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征兵暴力到掐女人，前線缺人缺瘋了，這仗必輸

近日，烏克蘭利沃夫街頭。一名女子死死抱住被征兵人員扣留的伴侶，哭喊“救命”。穿軍裝的人把她推到墻邊，掐住喉嚨，畫面傳遍社交平臺。

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撤換國防部長費奧多羅夫，這位35歲的防長上任半年便遭解職。隨后，多個城市爆發數千人抗議，費奧多羅夫公開要求換掉烏軍總司令瑟爾斯基。瑟爾斯基隔空回擊：基輔是我守住的。

征兵暴力、防長被撤、高層內斗——三件事情同時發生，它們之間有沒有關聯？表面看是獨立事件，實際上指向同一個病灶：烏克蘭的戰爭機器正在從內部生銹。

利沃夫街頭的掐脖子畫面刺激了無數烏克蘭人的神經，征兵體系早已陷入暴力循環。2025年全國征兵人員遇襲案件達341起，比2024年翻了三倍，今年上半年同類沖突已突破百起。4月，征兵人員駕車撞倒攔車救丈夫的五旬女子后離去。5月，第聶伯羅一名女子駕車截停征兵車，與路人合力砸車搶回男友。6月，居民用鐵鍬和刀具驅趕征兵人員，砸碎征兵車車窗。

暴力征兵，代表著征兵體系本身已經失效，烏克蘭前線嚴重缺少步兵。民眾不愿意當兵，為了填坑，征兵人員只能上街抓人。抓人引發反抗，反抗催生暴力，暴力又進一步撕裂社會對戰爭的支持，這是一個正反饋的惡性循環。

更值得關注的是暴力的指向，征兵人員掐住的是女性的脖子，撞的是普通市民的墻。這說明征兵對象已經從“適齡男性”擴大到了“任何可能阻撓征兵的人”。當一個國家的戰爭動員連平民女性的基本人身安全都無法保障時，這場戰爭的社會基礎正在被自己掏空。

費奧多羅夫被撤后，公開要求換掉瑟爾斯基和總參謀長赫納托夫。他在記者會上說得毫不客氣：瑟爾斯基沒有研究如何用不對稱方式擊敗俄羅斯，反而研究出了如何分裂這個國家。

費奧多羅夫代表“技術派”，35歲，前數字化轉型部長，推動“星鏈”進入烏克蘭。出任防長后擴大無人機采購、推動數字化軍購、打破層層上報的官僚體系。他認為俄羅斯人口和傳統裝備都更強，烏克蘭不能硬拼人數，必須靠無人機、數據和快速采購降低傷亡。

瑟爾斯基代表“傳統派”，60歲，蘇聯軍事教育背景，2024年接替扎盧日內出任總司令。重視統一指揮、層級服從、總參謀部對戰場的集中控制。他的資本是戰功：2022年指揮基輔保衛戰，隨后指揮哈爾科夫反攻。

費奧多羅夫承認瑟爾斯基“救了這個國家”，但他強調：2022年的功勞不能證明瑟爾斯基適合指揮2026年的戰爭。戰場已經被無人機徹底改變，過去一項武器能用幾年，現在無人機頻率和電子干擾手段幾周就變一次，傳統指揮體系的反應速度根本跟不上。瑟爾斯基則用近期戰況辯護，俄軍2026年上半年的推進速度已經下降超過一半。對他而言，現有戰略正在生效，此時換將等于自毀長城。

澤連斯基選擇了瑟爾斯基，這個選擇說明：在“技術革新”和“指揮穩定”之間，他更害怕前線指揮鏈斷裂。但代價也來了，空軍副司令葉利扎羅夫憤怒宣布辭職，稱撤換費奧多羅夫將削弱烏克蘭防空能力，國防部顧問等多人相繼離職。澤連斯基想保住體系，體系卻在塌方。

費奧多羅夫被撤，理由是“與總司令沖突無法調和”。但這個理由站不住腳，為什么偏偏現在動手？

費奧多羅夫觸動了太多人的利益，他推行數字化軍購、打破層層上報的管理方式，擠壓了那些想從巨額國防預算中牟利者的空間。他得罪了部分將領和無人機供應商。他推行了“許多有益的改革”，但觸動了某些利益。澤連斯基正在失去對體系的控制，費奧多羅夫被撤后，基輔、利沃夫、敖德薩、哈爾科夫等多個城市爆發抗議，《金融時報》說這是2022年以來烏克蘭最顯著的公開反對行動之一。一名前線士兵說：“我不知道有誰支持撤換他的決定。軍中沒有，社會上也沒有。”

戰時總統撤換一個部長，引發全國性抗議，這說明澤連斯基的政治權威正在被侵蝕。如果連人事調整都需要面對街頭政治的反制，接下來的戰爭決策還能有多少自主空間？

還有一個細節值得注意：費奧多羅夫拒絕了澤連斯基提出的顧問職務。他不接受“明升暗降”的安撫，這意味著裂痕已經無法彌合。

利沃夫街頭的掐脖子視頻和基輔街頭的抗議人群，其實就是一回事：烏克蘭社會對這場戰爭的承受力正在逼近臨界點。征兵暴力是前線兵員短缺傳導到社會層面的后果，防長被撤是軍政體系內部路線斗爭激化的必然結果，高層內斗則是政治權威衰退的集中體現。

烏克蘭在2022年展現出的團結和韌性正在被長達數年的消耗戰消磨殆盡，技術派和傳統派之爭、防長和總司令的公開決裂、街頭抗議和征兵暴力，都是同一個病灶的不同癥狀，病灶是：這場戰爭已經超出了烏克蘭現有國家機器的承載能力。

外部援助可以補充武器彈藥，但補不了被撕裂的社會共識。西方可以給錢給炮，但給不了烏克蘭人繼續忍受征兵暴力的耐心。費奧多羅夫被撤引發的抗議說明，連烏克蘭內部對“怎樣打贏”都沒有共識，技術派要革新，傳統派要穩盤，澤連斯基要控制，民眾要公道。

一個連征兵都要靠掐女人脖子、連防長被撤都能引發全國抗議的國家，還能在戰壕里撐多久？戰爭打到第五年，真正的危機卻不在前線，而在后方。