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為全省高考狀元那天。
一頭黃毛的我爸,激動得外賣頭盔都扣歪了。
抱著我媽熱淚盈眶:
“媳婦!我就說咱倆的血脈絕對不是凡人!”
“看到沒,封印解除了,咱閨女直接拿了個全服第一!”
剛染了紫毛的我媽,哭著一拍大腿:
“放屁!明明是老娘當年金盆洗手不去泡吧,改去夜市烤冷面,感動了老天爺賞的造化!”
看著他們手舞足蹈的中二模樣。
我眼前卻飄過一片讓人鼻酸的彈幕:
兩個笨蛋,你們哪是運氣好!
為了不給閨女丟人,飛哥挨了打都不敢還手,婷婷做手工把手指都扎爛了,你們明明是拿命在托舉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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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些密密麻麻的彈幕,我眼眶猛地酸了。
別人的爸媽,是溫室里替孩子遮風擋雨的參天大樹。
我的爸媽,卻是兩顆在泥地里抱團取暖的小苦瓜。
我爸叫陳飛。
十四歲那年爹媽雙亡,親戚為了霸占撫恤金,把他趕出家門。
他成了街頭游蕩的混混,靠給場子看大門混口飯吃。
我媽叫趙婷。
從小沒爹沒媽。
十五歲被重男輕女的親戚趕出來,成了沒人要的小太妹。
十幾年前的一個冬天。
兩個人在陰暗潮濕的黑網吧里,因為搶一臺機子打了一架。
打完后,兩個餓著肚子的人坐在馬路牙子上。
分了一碗用開水泡開的廉價方便面。
就這么湊合著搭了伙,成了彼此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懷上我那年,他們窮得叮當響。
連下個月兩百塊錢的地下室房租都湊不出。
兩人連去正規(guī)醫(yī)院建檔的錢都沒有。
為了不讓我生下來跟著受罪。
他們咬牙找了家藏在深巷里,連招牌都沒有的黑診所。
打算把我流掉。
那天外面下著暴雨,雷聲震天。
診所里散發(fā)著刺鼻的劣質消毒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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