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萬籟俱寂,家里客廳黑燈瞎火,只有手機屏幕泛著慘白的光。我死死盯著那張照片,肺都要氣炸了。照片里,我老婆苓夏穿著我剛給她買的米白色長裙,正挽著那個叫硯舟的男人胳膊,兩人笑得那叫一個燦爛。定位顯示在三亞海棠灣,住的還是雙人專屬小院。這哪里是去團建,分明是金屋藏嬌,私會舊愛。電話不接,消息不回,朋友圈倒是更新得勤快,全屏蔽了我和家人。這哪是過日子,這是把我當猴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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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老母親還在電話那頭勸我多包容老婆,攢錢買房生子,我心里就像吞了只蒼蠅一樣惡心。我是個做設計的,性格沉穩,這三年為了這個家,我起早貪黑,沒少掙錢。苓夏想要什么我都給,哪怕她有個認識了十年的男閨蜜,我也硬生生逼自己相信那叫“純友誼”。結果呢?人家兩人跑到了海邊看日出,留我在家里守活寡。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既然硯舟不仁,就別怪我不義。我抓起車鑰匙,連夜殺到了硯舟家那個高檔小區。
敲開門,硯舟的老婆清禾站在門里。她穿著一身家居服,神情淡定,一點也不驚訝看到我這個不速之客。我把手機照片往她面前一懟,本以為會看到她震驚、憤怒或者痛哭流涕,沒想到她只是輕輕瞥了一眼,平靜地問我:進來坐坐?
進屋坐下,我一股腦把心里的火全倒了出來。我說這兩人太過分,毫無底線,咱們都是受害者,得一起找他們算賬。清禾聽完,給我倒了杯溫水,嘆了口氣說,這事她早知道了。這不是第一次,這兩年他們倆經常借口出差、團建,四處游山玩水。她也吵過鬧過,甚至提過離婚,可硯舟心根本不在這個家里,那個男閨蜜在他心里的地位比老婆高多了。鬧來鬧去,除了把自己搞得人仰馬翻,一點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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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像泄了氣的皮球。原來只有我一個人像個傻子一樣,守著所謂的婚姻底線過日子。清禾看著我這副頹廢樣,忽然說了一句讓我驚掉下巴的話:“既然他們出去逍遙快活了,咱們兩個守在家里瞎折騰什么?要不,咱們也去旅游吧。”
我愣住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叫什么事兒?受害者聯手自救?看著清禾那雙通透清澈的眼睛,我心里那股憋屈勁兒突然就散了。是啊,我圖什么?圖苓夏回頭?圖硯舟道歉?破鏡難重圓,與其在這兒內耗,不如放過自己。那一晚,兩個被婚姻傷透了心的人,迅速達成共識。
說走就走,凌晨三點,我們定好了去一座海濱小城的機票。簡單收拾幾件衣服,我把手機一關,那些質問、指責的話全爛在肚子里。第二天一早,飛機沖上云霄,看著窗外的云海,我這三年來第一次覺得呼吸這么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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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小城安靜極了,沒有三亞的喧囂,只有大海和沙灘。這一周,我徹底把自己當個局外人。不用看老板臉色,不用聽老婆抱怨,不用調和婆媳矛盾。白天,我和清禾騎著電瓶車穿梭在老街巷子里,吃路邊攤,看海浪拍岸;晚上坐在院子里吹風,聊人生,聊理想,唯獨不聊那兩個負心漢。清禾這人,活得那叫一個明白,她說婚姻這東西,有時候就是一層窗戶紙,捅破了反而大家都尷尬,不如守著體面,過好自己的日子。這話聽著扎心,細品全是道理。
在回來的飛機上,我想通了很多事。以前我總想著改變苓夏,想著只要我真心付出,石頭也能捂熱。現在看來,這就是個笑話。強扭的瓜不甜,三觀不合的人,勉強湊在一起也是互相折磨。
回家那天,苓夏也正好到了。她提著大包小包特產,一臉堆笑地迎上來,嘴里喊著“老公”,還要往我懷里撲。要是以前,我早心軟了。可現在,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我心里一點波瀾都沒有。我冷冷地看著她,問她和硯舟玩得開心不開心。
苓夏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臉色煞白。她還想編瞎話,什么同事啊,團建啊。我直接打斷她,把那句話扔了回去:別裝了,我知道你們倆一直在一起,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后一次。謊言被戳穿,她索性倒打一耙,說我小心眼,說她壓抑,說我媽給她氣受,說她只是追求靈魂知己。
聽聽,這都是什么強盜邏輯。我不想再爭辯,心一旦死了,連吵架都是多余的。正好我母親推門進來,苓夏還想告狀,我沒給她機會,當著老人的面,把這一筆爛賬全攤開了。我媽一直以為我過得挺好,聽完氣得直哆嗦,二話不說站在了我這邊。
當天我就讓苓夏搬了出去。這婚,離定了。
離婚手續辦得很快,深秋那天,飄著細雨。走出民政局,苓夏哭得梨花帶雨,問我能不能不離。我頭都沒回,這世上沒有后悔藥。那個曾經讓她魂牽夢繞的硯舟,得知我要離婚,早就嚇得躲遠了,還要忙著挽回自己那個要崩盤的婚姻。他公司出了問題,離不開清禾家里的支持,這時候才知道誰是真正能陪他過日子的。
苓夏沒了我的庇護,又沒了硯舟的慰藉,日子過得一地雞毛。她沒存下什么錢,工作也吊兒郎當,這才知道什么叫世態炎涼。而我和清禾,偶爾還會聯系一下,像知己一樣喝喝茶,聊聊天,但保持著絕對的距離。我們沒有在一起,因為我們都知道,剛出狼窩又入虎穴的事,那是傻子才干。
現在的我,工作室生意越來越好,買了新房,接了母親一起住,日子過得踏實安穩。我終于明白,人這一輩子,最該取悅的是自己。婚姻不是人生的全部,也不是避風港,只有自己內心強大了,活得通透了,不管跟誰過,或者一個人過,都能把日子過得熱氣騰騰。那段荒唐的往事,就當是交了學費,買了個教訓。往后的日子,舒坦二字,最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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