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美伊沖突再起,伊朗又把霍爾木茲海峽關閉了,就此,中方已經做出表態(tài),強調盡早地恢復海峽的安全、自由通行符合各方的利益。海峽的通航問題應得到妥善處理,穩(wěn)妥回應國際社會的普遍關切。但就在中方這份理性克制的外交發(fā)聲剛剛落地,中東局勢便加速惡化了。
具體來說是,美國預告的兩項強硬行動:一是官宣重啟對伊朗全域海上封鎖,劃定正式生效時間;二是特朗普公開放話,美軍將摧毀伊朗鎬山核設施。
那么問題來了,美伊上月剛剛簽署的諒解備忘錄,為何短短一個月左右就徹底作廢?美國口口聲聲維護海峽自由通航,為何一邊開放航道、一邊封鎖伊朗海岸并征收通行費用?高調瞄準伊朗地下核設施的打擊計劃,究竟是實戰(zhàn)部署,還是戰(zhàn)略威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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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6月17日,美伊通過遠程方式簽署諒解備忘錄,外界普遍將其視作海灣局勢降溫的重要信號。協(xié)議生效初期,海灣航運逐步恢復正常,全球能源市場也暫時趨于穩(wěn)定。但7月上旬,平穩(wěn)局面被打破。7日、8日,美軍以商船違規(guī)通航為由,連續(xù)兩晚空襲伊朗南部沿岸及內陸區(qū)域。伊朗隨即展開對等反擊,打擊卡塔爾、巴林、科威特等國境內的美軍基地,地區(qū)對抗烈度快速攀升。
7月12日凌晨,美軍發(fā)起本周第三輪對伊打擊,作為回應,伊朗直接宣布臨時關閉霍爾木茲海峽,暫停所有船只通行,直至美方停止在波斯灣的軍事干預。海峽管理局同步新規(guī),所有船舶過境必須提前提交申請,接受伊方審核,海灣航運秩序徹底陷入停滯,近六千名船員滯留波斯灣港口。
就在國際社會期待各方克制降溫之際,中方強調盡早地恢復海峽的安全、自由通行符合各方的利益。
但中方的善意發(fā)聲,并未換來美方的對等回應。美國官宣重磅軍事動作:全面重啟對伊朗海上封鎖,封鎖范圍覆蓋伊朗所有海岸線、港口及石油碼頭,不限船舶國籍。并且特朗普還宣布,對所有經霍爾木茲海峽運輸?shù)呢浳镎魇?0%通行補償費用,由美國主導所謂“航道安全保障”工作。除此之外,特朗普還直接點名要摧毀伊朗鎬山核設施,鎬山位于伊朗中部的伊斯法罕省納坦茲核設施附近,被懷疑可能建有地下秘密設施。
那么美伊雙邊備忘錄,為何能被美國輕易推翻?事實上,這份協(xié)議自始至終都沒有穩(wěn)固的執(zhí)行基礎。美伊雙方簽署協(xié)議的初衷完全不同,履約意愿更是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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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簽署備忘錄,只是為了短期緩解國內能源通脹壓力,減少中東軍事投入,換取階段性外交成果,并無長期維穩(wěn)的打算。伊朗則希望借助協(xié)議緩解極端制裁壓力,爭取發(fā)展緩沖時間,完善自身核設施建設。訴求相悖的前提下,協(xié)議的破裂只是時間問題。7月8日,特朗普就在北約峰會上公開宣告?zhèn)渫浭В崆敖K結了雙方的緩沖期。
除此之外,雙方對通航規(guī)則的認知分歧,是摩擦不斷的主要原因之一。美方希望開辟靠近阿曼一側的獨立航線,依托自身軍力護航,繞開伊朗的管控范圍。伊朗堅決拒絕這類“平行航道”,堅持所有過境船只必須接受己方審核監(jiān)管。兩種通行模式無法兼容,只要有船只繞行南線航道,伊朗就會啟動攔截,美方則借機發(fā)起空襲,形成惡性循環(huán)的海上沖突。
霍爾木茲海峽的特殊地理條件,讓伊朗始終掌握著局勢主動權。這條全球能源命脈最窄處僅33公里,通航航道空間狹小,大型油輪幾乎沒有避讓空間。伊朗依托北岸陣地,部署了完善的反艦導彈、無人機及海上快速反應力量,無需大型海軍編隊,就能快速切斷整條航道的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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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亞、歐洲多數(shù)國家的能源供給,都高度依賴這條水道。這也是每次霍爾木茲海峽局勢動蕩,全球油價都會大幅波動的主要原因。美國多年來持續(xù)布局海峽控制權,就是想要掌控全球能源貿易的關鍵端口,左右國際能源供給節(jié)奏。
本輪沖突最值得警惕的變數(shù),是美國將打擊目標鎖定伊朗鎬山核設施。鎬山依托厚重花崗巖山體修建了深層地下隧道群,整體防護能力極強。鎬山隧道最深可達百米,美軍現(xiàn)役最強常規(guī)鉆地彈,無法穿透堅硬的花崗巖巖層,根本無法摧毀地下設施。意味著美軍的常規(guī)空襲最多只能損傷山體表層,無法破壞內部的設備與可能儲備的核原料。想要徹底摧毀這處設施,美軍只能動用戰(zhàn)術核武器,或派遣地面特種部隊滲透,但兩種方式都會直接引發(fā)全面戰(zhàn)爭。
既然明知常規(guī)打擊難以奏效,特朗普為何仍高調公開作戰(zhàn)計劃呢?首先,強硬對伊姿態(tài)能夠收攏國內保守派與軍工群體支持,緩解國內經濟輿論壓力。另外,特朗普還可能是想通過極限軍事施壓,逼迫伊朗在核發(fā)展、航道管控問題上作出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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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美方的施壓手段,是存在明顯漏洞的。此次重啟的海上封鎖,只針對伊朗本土港口與航運,不限制中立船只往返其他地區(qū),人道主義物資核查后也可通行。這種差異化管控,實操中很難精準落地。全球多數(shù)油輪采用方便旗登記,貨物歸屬、航行目的核查難度極大,美軍僅憑海灣現(xiàn)有兵力,無法實現(xiàn)全域監(jiān)管,誤判、摩擦的概率大幅提升。
同時,美國單邊征收20%航道通行費的行為,并不符合國際通行規(guī)則,屬于單方面壟斷國際公共水道的行為。長期來看,這種操作會倒逼能源進口國調整供應鏈,尋找替代運輸通道,反而損害美國自身的能源貿易話語權。
中方這次的中立表態(tài),貼合絕大多數(shù)國家的共同訴求。不偏袒美伊任何一方,只堅守國際通航基本準則,反對單方面阻斷航道、軍事施壓的行為,呼吁以對話化解分歧。對于國內能源供應、外貿航運行業(yè)而言,穩(wěn)定的海峽通航環(huán)境,是保障產業(yè)鏈平穩(wěn)運行的關鍵,這也是中方積極推動局勢降溫的主要原因。
目前波斯灣局勢仍處于高危臨界點,后續(xù)走向存在多種可能。美軍是否真的會冒險空襲鎬山核設施?美伊雙方是否會重啟外交斡旋、重新達成通航共識?持續(xù)的軍事對峙,會不會讓全球油價進入長期高位區(qū)間?
可以確定的是,美伊的區(qū)域分歧早已積累多年,單次沖突降溫無法徹底化解對立,波斯灣的軍事對峙與摩擦,大概率會成為長期常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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