保費。人均兩百多的城鄉居民養老保險和人均三千多的城鎮職工養老保險,這兩者是十幾倍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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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國目前在領取城鄉居民養老保險的人大概有1.64億人。就算他們當年進城交的少,落后于城市化進程,難道就不能由財政支出單獨幫他們把金額稍微拉到溫飽線以上嗎?
這些領城鄉居民養老保險的一億多人,哪個不是在客觀上的延遲退休,哪個不還得再想辦法再掙點錢?回看這起事件,一邊是微薄的城鄉養老金,另一邊卻是無法逃避的職場環境,這種錯位讓六七十歲老人的處境雪上加霜。
當然還有直接受益于雙軌制,延遲退休還能拉長職場價值的某些沒有失業風險的群體。但是以上種種過于明顯的差距,在這個系統參數從來都不患寡而患不均的環境里邊,真的好嗎?
更不用說現行的雇傭市場上廣泛存在的對雇傭年齡的種種歧視。還有如何讓那些高齡的中年人在臨近退休之前,仍然能找到一份工作強度稍微友好一些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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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越來越高的平均周工作時長,帶薪年假、加班費、調休潛規則等等,大眾是否能夠制度化的對這些勞動者的基本權益有一些最基本的尊重和遵守?
人終究不是任勞任怨只會抱產能的老黃牛,人也應該沒有負罪感的,心安理得的在八小時之外享受生活,享受自己應得的假期。如果說就業困難和養老金差距只是表面難關,那么隱藏在暗處的隱形消費壓力,則是削弱老年人安全感的鈍器。
偏偏對物價最敏感的,還真就是老人。原因也很簡單,因為他們的收入絕對值普遍不高,生活方式和習慣也比較穩定了,省吃儉用,平時閑工夫又多,很自然的就會注意到各種價格波動。
另外,在找資料的時候,其發現美國的勞工部居然還有專門的老年人生活通脹指數。因為很多老人,尤其是那些生活在DC養老金模式主導的經濟體中的老人,他們必須每年都從自己的養老投資中取一部分的現金用來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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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件事上,海外有個4%原則,它的意思是,每年從養老金里面取錢的提取比例最好不要超過4%,這樣的話,它的持續性會比較好。
大眾可以想一下,當每年的提款金額是大概固定的,這就倒逼老人必須要控制住自己老年以后的消費水平。
控制消費的關鍵在于,必須能夠平滑自己的生活方式,盡量讓自己別花超了。所以其實存錢也是同樣的道理,表面看是在存錢,但落實起來,它根源于要控制且平滑自己的生活方式。
不僅物價在侵蝕本就不豐厚的錢袋子,老人們不得不面對的第三個現實問題,是長壽本身帶來的深遠財務不確定性。人類整體的死亡年齡是正態分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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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塔勒布的話說,這是平均斯坦主導的領域。正態分布就意味著,在同樣的標準差范圍內,它的分布也是相對均衡的。
比如平均壽命是七十八歲,那么六十八歲和八十八歲死亡的人數應該大致相當。整體看是這樣,但對個體來說,到底是六十八歲離世,還是七十八,還是八十八歲?
一個人活到八十八歲,可比他活到七十八歲多活了一百二十個月,比他活到六十八歲多活了兩百四十個月。沒有人會嫌自己活得長,但是養老投資就面臨著有限的財務資源和真實的壽命之間錯配的風險,也就是大眾常說的錢沒了一人還在的長壽風險。
那本大眾都很熟悉的《老后破產》,其實還有一個副標題,叫“所謂長壽的詛咒”。為了對抗長壽帶來的財務枯竭,大眾必須重新審視手中的資產配置,尋找能夠真正托底的長期保障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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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的養老金應該是一條有保證的、可以預測的,它會持續到生命結束的真實的現金流。不知道大眾意識到沒,其實國家發的退休金就完美符合真實的養老金。
真實的養老金恰恰可以非常有效的對沖掉這三大風險。比如通脹風險,國家的退休金是年年漲的,而且它的漲幅是一直高于CPI漲幅的。
長壽風險,養老金完全不存在,因為活著就領錢。波動率和收益順序的風險,國家退休金也是不存在的。
真正能提供類似交的養老保險的資產可以說幾乎就沒有。哪怕是保險公司賣的年金險,都并不能有效抵御通脹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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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年金險每年的領取金額是固定的,保險公司的年金險只能有效對沖長壽風險。當然,如果它每年釋放的金額足夠多的話,它可能確實也無懼通脹。
面對現實難題的交織,破局之道無疑指向了對養老規劃的深度重塑。明年起六七十歲老人將要直面的“三個現實問題”——就業市場歧視、購買力縮水以及長壽伴隨的資金斷層,絕非危言聳聽,而是老齡化浪潮下的真切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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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僅提醒社會需要給予更多制度層面的溫情與包容,更警示無論處于哪個年齡段,大家都要盡早做好準備,建立起真正抗風險的終身現金流矩陣,從而以更從容的姿態去迎接人生的下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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